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比住院部還安靜的康複大樓走廊上,這道手機發出的提示音格外的清晰。
白溧頓住了腳步:
“這是什麼東西?”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地感覺到坐在自己麵前這把輪椅上的男人身體一僵。
“冇……冇什麼,就是手機上一個軟件而已。”
彷彿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司柏齊說話的同時企圖把放在腿上的手機給收回來,而白溧的動作卻先他一步,已經在他拿到手機之前把手機從他的腿上拿了起來。
司柏齊下意識的動作就是去搶,白溧拿著手機舉過頭頂往後退了好幾步,司柏齊竟然忘記了自己現在腿還冇完全恢複,他企圖從輪椅上下來往白溧追過去,可是現在連站起來這簡單的動作對他而言似乎都變成了什麼極其艱難的極限運動一般。
高大的身體頹然倒下,白溧心臟劇烈地跳了跳,身體下意識地又往司柏齊靠近了一步,在看到司柏齊扶住輪椅穩住了身形之後,他又悄悄地重新退回了剛纔的位置。
“小白,你把手機還給我。”
司柏齊穩住身體,推著輪椅一步一步地向白溧靠近。
“為什麼?我不能看你的手機嗎?”
“不是的。”
“有什麼秘密嗎?”
“冇有!”
“那你就站在那裡彆動,我隻想看看你這軟件究竟是個什麼軟件!”
白溧說完這句話直接就用自己的生日日期解鎖了司柏齊的手機,那條軟件推送的提示還在,他直接就從那個提示點了進去。
“小白!把手機給我!!”
司柏齊這一刻完全顧不得自己的雙腿,直接推著輪椅想要立刻跑到白溧的身邊,可是還冇有經過康複的腿終究是無法支撐他的大動作,人往前邁出一大步,結果卻是再次轟然倒下。
白溧的眼角餘光始終都注意著司柏齊,在看到他又要摔倒的時候,他本能的還是想著上去扶對方,手機上的那個定位軟件在同時已經打開了,上麵上閃爍的那個小紅點走過的是一條刺眼的紅色的線,放大在眼前的頁麵,和白溧剛纔從病房走過來的路線一模一樣!!!
從剛纔就已經在心裡產生的懷疑在這一刻似乎被確認,原本想要上去扶司柏齊的人,再次往後了腳步。
司柏齊的身體這一次冇有剛纔的幸運,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嘶……”
司柏齊疼得倒吸一口氣,‘嘭’的一聲悶響也立刻就吸引了遠處的人。
坐在走廊那頭休息椅上的護工這才注意到這裡的動靜,看到司柏齊都摔在地上了嚇得就立刻往這邊跑了過來。
“司總!!”
“司總,您冇事吧?”
司柏齊根本不在意身後的那些聲音,高高在上的alpha此刻如同一隻喪家犬一般,毫無攻擊力地趴在地上,想要求得主人的垂憐:
“小白,扶我一下!好不好?”
“小白!我摔得好疼啊。”
“小白!我求你了,彆看手機了行嗎?”
這款定位軟件不得不說十分的簡單明瞭,白溧已經瀏覽完了‘目標’的行動軌跡,遠的不說,最近他從彆墅回幸福小區,又從幸福小區去警察局,去酒吧,所有的軌跡全都和‘目標’行動軌跡完全重合。
周身溫度像是在一瞬間全部被抽空了一般,他低頭看著仰望著自己的司柏齊,一雙眼睛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卻還是深吸一口氣,努力抑製住自己內心的波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至於聽起來像是在咆哮:
“你的這個軟件應該是為了我安裝的吧?”
“小白……”
“不對,應該是說是為了監視我安裝的吧。”
“你聽我解釋…”
“所以我離開彆墅你纔會答應不讓人跟蹤我,所以你纔會無論我在哪兒你都知道。所以你說的你會改,從來都是騙我的。你從始至終都保持著alpha的高高在上,卻還要讓我覺得你一直都是愛我的。”
“我是真的愛你。”
“司柏齊,彆再自欺欺人了,你永遠都不會真正的尊重我。我們的交易結束了,你要是但凡還有一點點良心,就趕快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吧!”
白溧終究還是冇有忍住,最後還是變成了大吼,大吼完了之後,他的心裡卻依然冇有一點好受。
有什麼東西哽在喉頭,酸澀的感覺卻直衝眼角。
“我承認,跟蹤器是你回國的時候我安裝在你手機裡麵的,可是我之前一直都……”
“我不想再聽到你說的任何一個字了。”
白溧將司柏齊的手機拋在了對方的麵前,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越過了司柏齊,將手機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麵。
“永遠都不會了。”
護工已經跑到了近前,也看出了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他不敢繼續上前,畢竟這些有錢人家的家事,可不是人人都可以聽的。
白溧這一次冇有半分猶豫地抬腳離開了。
“小白!彆走!彆走!求你了,求你了!!”
司柏齊掙紮著想要起身去追,可是再一次地起身又跌倒了之後,護工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趕緊上前去扶起司柏齊。
司柏齊卻並冇有坐回到輪椅上去,而是拖著一雙還有完全康複的腿就去追白溧。
即使護工也專門是找的身強體壯的beta,當司柏齊的身體重量的三分之二都壓在護工的身上的時候,護工還是顯得十分的吃力。
司柏齊卻隻想要快點去追上白溧,他的動作越來越大,護工越來越跟不上,白溧的腳步也越來越快……
剛纔江回給司柏齊打電話告知網上視頻的事之後,司柏齊隻覺得這一棟樓的走廊怎麼那麼長,而這時候,當他看著白溧人已經進了電梯之後,他又覺得這走廊怎麼會那麼短。
“小白!彆走!彆走!!!!”
電梯門緩緩地合上,隔絕了從身後傳來的司柏齊的聲音,白溧始終都冇有回頭,冇有看到司柏齊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的畫麵,更冇有讓司柏齊看到他早已經淚流滿麵的臉。
心裡對司柏齊最後存在的那一點點的不捨在這一刻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他知道,這一次他和司柏齊之間是真的結束了。
內存卡冇呢,存了司柏齊親口承認強迫自己的資訊的手機也扔了,那現在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