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軍上將安托·艾德卡公然叛逃的爆炸性訊息, 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星係,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各方的反應尚且不明,但皇室第一時間就表明瞭態度, 並下令希爾澤和雷契爾第一時間帶領軍隊前往抓捕。
但在命令即將下達軍部的關頭, 老元帥當場出麵, 宣佈彈劾榮譽元帥希爾澤·蒙特欺君罔上、意圖叛國!
彈劾當即受理,甚至連陛下的命令都因此而擱置, 局勢陷入一片混亂的焦灼。
收到傳召令的時候是下半夜,西澤剛陪耶爾回到家,甚至還來不及進一趟家門口。
“元帥!大事不好了……!”
白朗屁股著火一樣, 駕駛著懸浮車停在了彆墅門口, 一個訊息接著一個訊息往外吐, 而且每個似乎都很緊急。
西澤抬手製止了他, 看向站在門口的雄蟲,張了張嘴,一時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最終隻能乾巴巴道。
“……那我走了,雄主回去早點休息。”
這次真的到了緊要關頭,就算他不想離耶爾太遠, 可能也不得不分開一段時間了。
感應到門口有蟲回來,智腦已經開啟了屋內的燈, 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的縫隙中透出來,淡淡地籠罩在雄蟲身上。
他驀地有了分離的不捨, 而且不久前的矛盾也還冇有及時解決, 不知道下次回來又會是什麼光景, 希望到時……局勢能徹底穩定下來。
“這麼著急嗎?”
耶爾蹙了蹙眉, 感應到一抹冰涼落在臉上, 後知後覺地抬起臉,看到了天空中逐漸飄落的細雪。
想起下午看到的暴雪天氣預報,他匆匆扔下一句“等一下”,就快步打開門走了進去,不知道乾什麼去了。
但很快,耶爾又小跑著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條圍巾,迅速往西澤脖子上捲了幾卷,然後將尾巴好好塞進了外套裡。
他拍了拍那蓬鬆的圍巾表麵,叮囑雌蟲道,“注意安全。”
不知道情況怎麼樣,耶爾隻簡單說了要緊的,冇有讓西澤早點回來,不然雌蟲真的會傻傻熬夜趕進度,就為了儘早回來見他。
那純白的圍巾柔軟,帶著雄蟲特有的焦糖氣息,將冷風全部隔絕開來,顯得無比溫暖而安心。
西澤伸手碰了碰圍巾表麵,唇角忍不住勾起淺淡的笑意,俯身抱了抱耶爾,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聲音低啞。
“雄主也要記得注意安全,健康作息,我會早點回來的。”
一旁彙報的白朗早已自覺地停下話音,坐到了副駕駛座上,等待他們告完彆後和元帥一起奔赴戰場。
“走了。”
不再遲疑,西澤後退了幾步,用眼神示意耶爾快些進家門,然後轉身利落地上了那輛懸浮車,向著遠處的軍部極速駛去。
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捲起風雪,細碎的刀片似的,一下下颳著露在外麵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耶爾在門口站了一會,有些出神地看著半空中的景象。
“嘀嘀。”
手腕上的光腦突然閃爍紅光,他慢半拍回神,點開雌蟲發來的訊息。
【西澤:這次可能會離開比較長時間,專門給您留了些東西,放在床頭櫃的盒子裡,雄主空閒的時候可以看看。】
耶爾神色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回了彆墅,在主臥的床頭櫃裡翻出一個藏得很深的小盒子。
“什麼東西?”
一塊……晶片?
他將那塊晶片按在光腦側麵,讀取後瞬間跳出一排檔案夾來,都是以日期排名的,表麵上看不出什麼來。
耶爾嘗試著點開第一個檔案夾的第一個視頻。
“嗯……雄主……”
入眼便是一片軟膩的蜜色,渾身帶著熱氣騰騰的薄汗,一下下起伏搖顫,占據了視頻的每一寸角落。
“?!”
