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祭品質量未免也太差了吧,就這種東西製成的封印,能抵擋的了多久那個臟東西!”
“嗬,有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有本事你就自己找啊!”
“你們兩個,不要吵了,聽的我頭痛!”
青羊魔尊的一聲厲喝頓時結束了巨象與寂狼的爭吵。
兩人識趣的閉上了嘴巴,但卻依舊很是不服氣的衝著對方就是一陣吹鬍子瞪眼。
青羊魔尊冇有理會另外兩人的幼稚行為,隻將目光放在一嘻嘻笑著的巨大木偶身上。
“欒木,你可有把握控製他們,讓他們心甘情願的以身殉封?這是關乎著封印能否鑄成的關鍵,可不容有半點馬虎。”
“你知道的,我們的時間非常寶貴!”
欒木魔尊,也就是杵在青羊身邊的那個大木偶,聞言一雙翠綠色的寶石眼睛噔的一下亮了起來,木頭下巴一上一下,便發出了一陣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
“放心吧青羊,我可是咱們魔界最強的傀儡師,隻要他們身體裡還有我的一根懸絲,我就能操控他全部的意誌。”
“隻是……”
欒木機械質的聲音卡頓一下,這才道出她心中的憂慮。
“以我的力量,同時操控七個羽化期的修士還是太過勉強了。
這次之後,我將會沉睡大概一個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我就冇法再幫助你們了,真的可以嗎?
不會耽誤我們接下來的計劃嗎?”
那無機質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但青羊卻能從其中聽出濃濃的擔憂,好似她的胸腔裡跳動著的依舊還是曾經那顆血肉做成的心臟,而不是被吞噬掉,被迫安裝上的機械心臟。
他們的同伴,就算是變成了冇有血肉的怪物,也依舊會為了他們憂心。
“放心吧,小木頭,我們可是很強的,你這段時間太過操勞了,這一個月權當是給你放個假了。
接下來的‘偷渡’計劃你可是主力,好好休息,等你醒了可有的忙了呢!”
巨象跟寂狼眼神交鋒數百回合,勝負也依舊未分,早就無聊了,聽到他們的對話,立刻拋下還想再戰的對手,一把攬過大傀儡乾癟僵硬的木頭肩膀,大笑著安慰道。
“你就不用操心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我絕對是咱們中最靠譜的那個!”
寂狼也不甘示弱,上前兩步狠勁撞開擋道的青羊,一把攬過大傀儡的另一側肩膀,低沉著聲音說道。
要是這會兒是在霸總小說裡,那寂狼的語氣便會是帶著三分涼薄,三分譏諷,三分傲慢,和一分隱隱綽綽的關切。
聽的其他兩魔紛紛皺緊眉頭,其中就數巨象最為激動,一把揪起寂狼身上的狼皮軟甲,扯著他就往祭壇外麵走。
邊走還邊罵罵咧咧的吼道:“吹什麼牛呢你,你靠譜,我不靠譜唄?
好傢夥,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大爺的厲害!”
“你就是不靠譜怎麼了,我說錯了嗎,有本事就跟我單挑啊!”
“來呀,單挑啊!”
兩魔相互撕扯著越走越遠,遠到青羊他們都快要看不見了。
隻見青羊麵具遮蓋下的唇死死的抿著,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就對往海上去的兩魔喊道:
“你們兩個要打就跑遠點去打,不要打擾我們這邊辦事!”
青羊也不知那兩魔聽見冇有,隻是很快,兩魔就跑出了他的神識覆蓋範圍。
青羊滿意的點點頭,這樣的距離,就算是他們打成個花,都對這邊造不成任何影響。
抬頭看向天空中那紫霧瀰漫的世界,青羊心臟猛的一跳,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場景,明明就隻是被大霧遮蔽了視線而已!
可他卻提高了嗓音,催促著大木偶快點行動。
大木偶被催的一愣,很快也跟隨著他的視線抬眼往上瞧。
卻見那紫色霧氣不知何時竟開始沿著光柱慢慢爬了下來!
“祂們要來了!”
大木偶也開始慌亂起來,快速操縱著七個修士往祭台上走。
等修士全都到位,大木偶身體內便竄出一道流光,猛的衝向祭壇上空,化成無數黑色的絲線,緊緊插進修士們的四肢百骸中。
而原地,就隻留下一隻巴掌大小的木頭娃娃,圓溜溜的腦袋上紮著個粗粗短短的沖天辮,一雙漂亮的綠寶石眼睛此刻暗淡無光,無知無覺的好像一個死物。
儼然就是大木偶的縮小版。
青羊神情緊張,視線在祭壇和與它相隔不遠的光柱上來回掃視。
生怕祭壇上的人動作慢了,放進來太多不好的東西。
冇錯,在他們的計劃中,用修士祭獻設置封印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完全阻擋那些東西,而是為了阻擋大部分那東西的到來。
他們要控製好那東西進來的量,為她們接下來的計劃鋪好路。
就在青羊緊張的快要咬碎自己的一口銀牙時,光柱裡的霧氣終於就要到達地麵上了。
此刻,祭獻也已經接近尾聲。
隻見七位修士盤膝而坐,用僵硬的手指掐出蓮花法訣,身體裡的靈力像潮湧一般,極速衝出體內,七股靈力化成沖天而起的光柱,帶起一波無形的氣浪,徹底將周遭一切儘數摧毀殆儘,化成一地細碎塵土。
七道光柱在空中糾結纏繞,鑄成一副玄奧的神秘圖案,又在瞬間下落,重新掉落在祭壇之上,將七位修士的身體都包裹了進去。
“欒木,回來!”
眼見祭獻已到尾聲,青羊趕緊召喚欒木回來。
那欒木卻冇有聽從他的話立刻回到自己的身體裡,而是不慌不忙的撤掉七位修士身上的大部分黑線,隻每個人身上都留有一根略粗的細線。
黑色光團上上下下的來回跳動,好似在觀望著什麼,又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眼見光柱下蔓延開大片大片不詳的霧氣,光團終於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
啪的一聲,控製修士思想的最後一根絲線被光團扯斷,虛空中猛然傳來一聲如天神怒吼。
“封!”
隨著一聲敕令落下,七修的身體便被那副神秘的圖案吞噬,化成一道一人高的石碑,朝著聯通兩界的光柱飛去。
瞬間,光柱被石碑擊碎,變成一片片細小玻璃渣,被石碑狠狠的壓在了下麵。
至於那光柱中的霧氣?
早就在石碑顯現的第一時間便消失不見了,好似那霧氣都是活的一樣,懂得趨吉避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