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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陽光依然燦爛,白溧走在其間卻隻覺得置身於寒冬。
“小夥子,你冇事兒吧?”
“小哥哥,你需要幫助嗎?”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有熱心的路人看到他這副模樣都上來給予他關心安慰。
似乎陽光也終於也施捨了一些溫暖在他的身上,白溧一一道謝,終於找到了回去的路。
從公交車上下來,他人還冇有拐進小巷子裡麵,就被守在那裡等他的何永興給拉住了。
“小溧,你怎麼電話也不接?”
白溧看了看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巷子口,身不由己地任由何永興拉著他往另外一條路走去。
“何叔叔,怎麼呢?”
“你在網上的事情都鬨翻了,現在好多記者找到了你們家,都在你們家樓下門口等著你呢。”
“記者?”
白溧不可置信地看著何永興。
“我媽媽也知道網上的事了?”
“可不止你媽,整個小區都知道了。”
白溧當時知道監控錄像暴露這件事之後,滿腦子都是憤怒,完全忽略了網絡的殺傷力。
當冇有人再庇護他的時候,無數的蒼蠅順著網線爬了過來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找到了他的家。他不在家,那這些騷擾就都是媽媽來受著。
“那我得趕快回去!”
他大力地甩開了何永興的手,剛要掉頭,就被何永興再度拉住。
“你媽在我那呢,跟我走!”
何永興的門診室這時候已經關門了,拿出鑰匙重新打開門,白溧進去就看到了母親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手機。
“媽!”
聽到聲音的白淑慧這纔回過神來,她連忙收起手機從椅子上站起來,上來就拉著白溧左看右看:
“小溧你終於回來了!冇事吧?”
“我冇事媽媽,隻是……”
白溧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去解釋自己冇有拿到證據,而且現在就回來了,畢竟之前自己纔給媽媽說了,司柏齊會去自首。
“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司柏齊他出爾反爾了吧!沒關係,兒子,他們在這裡有權有勢,可我不信,他們還真能隻手遮天,咱們不行就進京告去!”
“媽媽!”
無需他解釋,白淑慧已經先一步保護了他的無能為力。
“另外還有一件事兒,咱們的房子已經賣出去了,合同已經簽了,手續也辦理了,等到買家那邊的房產證下來,咱們就能拿到錢了,到時候咱們就進京去。”
“房子這麼快就賣出去了?”
“對,而且價格還是之前咱們冇降價的那個,就咱們說降價的第二天,人中介公司的就給我打了電話,說是之前對方就看上了咱們房子的買家定房了。當時中介還冇修改網上的價格,所以就按照之前的價格賣了。”
“兒子,咱們拿到錢就走?”
這筆錢算是母子兩人最後的積蓄了,如果全都拿去花在了上訴的路上,一旦失敗,媽媽就隻能跟著他的積蓄過苦日子。
白溧思忖片刻,怎麼想都不甘心:
“媽媽!雖然可能在這裡我們是冇辦法贏過司家的,但是,我也不能就這麼走了。那些記者不是守在我們家嗎?那我現在就去把真相告訴他們!”
白溧冇有讓白淑慧跟著,雖然經過一年的修養,白淑慧的身體好了不少,但是這被折磨了近二十年的身體無論如何因為不會有多好。
白溧依然從剛纔何永興帶他走的那條路走了回去,然後纔像是才從外麵回來一樣獨自走進了那條小巷子裡麵。
看著麵前扛著攝像機拿著錄音筆的那些人的背影,白溧的心裡還是不自覺地打起了退堂鼓,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去麵對,就更加冇有贏麵了。
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他剛蓄積起了勇氣,人群之中就有人轉過身來看到了他。
“白先生,是白先生回來了!!!”
他這一喊,前麵的人全都回過了頭來,烏泱泱的一大片,在這小巷子裡麵比肩繼踵地往白溧圍了過來。
白溧的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最後卻又還是往前走到了剛纔的位置。
“白先生,我們想要采訪一下你,請問網上的關於你在酒吧的視頻你看到了嗎?你和司總的婚禮取消,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所有的話筒和錄音筆全都湊在了白溧的麵前,白溧轉過視線,看著那個說話的人,也將對方眼裡的鄙夷看得一清二楚。
他冇有迴避,直勾勾的看著那個人的眼睛,擲地有聲的回答道:
“網上視頻裡的事情確實是有真實發生過,但是,我要說的是,我在酒吧裡麵隻跳舞,從來冇有做過任何違法的事情。”
回答完這個問題,他將臉彆了過去,不想再看那個人的嘴臉。
旁邊又有其他記者接著問道:“白先生,你說視頻裡麵的事情確實是發生過的,但是又冇有做過違法的事情,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我所工作的這家酒吧,想來你們應該也已經查到了是陸陽陸總開的吧,你們懷疑我是出來賣的,那你們是覺得陸總的酒吧存在違法行為嗎?”
他這把陸陽一牽扯進來,記者們也開始逐漸相信他的話。
“陸總確實是老闆,像他這樣的身份肯定不可能參與違法的事情。”
“不錯,可是視頻裡麵的事情又確實是存在的,白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能麻煩你給我們解釋一下嗎?”
“視頻記錄的……”
他的目光在眾人之中掃了一圈,最後在落到一個omega臉上之後越過了對方的臉看向了這些人背後的那棟破舊的樓房。
他在這裡住了近20年,然而現在這個地方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已經賣掉和打算賣掉是兩種不同的心情,當這棟房子真的已經不屬於他的時候,那種難以言出的不捨,在心中瘋狂的蔓延。
然而他很清楚,即將要割裂的不光是他對這個家的情感,也還有他和司柏齊之間。
白溧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最難的話:
“是我被強暴的畫麵!”
他此話一出,在場的記者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突然之間就炸開了鍋。
“什麼?強暴!白先生,你是說你在這個酒吧裡,在有這麼多人的場合被強暴過,而且還是兩次?”
“不錯。”
“可是,這……這怎麼可能,你可是司總的人,誰敢這樣對你,要是司總知道了,一定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吧?白先生,能問一下強暴你的人是誰嗎?司總知道嗎?”
“強暴我的人…就是司柏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