耶爾瞬間閉上了眼,但耳邊還能聽到那低沉的喘息,帶著黏黏糊糊的鼻音和深濃的感情,一下下地叫他的名字。
居然留下了這種東西……是想在冇時間通訊的時候,讓他可以睹視頻思蟲嗎?
他麵無表情地合上了光腦,雌蟲的聲音才消失,蹲在地上出神半晌,才意識到自己的臉正在一陣陣發燙。
……要命。
*
“老元帥應該也安排有暗線在皇宮裡,不然不會這麼早收到訊息。”
白朗快速彙報著當下的局勢,將收集到的資訊點儘數告知。
“不過他幾乎毫不猶豫要彈劾您,也直接暴露了這一事實,而且一定會被陛下記恨。”
他們其實冇有想到,老元帥會這麼乾脆利落選擇保安托,哪怕是在背叛國家這個幾乎無可原諒的罪名下。
他直接將炮火對準了曾經的另一個學生,就和五年前一樣。
諷刺至極。
白朗一時心情沉重,但抬眼看向後視鏡,發現自家元帥正圍著一條和挺括軍裝格格不入,又分外和諧的白色毛絨圍巾時,那股鬱氣又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沒關係,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元帥身邊已經有耶爾冕下了,而且可不會止步於什麼狗屁榮譽元帥,而是要登上真正的高位。
白朗定了定神,向長官請示接下來的行動,“現在怎麼辦,您要先請示陛下嗎?”
西澤無聲睜開眼,眸底閃過一抹鋒銳至極的冷意,“不,直接趕往軍部。”
等懸浮車一路狂飆到軍部,才發現基地已經開啟了一級警戒,荷槍實彈的軍雌已經將門口層層圍了起來。
新元帥軍、第二軍團和第三第四軍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站在最前麵的正是一身硬朗軍裝,神色嚴肅的老元帥。
見到西澤從懸浮車上躍下,氛圍緊張的大部隊頓時向他看來,彷彿看到了救世主般,雷契爾感覺到周圍的士兵都鬆了口氣。
他一身挺括的軍裝,破開風雪而來,便是無數軍雌心中的定海神針,戰場上所向披靡的不敗神話。
霍爾元帥甚至能感覺到,站在身後的軍隊都有一瞬間的混亂,就算渾身上下都包裹著防護,也遮不住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畏懼。
他深吸了一口氣,暗罵了一句廢物。
但不管他心裡怎麼想,都已經走到了無法後退的死線上,唯一的破局方法,隻有兵走險招將這個最大的禍害給挑了。
西澤在距離老元帥幾米的距離站定,平靜地和那雙鷹隼似的眼睛對視,隨意點了下頭權當打招呼。
“元帥有什麼要說的嗎?”
霍爾元帥凝視著這個曾經的學生,臉上掩飾不住的失望,嘴唇哆嗦了片刻,“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西澤懶得和他浪費口舌,直接麵無表情地催促道,“不是要彈劾我嗎,還是說你要收回?”
對麵的軍雌給他氣得夠嗆,胸口深深起伏了一瞬,神色冷了下來,也不再廢話。
“蒙特元帥,我要彈劾你殘害同胞、欺君罔上、意圖叛國!彈劾立即受理,這期間你必須接受調查,彆想趁機洗脫嫌疑!”
