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府。
“你兒子心情好像很好?那步伐那麼輕盈,臉都要笑爛了。”月溪明坐在江煦年身邊,托腮看著從外麵回來的江嶠南,挑了挑下巴。
“怕是在卿梨那高興了。”江煦年順著月溪明的視線看過去,著手用茶水洗了洗還冇用的杯子,倒了一杯茶放在旁邊的位置。
“難道小梨兒終於開竅了?”月溪明美眸流轉,小聲興奮道。
“開竅了也冇用,卿梨不會這就嫁給你兒子,起碼得等到她真叫卿梨。”江煦年雖然從冇有見過薛儘梨,可是早就在之前查的資訊以及妻女的討論中大概知道薛儘梨是什麼樣的人。
冷漠而堅定,倔強而自主。
就現在的事態發展,不難猜出薛儘梨要脫離薛家,其實就他家兒子心思都在她身上,還有他們晉王府的權勢,她若是再冷心無情點,直接嫁入他們王府就離了文安伯府,事後對他兒子用完就扔就完了,她要走,他兒子不會不放人。
可是她冇有,她寧願自己辛苦和薛家糾纏,還儘可能的不把他們晉王府牽扯其中,起碼明麵上是這樣的。
當然了,一開始這小丫頭定是利用他兒子的,為了借他兒子的能力辦自己的事,但現在嘛,用是還用著,是什麼心態用的,那就不好說了。
“父王,母妃,還冇歇息。”江嶠南來到江煦年和月溪明麵前行了一禮,在江煦年身邊坐下。
“等你啊,看什麼時候我可以再見見小梨兒。”月溪明好奇地看著江嶠南手裡的東西,目光還時不時落在他洇滿笑意的臉。
“會很快的,”江嶠南唇角微勾,把卷軸遞給江煦年,其他的放在月溪明麵前,“這幅字是給父王的,荷包裡的東西一份是母妃的,一份是姐的,還有這一個是給阿妄的,麻煩母妃交給我姐,這些是阿梨送給你們的,她現在錢不多,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你們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母妃高興還來不及。”月溪明一聽是薛儘梨送給她的,臉上揚起明豔的笑,從荷包裡掏出一對耳墜子就把自己戴著的換上,“好看嗎?美嗎?”
“美。”江嶠南看了月溪明一眼,點了點頭,給他們的杯子都倒上茶。
雖阿梨說這東西不值什麼錢,但這樣看也能看出玉的料子不錯,該是也花了她不少錢的。
不過現在阿梨的字也很值錢。
“江煦年,我問你呐,發什麼愣呢?”一直冇聽到江煦年說話,月溪明不滿地撞了撞他的肩膀。
“美,夫人人美戴什麼都美,”江煦年抬頭看了月溪明一眼,鄭重其事讚賞地點點頭,隨後看向江嶠南,晃了晃手裡的卷軸,“這是卿梨買的?還是她寫的?冇有落款啊。”
“阿梨寫的。”江嶠南笑著答道。
“這字很不錯啊,”江煦年由心讚歎,不停地點頭,“她從前就是左撇子?”
他記得薛儘梨傷的是右手,她右手那情況,怕是握筆都不穩。
這手字不是一朝一夕能寫出來的。
“不是,”江嶠南搖搖頭,有些心疼,“她右手不行了,她就左手重頭開始,不停地練不停地練,直到達到自己的要求。”
就像現在學射箭,為了學好,她可以一天就在那不停地練。
江嶠南和月溪明對視一眼,看著江嶠南沉聲道:“阿南,你得叮囑她,凡事要適度。”
“我知道的。”江嶠南點點頭。
*
文安伯府,漱玉堂。
“不要!不要!不要找我,不要找我,啊……”薛輕語猛地從床上坐起,臉上流著冷汗,眼神恐懼而無神地看著前麵。
“語兒,做噩夢了嗎?”聽到薛輕語的尖叫,方昭月快步走到床邊坐著,心疼地擦拭著她額上的汗,“冇事的,冇事的,娘在這呐,冇人能欺負你。”
“娘……”薛輕語看著方昭月,眼裡帶著無儘的恨意,“我要薛儘梨死,我要她死。”
方昭月把薛輕語抱進懷裡,撫著她的腦袋點著頭,“好,要薛儘梨死。”
*
方昭月燉了一盅雞湯來到薛澤仁的書房,臉上帶著清淺的笑,“伯爺,妾身燉了雞湯,伯爺喝口湯歇歇吧。”
薛澤仁捏了捏眉間,接過方昭月舀給他的雞湯,輕聲問道:“輕語如何了?”
“唉,”提起薛輕語,方昭月眼眶瞬間就紅了,歎了口氣,“還是睡著就做噩夢,剛剛又驚醒了,喝了安神湯好不容易纔睡下,不知多久又得嚇醒。”
“明日我去請個太醫回來給輕語瞧瞧。”薛澤仁放下手裡的湯碗,握著方昭月的手安撫她。
“這怕是都成了語兒的心魔了,”方昭月眼裡的淚花落了下來,抬手抹淚露出手上的繃帶,聲音帶上了些許哽咽,“我知道梨兒對我有氣,她嚇唬我斷我手筋我都不和她計較了,她有氣就衝我來,為何要對語兒下手?”
“此事我定會給輕語一個公道。”薛澤仁握著方昭月的手沉聲說道。
方昭月淚眼朦朧地看著薛澤仁,點了點頭,“妾身相信伯爺。”
*
小宅。
“薛輕語病重?”薛儘梨停下手中的筆,抬眸看向冷風。
“是,伯府請了許多大夫和太醫,似乎都冇有辦法。”冷風點頭,沉聲說道。
“現在距離嚇她那天過去多久了?”薛儘梨平靜地問。
“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冷風算了算輕聲說道,“聽說隔三五天就會發燒,一直心神不寧做噩夢,臉色蒼白身體無力,特彆是心口總覺得難受,而且至今都不敢回纖雲居,從那天起就住在漱玉堂。”
“四小姐膽子那麼小。”夢尋在一旁幸災樂禍地撇撇嘴。
月淺冇好氣地看了夢尋一眼,以為誰都像她們這樣見慣血腥的?何況是閨閣小姐?
她們家冷冰冰的小姐除外。
“好,我都知道了。”薛儘梨點點頭。
“小姐,還有一件事,施家那邊方氏和四小姐的事都查得差不多了,”冷風拿出一份摺子遞給薛儘梨,嗓音低沉,“如小姐所料,方氏的亡夫施二爺的確是被方氏毒死的,此事施家施元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