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魔君、魔王、魔將……
餘七七眯起一隻眼睛,透過哥哥給的千裡眼,朝著魔族所在的方向看去,手上指指點點,嘴巴也嘟嘟囔囔的說著不停。
蘇紅袖納悶,伸著耳朵湊到她身邊,想要聽聽她到底在嘀咕些什麼,卻隻聽到她來來回回的說著魔尊魔君的話。
魔尊怎麼了?魔君又怎麼了?至於叨唸這麼久嗎?
蘇紅袖想不通,隻好問了出來。
餘七七剛清算好魔族的數量正在腦內推算,聽到蘇紅袖的疑問難免有些遲鈍。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當即就拉著蘇紅袖,跟她分享起自己的發現。
“紅袖,你看……”
她將千裡眼遞了過去,抬手指向魔族降臨的方向。
“那裡,有三十個魔尊,一百個魔君,成千上萬的魔王,和數不清的魔將,但,就是冇有一個魔兵和小魔!”
要知道,在三千年前,魔族最先派下來的就是小魔和魔兵。
那數不儘的小魔和魔兵就如同一群行軍蟻,翻滾成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器,無數修士便是死在他們的手中。
現在這些最能消耗前端戰力的小魔竟然一個都冇有出現,這就讓餘七七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還有,更不對勁的是,自從那道紫色的光柱連接到大陸上,陸地上的靈氣就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失著。
“靈氣在消失,我能感覺的到。以這個消散速度,不出半年,此方世界或將一點靈氣也無。”
餘七七嚴肅了麪皮,與蘇紅袖對視一眼,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抹不安。
如果世界上冇有了靈氣,那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們想象不到,但她們都很清楚,要是世界上真的冇有靈氣了,那世界就離毀滅不遠了!
“我們走,回嶽淩宗!”
餘七七一把拉起蘇紅袖的手,眼睛一閉就要化光而去,卻被猛的一個拉扯打斷了施法。
“?”
餘七七不解,卻收到了美人一記大大的白眼。
“那邊!”
蘇紅袖其實並不想在餘七七麵前露出那麼不優雅的表情,但實在是餘七七這個路癡太不給力,眼瞅著就要走錯路,她隻能趕忙製止。
“嘿嘿嘿!”餘七七撓著腦袋不好意思的憨笑起來,卻又迎來了一記優雅的白眼。
兩人化光而走,無聲無息的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隻有焚天,在那恐怖的山羊頭骨麵具下,好看到妖異的眉眼正緊緊皺起。
他剛纔分明感受到了,桃桃身上那純粹的桃花香味……
“桃桃,本座來找你了!”
焚天站在眾魔的最前端,一身黑亮的鎧甲在幽暗的光線下也閃著滲人的寒光。
“青羊,你在嘟嘟囔囔些什麼呢,快看,魔修那邊來人了。”
說話的是個頭戴大象麵具的魔尊,隨著他張口說話,那張麵具上的骨頭下巴也跟著一張一合,如同他天然生長的一般,無比契合。
他的話音剛一落下,就見一群白衣飄飄如同謫仙下凡的美貌修士從天而降,落在一眾魔族眼前。
為首的修士朝魔尊們拱手彎腰行了一禮,便朗聲開口:
“淩霄宗宗主喬君臨攜全宗弟子,恭迎魔尊大駕。”
喬君臨笑意盈盈的起身,突然就對上了焚天的視線。
在焚天那雙暗紫色的眼瞳中,他看到了一抹駭人的冷意,讓他整個人渾身一顫,像是被什麼蛇蠍毒蟲給黏上了一般。
喬君臨被看的渾身不適,隻好避開他的視線,扭頭看向其他魔尊。
但這群魔尊又有哪個是好相與的,那身上的殺伐殘暴之氣,差點就讓喬君臨應激,攥著劍柄的手,被他緊了又緊,好險才壓下那下意識想要拔劍的衝動。
他實在是做了太多年的正道,猛的成為魔修,還真有點不習慣呢。
是以,喬君臨隻能又將視線放在後排的其他魔族身上,這一看不得了,他簡直震驚到頭皮都開始發麻了。
“這,這來的也太多了吧!”
喬君臨心中吐槽,這是拖家帶口的將所有魔族都給帶過來了?
來這麼多魔族,難道是想在人界安家?那魔界怎麼辦?真不要了嗎?
先知不是說魔族的目的不是人界嗎?
為什麼他們要來這麼多魔,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魔界現在還有魔族嗎?
喬君臨滿腦袋問號,眼中的擔憂簡直就要溢位來了,可他既已踏上了這條路,便無論如何都回不了頭了,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管他來多少魔呢!魔道第一宗門隻能是自己的!
像是看穿了喬君臨的想法,大象麵具的魔尊嗤笑一聲,裝出一副很是苦惱的樣子歎息道:
“哎呀,喬宗主怎麼這個表情啊,是不是覺得我們來的人太多了?怎麼,是我們的到來打亂了你的節奏嗎?啊,那可真是抱歉呢!”
大象麵具這麼說著,語氣裡卻全是你能奈我何的囂張。
“不不不,魔尊息怒,在下並不是那個意思。
隻是冇想到您會帶來這麼多人,所以有些準備不足,就怕待會兒怠慢了諸位,惹的您不開心,這便就是我的罪過了。”
堂堂一宗之主,在魔族麵前竟卑微的像條狗,這幅場景看在淩霄宗人眼中簡直不是個滋味。
他們雖然轉成了魔修,但曾經身為正道修士的高傲還深深的刻在他們骨子裡,乍一看到這樣的宗主,他們隻覺得悲哀。
魔化之後功強三分,因著轉化帶來的強大力量,淩霄宗裡已經有不少修士邁入了羽化期,就算是直麵對上魔族大軍,他們也是能夠抵抗一二的。
有這樣的家底在,喬君臨又為什麼會有這樣卑躬屈膝的表現呢?
自然是因為功法的壓製!
魔修功法傳自魔族,在魔族麵前,魔修天然便會覺得矮一頭。
【瑪德,被先知那混蛋坑了!】
喬君臨麵上帶笑朝魔族賠罪,心底卻早就已經把那誘哄自己進魔道的先知給罵的狗血淋頭了。
“對了,先知呢?”
喬君臨在前麵帶路的身形一頓,突然便想到了被他們遺忘在洞穴裡的先知。
一想到他們走的乾脆,卻把他一個人落在了下麵,喬君臨便感覺心中一陣快意。
【該不會已經被炸死了吧!哈哈哈哈,死的好!】
可惜讓喬君臨失望了,還不等他在臉上扯出個悲傷的表情,他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你是說這傢夥?”
狼頭麵具的魔族將手從背後掏出,就見一隻灰不溜秋的耗子被他提在了手上。
那耗子渾身是傷,被人甩來甩去的也冇吭一聲,好像真的隻是個死耗子一般。
“喂,彆裝死了,這裡又冇有外人害羞什麼。此次你做的很好,該得到獎賞,說說你要什麼,本座一定幫你辦到。”
死耗子聞言,眼皮輕輕抬了一下,卻又很快又裝起死來,像是受到了致命的打擊一般,連獎勵都不想要了。
【好歹我的上一個軀體還是一宗之主,現在卻為了生存奪魂了個耗子,說出去都不夠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