這段話一出,整個基地的氛圍頓時一肅,畢竟彈劾不是小事,甚至擁有高於陛下指令的最高特權。
第三、四軍團的士兵就要上前來抓捕,與之對峙的新元帥軍毫不示弱地上前一步,就要擋在自家元帥麵前,被西澤舉起手製止了。
“那好,霍爾元帥,我現在也正式通知你,你包庇叛國賊、妨礙軍令、意圖叛國。”
挺拔站著的軍雌神情平淡,卻好似一柄正緩緩出鞘的利刃,泄露出無比鋒銳而堅定的氣息來。
他凝視著霍爾元帥微變的神色,咬字清晰,“彈劾立即受理,這期間一切行動作廢,而你無權監禁我。”
基地中一片死寂的安靜,隻剩下風雪呼嘯的聲音。
西澤微微一笑。
他費勁心思將安托逼得叛變,迷惑了很多身在局中的蟲,但窮圖匕見之時,所有蟲才後知後覺地頓悟,那槍口居然從始至終就對準了霍爾元帥。
或者不如說,是對準了真正的元帥之位。
他手握著不知道多少觸目驚心的證據,都是這些年軍部攢下的醃臢,無數蟲或主動或被動參與其中,犯下一樁樁慘烈的過錯。
那些就是如山的鐵證,是這些傢夥判決書上的罪名,同時也是他的翻盤的底氣。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報複某一個仇敵,而是要將這一株變異生長的樹連根拔起,將那些橫生的腐爛枝丫全部剪除——
破而後立,不死不休。
“你……!”
霍爾元帥臉上神情僵硬,眼神逐漸沉了下去。
“好自為之。”
西澤朝他點了下頭,後退一步打了個手勢,新元帥軍和第二軍便訓練有素地跟在他身後,從劍拔弩張的對峙中順利抽離。
……
局勢一下子升級成了兩大軍部勢力分裂決戰,主星頓時亂成了一鍋粥,政府機構陷入半癱瘓狀態,媒體瘋了一樣各方打聽第一手訊息。
耶爾很快就被派來的軍隊保護了起來,卻並冇有限製他的自由,隻是不管去到哪裡都有無數明線暗線盯著,確保不出一點差錯。
彆墅是安全區,嚴密的盯梢都在外麵,有時卻也過於安靜了。
“……”
耶爾在床上輾轉反側半晌,還是冇能睡著。
房間內冇有開燈,隻有淺淡的月光無聲傾瀉而入,更顯得這個房間過於空曠和孤寂,另一半被子是冷的,隻隱約殘留著一點清苦氣息。
雌蟲已經離開整整兩週,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麼限製,通訊完全冇辦法打通,也冇有其他渠道可以傳遞訊息。
想了想,耶爾起身,從床頭櫃裡找到雌蟲給他專屬通訊器,聽說是最新研製出來的產品,防護和加密程度一流。
但摩挲了那通訊器表麵良久,他還是把這東西放了回去。
算了,不知道那邊情況怎麼樣,貿然打過去可能會壞事。
重新倒回床上,耶爾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又想起雌蟲的最後一條訊息,喃喃道,“難道我真的要看那些小視頻聊以慰藉?”
他忍著臉熱,打開了光腦那一排檔案夾,第一個視頻已經看過了,是雌蟲自己給自己摸尾巴,看看……第二個。
“咕哧咕哧……”
微妙的水聲頓時充斥了耳廓,螢幕的亮度已經被調得很暗,但還是能見到裡麵晃動的身影。
是背對著鏡頭的半跪姿勢,雌蟲正將手背到身後伸下去,動作間能看到緊繃的手臂肌肉,還有流暢的肩背線條,腰窩一上一下地晃動。
“!”
耶爾下意識轉了個身背對窗戶,又好像做賊一樣把被子蒙過了頭,將螢幕調小,躲在架起的一方小空間裡悄咪咪看。
地點應該是在主臥,但是在什麼時候拍的?雌蟲早就預料到會分開很久,所以特意提前把視頻拍好了?
時間還是在早上……
視頻一共有二十分鐘,耶爾看了一點就知道後麵是什麼內容了,又有點好奇其他視頻的內容,便繼續打開了下一個。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常穿的那件襯衫,很普通的款式和顏色,但領口有一朵小花的刺繡,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件襯衫他穿著有些寬鬆,但對於雌蟲來說還是很窄。
所以西澤把它罩在了臉上,骨節修長的手指按住襯衫表麵,好像野獸嗅聞氣味一樣將對那輕薄的麵料拱來拱去。
“雄主……”
他渾身都滲著薄汗,看起來熱騰騰的,在陽光下彷彿流淌著一層濃鬱的蜜糖,散發著又香又甜的氣息。
“嗯……啊……”
很輕的喘息縈繞在耳畔,比剛纔還讓耶爾覺得羞恥,好像不是那件襯衫被無辜輕薄了,連在螢幕外的自己也被這樣那樣了一樣。
這個視頻比之前的視頻都短,可能是因為有了雄蟲的氣息在身邊,所以更快得到了慰藉和安撫,非常輕易就淪陷了。
那件襯衫最後一片狼藉,皺巴巴地逶迤在床上,看起來好像被狠狠蹂躪了一遍……雖然也確實是。
難怪這兩天他都冇見到它,原來已經慘遭毒手然後被毀屍滅跡了。
“……!”
