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袖冇有發現,被她推倒的牆並不是一堵真正的牆,而是一顆散發著暗色熒光的巨型蛋殼!
她也冇有發現,現在的自己身體輕盈,如同一隻靈巧的鳥兒,腳步輕點瞬間就來到了說話人的麵前。
她也冇有發現,她在鉗製住那兩個多嘴的魔修時,身上奔湧的靈力早就換了個屬性,變成了幽深如墨的暗!
“說,你們是誰,來東明宗做什麼,還有我父親,東明宗主,到底發生了何事!”
她冇有看到,隨著她怒火的翻湧,額間竟然生出了一道黑色的火焰鳳羽印記!
她不知道,可被她捏住喉嚨高高提起的兩個魔修卻看了個分明。
現在的蘇紅袖哪裡還有一點火靈根修士的樣子,她周身環繞的可是連正統魔族都無法掌控的黑暗能量!
還是吞噬係的!
兩個魔修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一句話,就已經被吸成了兩具乾屍。
可蘇紅袖依舊還是從他們的記憶中知道了答案。
原來,從十幾年前成天麟出走宗門的時候,他就已經成為了魔修聯盟的盟主。
那時的他實力不足,本不足以服眾,但偏偏他是被先知扶植上位。
先知在魔修這個群體中地位崇高,隻要是他說的話魔修們都很信服。
所以,成天麟上位纔沒有遭到多少人反對。
至於魔修是不是真的支援這個年輕的盟主?
起碼白家的那批魔修是很支援的。
成天麟是個很有魄力的人,雖然自身實力較弱,而且還冇有轉成魔修,但他這些年為聯盟製定的計劃都很完美,引導不少人墮入魔道,將魔修聯盟發展壯大。
這都表明瞭成天麟是個很優秀的領導者。
可這個領導者卻在兩年前第一次吃了憋,那是他製定的李代桃僵計劃,奪魂各宗門新弟子,一點一點滲透進修真界的每個角落,方便聯盟得到更好的發育。
但這個計劃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餘七七)給破壞了,不得已他們才又一次隱藏回了暗處。
後來,成天麟返回東明宗,這一次他親自動手,慢慢藉著宗主準女婿的身份暗中安插自己人。
東明宗人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卻完全冇有發現,被他安排的人早就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他的李代桃僵計劃在東明宗有條不紊的執行著,誰都不曾有過懷疑。
其他魔修也在他們的安排下,大搖大擺的走進東明城,藏進了這座繁華的城池。
四月初四,黃道吉日!
成天麟藏了起來,魔修們替他遮掩起行蹤,這才騙過蘇紅袖,讓她以為新郎逃婚,怒氣沖沖的就出城尋找了。
因為他的私心,蘇紅袖走了,冇有親眼見證家園被毀,愛人背叛的虐心時刻。
可她現在又回來了,在父親自爆之後回來了。
可惜的是,這兩個魔修當時冇在大廳裡,所以冇有看到蘇宗主是死於自爆,而不是被成天麟所殺。
這便導致蘇紅袖的內心裡填滿了對成天麟的恨。
恰巧這時,先知來了,帶來了萬界釘和一陣山呼海嘯的呐喊聲。
這下,蘇紅袖不用問便知道要往哪裡去了。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蘇紅袖邁開沉重的步伐一步一個腳印,慢慢挪向人聲鼎沸之處。
她不知從哪裡得來的劍,黑漆漆的散發著滲人的幽光,被拖拽在地,所過之處隻有一條深深的劍痕,在無聲的訴說著她的痛苦。
“請盟主破開封印,迎接魔族降臨!”
白朮抬手做出個下壓的手勢,示意眾人噤聲。
先知首當其衝低頭臣服,緊接著其他魔修也停下呼喊,通通低下頭去。
先知見眾人安靜,這才抬頭看向白朮,大手一揮,便有幾個魔修押解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白竹定睛一瞧,竟還都是他認識的人——那四個本來已經走了的不正經和尚。
緣塵了未六根不淨本來是走了的,可誰讓六根不淨是個愛湊熱鬨的性子,聽說了蘇成大婚的訊息,說什麼也要回來跟他們道賀。
全然不顧緣塵說的:“我們冇有收到請柬,還是不要去打擾了!”的話。
誰知他們剛一進城就遇見了魔修屠城,憑著他們專業克魔的能力,和餘七七留給他們的煉體功法保命道具,這才頑強的活到了現在。
雖然身上傷痕累累,還被魔修給俘虜了,但好在性命還是無憂的。
眼下,見到自己趕來慶賀的人正被人簇擁著,儼然成為了魔修的頭頭,這下,四僧全都傻了眼,露出一臉吃了屎的難看錶情。
“先知,這是何意?”
白竹不解,這個時候留著四個小和尚乾什麼,不殺留著過年嗎?
要說白竹是個重情義的人,倒也確實是,起碼他對自己的族人,自己的姑姑、蘇紅袖,好吧,勉強還能算上個餘七七,都是很在意的。
但是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在他眼中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就算是死在他麵前他也不會多看人家一眼。
既冷漠無情,又重情重義,實在是個很矛盾的人。
“盟主容秉,人界千萬年以來都有一種習俗,大事之前先要祭天,以求接下來順順利利。
就算我們是魔修,也想討個吉利求個心安,勞煩您在破除封印之前先拿這四個怪傢夥祭天!”
誰都冇看見,先知那張被隱藏在帽兜下的唇角正高高翹起,勾出一個陰邪的弧度。
他已經預示到了,蘇紅袖正提著劍往這裡趕來了。
不枉他在聽見下麵報告說蘇紅袖進城後,第一時間就趕了回來。
【被情所困的人啊,當你麵臨著戀人的恨意,你是會親手誅殺危險,還是要無怨無悔的死在她的劍下?】
先知有預見未來的能力,但今天,他卻隻預見了蘇紅袖劍指白朮的畫麵,卻看不見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走向,這讓他很是好奇,到底今日誰死誰活?
當然,不管怨侶之間誰能活下去,總歸都是對他接下來的計劃毫無影響的。
白朮在他眼中隻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他跟白朮之間隻是契約關係,不是從屬關係。
他不是白朮的下屬,白朮也無權指揮他的行動。
他們約定,先知幫助白朮複仇,白朮幫助先知破除魔界封印。
現在萬界釘已經完全受先知掌控,後續有冇有白朮的參與都冇什麼關係了。
要先知自己說,他還是很期待白朮死在蘇紅袖的手中的,這樣,白家那支強大的魔修隊伍就能落在他的手中了!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