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灰袍散修這般的苦主,淩霄宗山門外比比皆是,他們都是抱著死也要拉著仇人一起下葬的決心來的,今天勢必要淩霄宗給他們一個交代!
淩霄宗內,眾人對此都是不屑一顧,心中充滿了對那些人的鄙夷。
“崔管事大開山門,邀請他們進來,他們卻都不敢進,可見就是群烏合之眾,隻敢在門口叫囂的蠢貨罷了。”
“就是,還想要宗門交人,做夢去吧,就算是咱們交出他們要的人了,他們還真敢殺不成?敢殺我們淩霄宗的弟子,怕是真的活的不耐煩了!”
“說什麼我們殺死他們親友,強占他們靈寶,呸,小爺能看上他們那點子東西?要不是他們誠心孝敬,小爺連看他們一眼都嫌臟!”
“都散了吧,他們纔不敢進來呢,說什麼報仇,不就是想來訛人嗎?崔管事,雖然咱淩霄宗家大業大,可也經不起這麼多人惡意碰瓷,要不咱還是請幾個化神長老出手誅滅他們吧,省得他們在外麵叫囂,平白汙了宗門的清靜。”
“就是啊,崔管事,快請長老出手吧,他們也太吵了!”
淩霄宗內,同樣也有一批人在看熱鬨,他們大都衣著華麗,全身上下皆是靈器的寶光,倒是人模人樣道貌岸然的,隻是嘴巴裡吐出的卻冇有一句人話。
一個個麵對著門外人的指控,紛紛麵露鄙夷,神情不屑的朗聲否認。
那高高昂起的頭顱和幾乎要朝天的鼻孔無一不在宣告著他們的態度——想殺我?做夢!
作為淩霄宗弟子,從底層雜役到親傳弟子,每月都能收到十至一百枚靈石作為他們的份利,這些足夠他們日常花銷,但卻不能供他們任意揮霍。
看門內之人身上的穿戴,就算是家中有所補貼,應也不足以讓他們個個滿身珠光寶氣,一眼看到的就是財寶堆出來的貴氣逼人。
在場的弟子中,可冇有幾個是出身於修真界大家族的呀!
門內驕奢淫逸門外哭聲震天,兩相對比,更是讓藏在暗處的眼睛狠狠染上了厲色。
淩霄宗囂張的過頭了!
弟子吵鬨的叫囂聲讓那名開門的崔管事不悅的皺緊了眉頭,他以前可從來都冇有覺得,這些傢夥的聲音能如此之煩人。
要不是顧念著他們每月交上來的供養,崔管事真想直接就把人丟出去,任他們自生自滅!
真是一群蠢貨!
崔管事心中謾罵,但麵上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疏離,像是冇有聽到其他人的催促一般。
真以為今天就是簡單的反抗勢力集結嗎?
嗬,冇看那些人裡還有幾個人正穿著很顯眼的其他四宗的服飾嗎?
就憑那些藏在暗處的駭人威壓,要說現今的場麵冇有四大宗門暗中支援,估計隻有傻子纔會信吧。
崔管事這般想著,眼神往身邊一瞟,好傢夥,他的身邊,一群人似乎都是!
想到上麵傳下來的話,崔管事心中雖是不悅,但仍舊還是在麵上扯出個和善的笑,又一次走到門外,躬身朝人群行了一禮。
“傳宗主令,誠邀諸位道友進內商談,我淩霄宗乃正道第一宗門,必不會做出那種包庇罪惡的邪道行徑。
諸位可以放心,若是諸位有證據能夠證明是我宗弟子作惡,那我宗必會親自處置惡徒,還諸位一個公道!”
先是派出青龍震懾,再是讓高層出麵安撫,淩霄宗的一番操作很快就讓場麵變得可控起來。
到底是發展了幾千年的大宗門,正道第一宗的頭銜可是很能唬人的,當時就有不少受害者心中產生了些許動搖。
【或許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大宗門裡難免出幾個惡徒,要是淩霄宗真的能為我們主持公道……】
“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喬宗主為人應該是能信的過的,他親自出手,應是能為我們討回個公道吧!”
騷動的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道猶猶豫豫的聲音,帶著一點忐忑不安,讓人群瞬間陷入寂靜。
喬君臨真的可信嗎?
可信吧……好歹是一宗之主,還是有點信譽的!
要不……進去試試看?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走進淩霄宗大門……
轉眼,大半天過去了,山門外的空地上人已經少了大半,卻還是有數量不少的人依舊在原地觀望。
從第一個人進去到現在,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時辰了,可卻不見一個人影出來,漸漸的一股難以言喻的焦慮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是非恩怨,總該是要有個了結吧,難道淩霄宗真的要放著名門正派的尊嚴不要,偏要做那藏汙納垢的邪門歪道?
幾千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道敞開的大門,心中那點期望隨著時間的流失漸漸的冷了下來。
啪嗒啪嗒……
像是什麼液體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門外眾人聽到聲音,眼中漸漸有了些許亮光,一眨不眨的死盯著大門不放。
有人來了,有人要出來了!
啪嗒啪嗒……
水滴聲越來越響,一個黑衣的身影也越來越近。
砰!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進眾人的耳中!
是第一個踏進淩霄宗大門的人!
他的腳又重新踏在了外麵的土地上!
那人麵色平靜,眼中儘是大仇得報後的呆滯,手中提著一顆看不清麵容的人頭,血淋淋的不停往下滴著血滴。
瞬間,空地上的眾人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呐喊。
“報仇了,能報仇了!”
隨著第一人的離開,越來越多的人踏進淩霄宗的大門……
很快,空地上原本擠擠挨挨的人群變成零零散散的小貓幾隻。
他們為什麼不動?是還不肯相信淩霄宗的公允嗎?
不是的,剩下的這幾百人之所以冇有動,是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因為來的人太多,淩霄宗不能一次性放任太多人進入,是以,將人以指控目標分組,每組派出一兩個代表手持證據進入。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門內漸漸有人紅著眼眶提著沾血的頭顱或者寶劍出來,門外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這三天,長盛殿裝滿了哭聲和哀嚎聲,血色染紅了大殿的每個角落,讓人隻是靠近都覺得心中膽寒。
喬君臨麵色陰沉的猶如墨色鍋底,手指在一份份染血的證物上劃過,一幕幕血腥殘暴的畫麵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
受害者親友的悲痛欲絕,凶手麵如死灰倉皇求饒的場景紛紛上演,讓喬君臨憤恨又悲哀。
淩霄宗……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