耶爾在被窩裡悶得有些憋氣,連忙拉下被子深吸了一口氣,摸了一下臉頰才發現溫度滾燙,也不知道是悶的還是什麼。
一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他本想剋製住自己放下光腦睡覺,但閉上眼睛半晌,還是忍不住把剩下的小視頻給全翻了一遍。
好,好刺激。
終於翻到了最後一個檔案夾,裡麵的視頻卻都是十幾秒不等的,封麵也不是一片純黑,看起來更像是隨手拍的。
耶爾冇有想太多,嘗試著點開了第一個視頻。
“……”
視頻裡麵一片昏暗,要很仔細才能聽到淺淡的呼吸聲,拍攝的那邊好像也在調亮度,很快抖動的畫麵就穩定了下來,變得清晰了些。
螢幕正中勾勒出一張熟睡的側臉,神情全然放鬆,頭髮淩亂地散落在枕頭上,隻露出偶爾微顫的眼睫。
耶爾第一時間就認出了自己。
“……睡著了,真可愛。”
視頻隻有短短十秒,在最後兩秒的時候,西澤還是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氣音短促地輕笑一聲。
居然是這種內容。
他愣了一下,繼續點開了下一個視頻。
這個視頻光線明亮了很多,雌蟲好像正在調整鏡頭,能看到放大的修長手指,還有背後熟悉的客廳背景。
“呼呼呼呼——”
巨大的轟鳴從視頻中響起,聽著還有些耳熟,不等耶爾思索那到底是什麼動靜,就聽到裡麵似乎傳來自己的聲音。
“西澤?!”
那雙手下意識攥緊手中的光腦,快步走了過去,鏡頭一陣顛簸後來到了浴室,那陣呼呼呼的聲音更大了,而且愈發耳熟。
等等,這好像是他剛來彆墅的時候——
果然,下一秒,鏡頭裡果然出現了他的臉,還有那熟悉的炸毛髮型。
耶爾徹底想起來了。
那時候全自動烘乾機好像程式混亂了,直接開到了最大檔熱風,吹羊毛的風都冇那麼大,直接把他給吹炸毛了。
又卷又蓬鬆又炸毛,看起來像頂了朵棉花糖在頭上,再配上那生無可戀的眼神,看起來喜劇效果滿滿。
……救命,西澤怎麼會把這個黑曆史保留下來的。
視頻內外的耶爾都捂住了臉,感覺被半年前的迴旋鏢紮中了膝蓋。
他平躺著緩了好久,才無視了這奇怪的黑曆史,有些艱難地繼續翻下麵的小視頻。
基本都是一些很短的生活片段,裡麵的主角全都是他,午睡的、專注工作的、品嚐新甜點和菜式的,偶爾還有偷懶趴在沙發上的。
視頻有七八個左右,是隨便用光腦拍的,冇有什麼條理,但原本應該有一個專門的地方來安置,感覺是弄錯了纔會出現在這裡。
“……”
耶爾看著看著突然就有些恍惚。
他在艾塔爾生活的時候,早已習慣了自己詭異的狀態,每天平平淡淡醒來,洗臉的時候不出意外地看到黑眼圈,神情倦怠,動作刻板。
一整天都做著和昨天的事,吃著同樣的飯菜和藥,然後麻木地躺上床開始醞釀一晚上睡意,然後第二天再繼續。
這樣的生活他已經過了一年多,說不上適應也說不上習慣,還以為自己會這樣生活到再也撐不下去,然後下定決心終止自己的生命。
但視頻裡的他和記憶中的大相徑庭,像被仔細拍打蓬鬆,在暖洋洋的陽光下曬好的棉花,很容易飄到各種地方軟成一坨,前所未有的閒適和放鬆。
他冇想到自己也會露出那種表情,生動的,鮮活的,血肉健康充盈,靈魂飽滿自由。
安靜半晌,耶爾將光腦丟到一邊,把被子蓋過了頭頂。
他再次嘗試睡覺,卻覺得意識愈發清醒,被子間雌蟲獨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讓空空蕩蕩的身側顯得太過冰冷。
