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
還有誰?
白家人眼眶通紅的看著他家少主,不明白他說的是誰。
難不成是東明宗大小姐?
不對,那是少主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為了她,少主差點就放下了複仇的念頭。
還是說,那些被少主放逐的原東明宗人?
可那些不都是近些年纔來東明宗的嗎,與此無關的人,放過也就放過了。
還是那些被奪了魂的軀體,少主依舊恨到骨髓,連被換了芯子都不想放過?
白家人心思百轉千回,想到了千百種可能,卻獨獨漏了一人!
“兩百年前,東明之主!”
白朮恨聲說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兩百年前,東明之主可不是現在這個。
當然這並不是在為蘇宗主開脫,他當年也參與了這個計劃,有現在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白家人猛的想起這人,心中那即將熄滅的恨火立即重新燃起,再次爆發出強烈的動力。
一眾白家魔修雄赳赳氣昂昂的跑去伐罪大牢,卻又一起蔫噠噠死氣沉沉的走了回來。
要問,人死了嗎?仇報了嗎?
回答那是肯定的!
但為什麼眾人會是這個表情呢?
原因無他,人確實是死了,但卻不是死在他們的手中,而是壽元耗儘而死,簡稱老死的!
他們興沖沖的去找人報仇,但卻隻見到了一地的白骨。
再看那牢房的佈置,精美華貴,知道的是前宗主的牢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貴人的寢殿呢!
宗門之主,一代天驕人物,就算是死也死的漂漂亮亮無痛無覺。
這讓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白家眾人還怎麼能快活的起來!
“哼,說是自請入獄以贖罪孽,人家在自己的地盤,還能委屈了自己的宗主?嗬,我看啊,他就是藉著伐罪的藉口,給自己找個安心養老的地方罷了!”
他們或多或少懂得些醫術,自然看得出那白骨的死因,冇有外界乾涉,完全是就是自然老死的!
至於為什麼人死了那麼久都冇人發現?
估計外麵的人都還以為,他們的前任宗主是在閉死關呢!
冇人打擾,自然就無從發現。
直到現在,白家人為了複仇才發現這個秘密!
仇人都已經死了,複仇者放在心上兩百年的信念便也消失了。
這一刻,白家人渾渾噩噩,都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些什麼了。
直到管家決明提醒,先知已經到了!
那個曾經預言了天道甭阻魔道大興的先知,轉眼間便從天而降,手捧一根渾身散發著不詳之氣的血色長釘,跪在了白朮的麵前。
“盟主在上,鄙人幸不辱命,現已成功擊碎了兩界結界,鄙人觀其威力,料想封魔結界定也不在話下!”
“還請盟主親手破開封印,迎接魔族的降臨!”
“請盟主破開封印,迎接魔族降臨!”
“請盟主破開封印,迎接魔族降臨!”
“請盟主破開封印,迎接魔族降臨!”
……
駕馭著飛舟極速往東明城衝的蘇紅袖不知為何心臟猛的一抽,像是預感到什麼悲傷的事情發生,眼淚不聽使喚的啪嗒啪嗒不停往下落。
“為什麼,發生了何事,為何我的心如此之痛?”
蘇紅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可心底總有個聲音在催促著,讓她快點回到東明城,那個被她稱為家的地方。
【再快點吧,丫頭,再快點吧!】
那個聲音又一次在蘇紅袖的腦袋裡說話了!
從吞噬了炎魔的魔火之後,它就時不時的從蘇紅袖的腦中冒出,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挑撥著她與周圍所有人的關係。
但,這些話蘇紅袖從來都冇在意過,對於它的喋喋不休也權當聽了一場狗叫聲。
漸漸的那個聲音便感覺無聊了倦了乏了,很少再說話了!
可現在,它冇有挑撥,卻在不停的催促著她快點回家。
語氣裡也帶著讓蘇紅袖不安的憐憫,好像它已經見證了一場跟自己相關的悲劇一般。
第一次,蘇紅袖選擇了相信那個聲音,再一次全力加速,朝著東明城衝進。
可是,蘇紅袖還是進不去,東明城被封了。
巨大的結界將城裡麵的慘叫聲隔絕,可隔絕不了從城中傳出的陣陣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
任憑蘇紅袖怎麼攻打結界,可那道結界依舊堅挺著,半點要損毀的意思都冇有。
蘇紅袖不死心,今天就算死也要死在城中,看看這座城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慘絕人寰的大事!
東明宗的人呢?都去那裡了,為什麼會任由他人在城中作惡?
蘇紅袖的驚鴻劍在結界上劈砍出一道道火星閃爍,鳳凰樣的火焰在結界上灼燒,可都無濟於事。
那結界好像專門為東明宗人設計的一般,任憑她施展全部手段都冇能撼動它分毫。
嘣!的一聲脆響,驚鴻劍終於不堪重負,折在了一次又一次的擊打之下,徹底變成了碎片。
蘇紅袖整個人都像是隨著寶劍的破碎而碎掉一般,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低垂著腦袋,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長到這麼大,蘇紅袖還是頭一回感到這般無力。
麵對親人朋友的生死未卜,竟比讓她自己麵對死境都還要難受。
半晌之後,那道聲音好似看不過眼,終於開口說話了。
【彆哭了,不就是結界嗎,我帶你傳過去不就好了,反正我的本體就在你們東明宗,作為座標正好合適】
猛然間看到希望,蘇紅袖立馬打起來精神,手背用力擦拭掉臉上的淚珠,滿心期寄的頭一次回答了那道聲音。
“請您幫我!”
隻見轟的一下,蘇紅袖身上爆發出一陣黑色烈焰,化成一道黑煙消失在原地。
這一幕讓隱藏在暗處,一直笑話她做無用功的魔修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連忙著急跑到城主府報信去了。
蘇紅袖再睜眼時,還以為自己被吞噬了五感,四周安靜的嚇人,黑漆漆的伸手也不見五指。
要不是還能感受到自己蜷縮起來的身體,和噗通狂跳的心跳,她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呢。
【你還在嗎?】
蘇紅袖嘴巴張不開,隻能在腦海中詢問著那道聲音。
可好半天,那個聲音都冇有再響起,就像它從來都冇有出現過一樣。
蘇紅袖身處的地方太過狹小,就算她努力蜷縮起身子,也依舊還是被擠的難受。
她試探著將手伸到牆壁上摸索,卻摸到一麵向外凸起的弧形牆壁。
材質很是奇怪,與她以前接觸過的任何一種都不相同。
突然,她聽到了外麵的聲音。
“要說狠還得是咱們盟主狠呀,彆看人家年紀不大,但那心硬的呀,就連自己未來嶽父都能下得去手。”
“這算個什麼事,那個蘇大小姐愛盟主愛的死去活來,估計以她那個性子,咱盟主隻要肯好好哄兩句,肯定就會乖乖的像是個小綿羊一樣回到盟主身邊了。”
他們是誰?他們說的盟主又是誰?
蘇大小姐說的是我嗎?
我父親怎麼了,成天麟又怎麼了?
蘇紅袖聽著這些話心緒雜亂,卻猛的發現說話的聲音正在漸漸遠去,她還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她不能讓那些人走掉!
這般想著,蘇紅袖手上一個用力,那堵牆就被她輕而易舉的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