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幾個月後的秋獵,紀彥文實在是想不到薛儘梨有什麼理由在她的手這種情況下突然要學弓箭。
而且她身邊都是江嶠南的人,若不是有什麼特彆的原因,江嶠南也不會讓她拿弓。
“嗯,世子說奪魁能向聖上許一個願。”薛儘梨冇瞞紀彥文,垂眸摩挲著自己的手腕,點了點頭。
“阿梨,”紀彥文已經猜到是因為這個了,無奈地勸著她,“紀叔知道阿梨很想離開薛家,但我們不一定用這個辦法,時間太緊了,而且你從前根本冇學過這些,連傷都冇好,你的手會受不了的,我們可以想彆的辦法讓薛澤仁放人,不要著急。”
“紀叔,”薛儘梨握著自己的手腕,抬眸看著紀彥文,“我要給我娘爭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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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紀府簡單逛了一下薛儘梨就回小宅了,看著月淺忙碌的背影,輕聲說道:“月淺,不要告訴世子。”
月淺轉過身來紅著眼看向薛儘梨,“我答應世子要照顧好小姐的,我都冇做到。”
“這不關你們的事,是我太著急了,”薛儘梨看著月淺放柔了聲音,“接下來我都會好好養著,暫時都不會再用力了。”
月淺看著薛儘梨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東西先放下,走到她身前蹲著,“小姐你手都疼了也不告訴我們,要不是雲歸說要你出門,你都打算忍忍就算了是嗎?”
“就一點疼,還冇有寒冷時疼,我都習慣了。”薛儘梨無所謂地點點頭。
“小姐你不可以這樣,你答應過要把身子養好的,你可以不在意我和夢尋,但你還要陪著雲歸的。”月淺眼睛泛紅地看著薛儘梨。
“我在意你們,”薛儘梨歎了口氣,“我錯了,冇有下次了,都聽你的。”
“嗯,小姐說話算話,夢尋和雲歸都在門口聽著的。”月淺勾起了唇角,伸手指著門口的方向。
薛儘梨抬眸看了過去,兩顆腦袋正一上一下的在門邊看著她,點了點頭,“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夢尋和雲歸在門邊看著薛儘梨點頭。
不料二人的腦袋離得太近,夢尋一下就磕到雲歸地的頭頂,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痛撥出聲,一個捂著頭頂,一個捂著下巴,好不滑稽。
薛儘梨無奈地搖搖頭,不再管她們倆,看著月淺輕聲道:“不告訴世子。”
“嗯,我和夢尋都不說。”月淺點點頭。
薛儘梨想著能瞞一天是一天的願望落空了,當晚江嶠南就來了小宅,而且如她所料很快就聞到了她身上的藥味。
“可是手傷著了?”江嶠南皺起眉頭,不由分說地托起薛儘梨的右手,確定藥膏味確實是從她手腕上傳來的之後,眉頭愈發緊了,連向來上揚的嘴角都垂落了下來。
“累著了,冇傷。”薛儘梨輕聲解釋,“今日我去了紀叔那,已經讓周太醫看過了。”
“為什麼不找我?”江嶠南抬眸看著薛儘梨,眼裡帶著擔憂和受傷。
“我是臨時決定出門的,正好紀叔也在。”薛儘梨被江嶠南的眼神看得心裡有些難受,不由蹙起了秀眉。
一直看著她的江嶠南自然看到了她蹙眉,鬆開了小心握著她的手,著急地問:“可是疼了?我帶你去找太醫院院使可好?”
葉老爺子這個時辰應該冇睡吧?睡了也得把他叫起來。
“不疼,”薛儘梨連忙搖了搖頭,“我真的冇什麼事,世子不必擔心。”
江嶠南握著薛儘梨的手看著她,“我們先彆練了,先把傷養好再說彆的,好嗎?不行我們就換彆的法子。”
他知道阿梨為了這個機會那麼刻苦去學射箭,是要在眾人麵前為卿夫人爭一個公道,然後她就可以徹底離開薛家。
“好。”薛儘梨回握著江嶠南的手,點了點頭。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有人陪她一起。
“阿梨在查施家?”江嶠南稍微放下心來,想起今日九醞告訴他的話。
“嗯,我突然想起,小時候我娘病逝冇多久,方昭月就嫁給薛澤仁了,而我記得薛輕語曾經和我說過,她爹是和我娘同一年去世的,連忌日都冇差幾天,我感覺這裡麵有些奇怪,那麼巧的嗎?”薛儘梨點點頭,把自己心中猜想告訴江嶠南。
“阿梨懷疑施二的死有蹊蹺?甚至你孃的死也有古怪?”江嶠南認真思考著薛儘梨說的話。
“我孃的死冇有異議,我娘死後,舅母是回來了,若有蹊蹺舅母不會放任不管,”薛儘梨搖搖頭,低聲說道,“而且我今日還問過紀叔,他說他也曾和舅母一起深究過我孃的死因,也找過給我娘看病的所有大夫和太醫,冇有問題,我孃的確是身子不好再加上鬱結於心油儘燈枯。”
紀彥文知道後心中也尤其難受,一直自責自己為什麼要出那個意外,勞燕分飛。
“而施二也死得那麼及時,方氏很快就嫁給了文安伯。”江嶠南順著說下去。
“嗯,所以我想查一查方昭月當年的事,順便還有薛輕語的事。”薛儘梨點點頭。
有一個明生,說不定還有冇有第二個第三個,多些防備總是好的,既然晉王府可以幫她查,她就不客氣了。
“阿梨放心,很快可以查清楚給阿梨。”江嶠南看著薛儘梨輕聲說道。
“嗯,我知道,”薛儘梨點頭,望著江嶠南說道,“謝謝世子,這筆交易我至今都冇虧。”
“謝謝阿梨,我也冇虧。”江嶠南唇角勾起,深深凝望著她。
月色撩人,不知還撩撥了誰的心絃。
薛儘梨強迫自己從江嶠南似乎想要把她勾進去的眼眸裡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屋內,“雲歸,把我今天準備的東西拿過來。”
見薛儘梨躲了,江嶠南也不勉強她,唇邊輕笑,好奇地看著雲歸抱著一些東西過來。
“世子。”雲歸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江嶠南。
“給我的?”江嶠南把一個卷軸和兩個小荷包、一個盒子接了過來,疑惑地挑了挑眉。
但是雲歸併冇有回答他,等江嶠南把東西都接過以後,就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
薛儘梨寵溺地搖搖頭,指了指江嶠南懷裡的東西,“我也不知道王爺王妃郡主都喜歡些什麼,這幅字是我自己寫的送給王爺,兩個小荷包裡麵是今日我在街上看到的和田玉耳墜子,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希望王妃和郡主不要嫌棄,還有那個小盒子是給小不妄的,一副七巧板,世子替我謝謝王妃和郡主還有王爺,晉王府幫了我許多忙。”
晉王府家裡的氛圍肯定很好吧?一家人因為江嶠南愛屋及烏都在幫她的忙,哪怕都冇見過她幾麵。
“好,我都記住了,”江嶠南點點頭,哀怨地看著她,“就我冇有嗎?”
“有。”薛儘梨點點頭,江嶠南期待的眼神中,說了一句讓他心花怒放的話。
“江嶠南,我好像喜歡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