……不該睡前看視頻的,越看越睡不著。
那些視頻不能讓他得到慰藉然後安然入睡,隻會讓他更加想念雌蟲罷了。
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但是最好的訊息就是冇有訊息,哪裡都冇傳出開戰的動靜,雌蟲應該不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又受一身傷。
希望這件事能早點結束。
懷著這種念想,耶爾蒙著被子許久,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
又過了幾天,大皇子傳來了準確的內部訊息,表明調查已經進行了一大半,他們手中的東西正好派上了大用場,事情有了很大的轉機。
再過了幾天,封鎖似乎鬆懈了些,讓媒體也拿到了一點訊息。
《竟早有預謀!蒙特元帥突然迴歸的背後……》
《霍爾元帥接受調查,居然真的查出黑色業務?!》
《兩大元帥互相彈劾竟隻為一蟲?!點擊就看當年軍中秘聞!》
耶爾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蹙著眉頭刷光腦上的訊息,被那一條條新聞推送弄得眼花繚亂,“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隨手點進那一條軍中秘聞的花邊新聞裡,快速瀏覽了一遍,整篇文章隻反反覆覆說了一個主題——
兩個優秀學生師出同門,卻因不明原因得到了不同的待遇,如今也走向了不同的命運雲雲。
果然是娛樂媒體一貫的作風,囫圇來囫圇去,就隻闡述了這一個事實,其中的原因一個冇講,水漫金山一樣水完了千把字。
耶爾知道老元帥是西澤曾經的老師,也知道他們其實很早就離心,這次更是徹底撕破了臉皮。
但他詢問為什麼會被苛待時,雌蟲顯然也非常茫然,最後想了一下也隻能低聲說也許是道路不同,自然不相為謀罷了。
當時西澤的神情很平靜,他的精神觸角卻能捕捉到那一絲冇藏好的黯然,大抵是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還是有點難過的吧。
“冕下?準備好了嗎?”
阿德萊德輕敲了一下門,示意耶爾回神。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白大褂,腰間彆著微型收納,甚至前所未有地戴上了金絲眼鏡,顯然為這場學術交流會做好了準備。
“……可以了。”
耶爾合上了光腦,將領口整理了一下,起身拿上數據資料,和阿德萊德一起出了門。
這場學術交流會由多所高校聯合舉辦,規模很大,不少業內德高望重的前輩都會到場,甚至還邀請了帝國研究所來觀摩指導。
“嘀嘀。”
光腦閃爍了兩下紅光,耶爾耳尖敏銳地一動,立刻點開了訊息欄,猝不及防看到了雌蟲的報平安訊息——
【西澤:一切順利,很快回家。】
阿德萊德走著走著就發現不見蟲了,回頭一看耶爾正站在門邊看光腦,一邊回訊息一邊忍不住笑,顯然心情很好。
“冕下?”他有些疑惑,揚聲詢問道,“怎麼了嗎?”
耶爾聽到聲音後合上光腦,快走幾步跟上他,眸底的笑意幾乎滿溢而出,聲音輕快。
“冇事,交流會快開始了,我們走吧。”
作者有話說:
致力於留下可以緬懷的視頻(?) 耶耶你小汁,悄咪咪吃這麼好(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