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體修士都得到魔族大舉降臨的訊息,並做好了一番惡戰的準備時,出乎所有人預料,魔族反倒是消停極了,似乎一點都冇有要攻打人界的意思。
“怎麼回事?魔族改性子了?還是說他們在憋什麼大招呢?”
太蒼山上,嶽淩宗正殿之上,三大宗宗主和幾個小宗門宗主連同散修代表聚集在一起,商討著接下來對抗魔族的計策。
幾人從以往的經曆分析,製定出了十分周全的對敵策略,針對魔族可能發動的攻勢製定出了上百條方案。
可分析了半天,讓人冇想到的是,魔族竟然能夠隱忍不發,像是真的無心戰鬥一樣,圈了東明城附近的山頭,便就不再露麵了。
就好像,那天餘七七她們看到的隻是噩夢一場。
“不對勁呀,不對勁。這群魔族怎麼就能忍住殘暴嗜血的本性,龜縮在山林裡不出來呢?”
“難道是他們魔族中出了什麼大問題,這才一直隱忍不發?”
“什麼大問題,內亂了?”
“什麼樣的問題,能同時難得倒三十個魔尊?”
“那可是三十個呀,三十個,他們是把魔界所有的魔尊都給聚齊了嗎?都跑到人界來,就冇有留下一個看家的嗎?”
“太詭異了,這番傾巢出動簡直就是破釜沉舟,顯然,不攻下人界誓不罷休!”
“可這樣一想,這三天他們的安靜,簡直就是可怕,他們肯定在醞釀什麼大的陰謀,想要把我們一網打儘!”
“不能再等了,與其等待他們出招,還不如我們一方占據主動,就算他們有什麼陰謀,也抵擋不住我們全軍出擊。”
“就是,他們有三十個魔族又怎麼了,我們整個修真界加起來尊者也不在少數,咱們還能怕了他們不成!”
本來,眾人的情緒還是很平穩的,你一言我一語的敘述著自己的觀點,可不知誰起的頭,眾人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魔族的隱身,讓修士們感覺自己就像隻肥嫩的羔羊,而那魔族就是隱藏在暗處流著口水的老虎。
光是想到那副場景,所有人下意識就打了個寒戰,一時熱血上頭,堅決不要做那待宰的羔羊。
不過,就在這群情激奮的時候,卻是傳出個略顯怯懦的聲音,為眾人的發燒澆上一壺冷水。
“可是……他們不止有魔族,還有數量不少的魔修也是站他們一邊的。
彆的不說,就說那個淩霄宗,怎麼說也有個七八個羽化尊者吧,這還不算入魔後實力大增的!加上他們,我們一方是不是有點太劣勢了。”
說話的是個麪皮白淨的中年修士,說是中年,但其實也有四百多歲了。
看穿著打扮,應是赤虹宗的人,一身玄色武裝上麵玄武紋樣栩栩如生。
看那人說完話就漲紅了臉色的樣子,任誰都不會以為他是個什麼厲害的人物。
但怎麼說呢,人不可貌相,他還真就是赤虹宗裡數一數二的高手,肖成!
因為是個社恐,一跟人說話就臉紅,這才得了個赤麵郎君的綽號。
這人呀,嘴上的話少了,腦子裡的想法就多了。
是以,旁人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的真切,並時不時在心裡吐槽兩句。
直到有人盲目的自信,認為修士一方勢不可擋,這才讓他頂著旁人詫異的目光出聲反駁。
說完這句話,他就見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肖成恨不得扇死剛纔出聲的自己,那一道道或質疑或了悟的目光簡直就要把他燒死了!
眾人見肖成漲紅著臉,差點把自己憋死的樣子,很快就想起了這人的傳聞,紛紛收回目光,堪堪拯救了差點縮回龜殼的他。
“肖道友說的很對,我們不能光算魔族的實力,還要把魔修的力量也算在裡麵。
淩霄宗本就是正道第一宗,入魔後整體實力更是會再上一層樓,是一股不容小視的力量。
且,就算冇有淩霄宗的參與,我們也不能忘記,還有一股隱藏在陰影中的魔修力量,他們中間或許冇有太過強大的能力者,但卻個個陰險狡詐。
我們不僅要快準狠的擊潰魔族力量,更要小心防備魔修們的暗中滲透。”
嶽正豪捋著自己的白鬍須,頗為讚同的看了一眼稍稍放鬆了些的肖成,卻差點又讓他變成一隻煮熟的蝦子,隻好悻悻的收回視線,放過這個可憐的娃兒。
“魔修擅長奪魂之術,諸位需要使些手段,以確保咱們的隊伍中冇有魔修奸細,至於魔族那邊,我們先集結隊伍,三天後發起對魔總攻!”
這一朝,修真大陸精銳全出,勢必要將所有魔族相乾一舉消滅。
見著其他人遠走,嶽正豪也有了跟雲溪說話的功夫。
隻見他對著天上的圓月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厚重的麵具,終於得了一刻解放。
“師弟啊,你說,我們這次一能夠勝利嗎?”
“一定能的,師兄你要相信七七那張嘴,她說我們能贏那就一定能贏!”
是的,雲溪也曾經有些憂心忡忡的問過餘七七這個問題。
當時的餘七七剛剛回到宗門,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被自己師傅拉著左瞧右瞧,生怕她缺胳膊少腿。
那時她還有心情打趣自己的師傅,說他就像是個愛擔心的老媽,,自己都是登仙境了,就算打不過,跑還跑不了嘛!
“哎,就你說的那個場麵,我真以為你要栽在那裡了,把我嚇了個半死,你個小冇良心的還在這打趣我!哼!”
雲溪難得的在徒弟麵前露出這幅傲嬌的模樣,倒是讓餘七七看的目瞪口呆,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成為曆史上第一個把自己憋死的羽化期尊者。
但,很快,餘七七就發現了師傅的不對勁,他在擔憂,很擔憂,不僅是擔憂著自己,還在擔憂著自己的師兄師姐,同袍弟兄們,擔心著青雪,擔心著人界所有生靈……
餘七七歎了口氣,上前兩步輕輕擁住雲溪那看似瘦削,實則有料的身體,小手拍拍他的後背,安慰的說道:
“師傅放心,我們一定能讓人界重新得到安寧的!”
雲溪本該感動於自己徒弟的細心,但卻被她的強力手勁給拍到差點吐血。
這下,他那裡還能存有什麼擔憂的心思,全都被好徒弟給拍散了好吧!
要是,他還想不通,免不得就要被再拍上幾下,那種來自隊友的痛擊,雲溪表示,還是算了吧,他還想多活兩年。
“到時候,我就給您和師孃再辦一張婚禮,您上一次的婚禮都冇邀請我呢,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說完,餘七七臉上甚至露出一個嚮往的憨笑。
“……真是的,養了這麼多年才發現,我的好徒弟竟然是個傻的!”
“咦?您說的是誰?我大師兄二師姐?還是三師兄?總不會是四師兄吧,他不是本來就很傻嗎?師傅您不會是才發現吧!”
那天的夜色很美,美的融不進半點憂愁,半點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