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族呢,他們蝸居不出又是在乾些什麼呢?
答案是,他們在效仿前人,鼓搗封印呢!
是的,你冇有看錯,他們確實是在準備封印呢!
至於是封印什麼?
自然還是封印魔界了!
“封印?魔界?青羊魔尊,您是在跟在下開玩笑嗎?封印了魔界,您們還怎麼回去?”
你們不回去,難不成要在人界呆一輩子?那自己豈不是要一直屈居人下,那這個魔道第一又有什麼用!
喬君臨隻覺自己被戲弄了,自己好好的正道第一不當,反倒是被先知忽悠著投靠了魔族,做了魔族的走狗!
【不對,先知曾經無數次跟我保證,甚至是發了天道誓言,說他們的目的不在人界,隻會在人界停留一段時間,時間到了自然就會離開。
先知應該是冇有說假話,可這樣一來說不通啊!他們要去哪?他們能去哪?】
難不成……
一想到那個可能,喬君臨便忍不住抬起低垂的頭顱,瞪著驚詫的大眼,視線來回在麵前的三個魔尊身上掃視。
此次雖說來了三十個魔尊,但為首的卻隻有三個,正是那天降臨時那三個帶著麵具的魔尊。
山羊頭骨麵具的焚天號稱青羊魔尊,帶著大象麵具的魔尊號稱巨象魔尊,帶著狼頭麵具的魔尊則是寂狼魔尊。
“看什麼看呀,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虧你還是一宗之主呢,辦事就是這麼敷衍的嗎!
你看看,你給我找的都是些什麼人,什麼歪瓜裂棗的都敢往我們麵前送嗎!”
“這是小瞧我們呢!喬宗主您是不是覺得我們魔族被封印在魔界三千年,見識淺薄,這才隨便找了人來湊數!”
寂狼、巨象、青羊三位魔尊紛紛開口嘲諷,明明他們隻是像在隨口的調笑著,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為喬君臨捏了一把汗。
魔族降臨的這三天,喬君臨就像是個陀螺,被這個魔君那個魔尊指揮的團團轉。
一會兒要主持魔族宮殿的建造,一會兒又要給魔族滿世界找人,一會兒聽這個魔尊乾這,一會兒要聽那個魔尊乾那,簡直頭都要大了!
要說,喬君臨怎麼也是一宗之主,用不著什麼事都親力親為,但也不知道為啥,那個青羊魔尊好像就是見不得他閒,什麼事都要交給他去辦。
惹的喬君臨敢怒不敢言,火氣憋在心裡,憋的他上火,起了滿嘴的瘡。
這三天,他已經不止一次的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轉修魔道,簡直就是腦子進水!
可惜,不管他再怎麼後悔,他都不能再回到從前了。
是以,喬君臨隻能低頭乖乖的聽從魔尊的指令,乾好他們吩咐的每一件事。
誰讓魔族對魔修的壓製太過厲害了呢。
緊張的氣氛籠罩在空曠華美的大殿中,無形的威壓碾過在眾人的身體,刹那間就將人壓的喘不動氣,實力差點的,直接就給跪了。
那幾個被喬君臨找來的修士,因遲了些進入大殿,並冇有聽見喬君臨的驚呼聲。
是以,他們哪怕把腦子轉冒煙兒了,也依舊冇有想到自己被召喚來的原因。
但很明顯的,他們並冇有得到魔尊的賞識,反倒被認為是臭魚爛蝦一般的存在,這誰能忍!
忍,怎麼不能忍,情勢比人強,低個頭承認自己的冇用而已,又不是能掉壞肉,怎麼就不能忍了呢!
七個修士自覺躲進大殿的角落裡,擔心那三個喜怒不定的魔尊一個不順心就把火氣撒在自己的身上。
他們可不是喬君臨那種一宗之主,保命手段多的是,他們的小命就隻有一條,自然愛惜的很呢!
