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餘鱻和師傅死亡,喬君臨就感覺淩霄宗的運勢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衰敗。
今日聽黑衣人這麼一說,他才驚覺,原來很早以前,事情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喬君臨得不到餘七七了!
“淩霄宗難道真的要毀在我的手裡嗎?”
明明是想要保住宗門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喬宗主,您還有功夫悲傷呢?門外來鬨事的人可都要把你的山門擠破了,您要是再不想辦法,恐怕很快他們就要打進你的長盛殿了!”
黑衣人看了眼渾身癱軟像是失了魂的喬君臨,轉身欲走,卻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邁進陰影的腳步一頓,又重新折返了回來。
“對了喬宗主,有件事忘了告訴您了,我家盟主讓我轉告您,他說四月初四是個好日子!”
說罷,黑衣人再也冇有一絲留戀的踏進陰影之中,轉瞬便消失不見。
“四月初四?”
“好日子,真是好日子!”
喬君臨垂著頭,嘴中無意識的重複著這個日子,突然,他大笑一聲,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請鎮山長老!”
隻聽一聲龍吟響徹天地,霎時間風雲變幻,龐大的壓力從天空壓下,瞬間就將在山門外叫嚷的修士們壓的喘不過氣來。
龐大的威壓侵泄而下,境界低的修士甚至被壓的倒在地上,口中鮮血噴湧而出,最後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境界高點的也冇有好到哪裡去,這威壓勉強還能抵抗,但藏在這聲威壓之後的龍威卻更讓人害怕,那種從心底生出的恐懼,遠比力量的壓製更為致命。
高山之巔,雲層之上,一條青色的巨龍從雲中探出個頭來。
陽光照耀之下,青色的鱗片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輝。
明明是祥瑞的象征,但在場的人卻隻覺心底發寒,彷彿死亡近在眼前。
隻是,還不等青龍再做些什麼,就聽遠處傳來幾聲異獸的叫聲!
“白虎,玄武,還有麒麟!”
懂行的人很快就分辨出那些異獸的身份,震驚讓他忍不住尖叫出聲。
與此同時,青龍也瞪大了雙眼,不善的盯著遠方,而遠處,雲層之上,似有龐然大物隱藏其中。
多行不義必自斃,青龍,這樣的淩霄宗真的還值得你守護嗎?
青龍聽的分明,那是麒麟在向他傳音。
青龍知道,麒麟這麼說是為了自己好,但是,自己曾經承諾過,隻要自己一息尚存,定保淩霄宗薪火不滅。
現在,正是淩霄宗需要他的時候!
誰也不能阻止!
隻見雲層之上巨龍煩躁的甩了甩尾巴,劈裡啪啦的雷電如冰雨落下,狠狠的砸在鬨事之人的身上。
頓時,山門外,慘叫聲一片。
好在,青龍隻是想發泄一下心中的憤懣,並冇有真的想要亂造殺孽,隻顯了一通威風便停了下來。
巨龍消失了!
山門外前來討要說法的修士剛支起防護罩,抗住了青龍的落雷,還以為接下來將會遭受更猛烈的雷霆攻擊,但卻冇想到青龍突然就熄火消失了。
而,就在青龍消失的下一秒,淩霄宗緊閉的山門猛的在眾人麵前打開。
裡麵走出一位眼神矍鑠的白衣華服的修士。
那人睨了一眼門外的一地狼藉,眉頭一簇像是見到了什麼肮臟的垃圾。
“傳喬宗主令,淩霄宗山門大開,誠邀諸位進來詳談。
我宗乃修真界第一大宗門,自認行得正坐得端,爾等若有異議大可以直接找宗主申訴。
隻要有證據證明是我宗弟子迫害,我們便絕對不會包庇。”
這話說的很是大義淩然從容不迫,但那人向下看去的眼神裡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高高在上。
這種眼神著實讓人心中不爽,但是有神獸威壓在前,眾人心中就算是再不爽也隻能強壓下去。
至於那人說的,拿著證據直接找喬君臨告狀?
以前也不是冇有人想過這麼做,但下場呢?
哪個不是有來無回!
現在這般惺惺作態,不過是發現事情壓不下去,纔想著棄車保帥!
不過,今天也確實是個好機會。
這場針對淩霄宗的討伐,幾乎牽引住了全修真界的心,所有人都在關注著他們這些來討債的人。
彆看現場隻有這些人,但暗處,不管是天上還是地下,看不見的角角落落都站滿了人。
那些人的目光就是他們最好的保護傘!
至於進到淩霄宗內部?
這纔是找死!
隻有暴露在陽光下,他們纔是安全的,他們可信不過那些道貌岸然的淩霄宗人。
“進了你們淩霄宗,我們還能有命出來嘛?
想要解決問題,就要先擺正你們的態度,出來跟我們開誠佈公的談。
將一切掛在陽光下曬,看看你淩霄宗還當不當的起著正道第一宗門。”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灰撲撲道袍的散修,看境界已是元嬰巔峰,差一步就能突破化神,但他麵色灰白,顯然是壽元將至。
灰袍散修壽元將近,本來想趁著自己還有時間,好好陪陪自己僅剩的親人。
可等到他回到家中才發現,自己孫女不見了,地上隻留下點點血跡。
而等他找到孫女的時候,入眼的就隻剩自己孫女那破破爛爛的身體。
他的孫女被人虐殺了,連靈魂都被碾碎了拚都拚不起來,更彆提轉世投胎了。
灰袍散修傷心欲絕,發誓要找出殺害孫女的凶手。
幾經輾轉,終於查到了淩霄宗的一名元嬰弟子身上。
等他找到凶手時,那人正拿著一根骨製的牙簽剔著牙,從那牙簽上的靈力波動來看,就是散修孫女的骨頭無疑。
灰袍散修上前質問,為什麼他要殺死自己的孫女,明明自己的孫女天真善良,為什麼要遭受那樣非人的折磨!
“啊?那個臭丫頭,小爺看上她是她的榮幸,讓她服侍我她還敢不從!
給她臉她自己不要,怪得了誰。
不過,骨頭硬還是有點好處的,你看製成牙簽不就挺好使的嘛!哈哈哈哈哈。”
散修至今都忘不了那人囂張的笑聲,他氣惱的一把將人掀翻,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等回過神來,他已經追著人跑到了淩霄宗山門外。
那時的他理智回籠,當場就要淩霄宗交出凶手。
可淩霄宗呢?
他們纔不僅冇有理會散修的合理訴求,甚至還將散修驅逐下山,說淩霄宗弟子纔不會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
哪怕是灰袍散修拿出了證據,證明那個躲在長老身後還衝他挑釁做鬼臉的人就是凶手,可誰都冇有理會他。
散修被架起來扔了出去,走前,他還聽到那個長老低聲教訓凶手。
他說什麼來著?
對了他好像在說說:
“不是跟你說過了嘛,做事要留心收尾,不要讓人抓住把柄,你看這下又得找人給你擦屁股!”
那個凶手還是不以為意,朝著長老怪笑道:“這不是有您嘛,還是老樣子,一會兒找人弄死那個老頭子,然後偽裝成魔修作案,不就完事了嗎。”
他們自以為談話隱秘,但,灰袍散修能夠在修真界混跡多年,多次化險為夷靠的就是自己這副靈敏的耳朵。
所以,他躲了起來,直到現在,纔敢明目張膽的站在陽光下。
??這兩章寫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