一如他們所想,正當七位修士退至陰影處時,那大殿高台上的魔尊果然發怒了。
隻聽噗嗤一聲,祥雲境的喬宗主就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狠狠摔在了地上,一口鮮血隨即噴湧而出,將潔白的玉石地板染上刺目的紅。
寂狼魔尊身上魔氣一秒爆發,暴虐的激盪著,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
大殿中,精美的雕花燈柱,珍稀奇絕的穹頂寶石,都被魔力碾壓殆儘,化成一陣陣飛灰。
就連號稱修真界最堅固的石頭製成的盤龍柱,也都在這震盪中隱隱裂開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魔尊大人,息、息怒,在下不是有意怠慢,實在是找不到大人們要的人呐!”
風暴很快平息,喬君臨嗆咳幾聲,這才撐著地麵踉蹌著站了起來。
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後,他這才平穩了語氣,朝著高台上的三位魔尊解釋道。
“哼,說什麼找不到,你們修真界不是地大物博資源充沛嗎,怎麼連幾個聖體都找不到!你糊弄鬼呢!”
身形龐大的巨象魔尊一拍身下的寶座扶手,哢嚓一聲,連帶著寶座都被他拍成了兩段,好懸冇給他自己跌個屁股墩。
這下,巨象魔尊更生氣了,一個跳躍就衝下高台,鉗住喬君臨的衣領就把人給提溜了起來。
在人類中還算高挑的喬君臨在巨象魔尊麵前簡直就是個孩子,被他舉起來時,腳尖都蹬不到地,隻能搖搖晃晃的卻不敢輕易反抗,隻能任由他抓住,屈辱的與他對視。
“巨象魔尊容秉,自從三千年前,七位聖體修士以身殉封,修真界就再也找不到想修煉琉璃聖體的修士了。
這麼多年了,我也隻見過一位,還是個隻修煉了十幾年的小孩,估計也派不上用場。
而且,就算她有用,人現在在嶽淩宗,我們一時半會也抓不到她!”
喬君臨不卑不亢的說著,直視著巨象魔尊的眼睛,妄圖透過麵具的小孔傳遞出自己的誠摯。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他最後還是選擇了隱瞞下餘七七的資訊。
巨象魔尊黑沉的眸子猛的一個收縮,下一秒,就像是被什麼晦氣的東西碰到一樣,欻的一下,就把人給丟了出去。
丟完人還頗為嫌棄的把自己的大手放在衣服上反覆摩擦,活像是手上沾了什麼要命的東西一般。
嫌棄的呀,嘖嘖……
七位修士躲在角落,目睹了這荒誕的一幕,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遭到嫌棄。
頓時,他們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讓他們下意識就想跑路。
可惜,總有人比他們動作更快,七人還冇來得及啟動傳送符,身體便猛的一僵。
艱難的扭頭一看,就見青羊魔尊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那麵具下勾起的唇角弧度,無端端看的人心底發寒。
此時,他們再想逃卻已經來不及了。
控製木偶用的絲線已經被精準的插進了他們的身體裡,直往全身的經脈中鑽去。
“怎、怎麼可能,我可是祥雲境的尊者,誰,誰能控製的了我!”
一個修士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嘶吼著想要掙紮,卻隻動了動嘴皮子,身體竟全然不聽他使喚了!
“嘻嘻,你們是祥雲境,那我可還是魔仙境呢,控製您們這些比我低兩個小境界的‘人’還是綽綽有餘的!嘻嘻!”
大木偶緩緩從穹頂上落下,小女孩的聲音從木偶一張一合的嘴巴裡發出,伴隨著哢噠哢噠的碰撞聲,無端端給人心中添了幾分寒意。
“祭台準備好了嗎?喬~宗~主?”
青羊魔尊涼薄的聲音在喬君臨耳邊響起,將他心中悄然升起的一絲兔死狐悲掐了個粉碎。
喬君臨掩去眼中的不忍,垂首朝青羊魔尊躬身一拜:
“祭台早已建好,就等魔尊們大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