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宅。
“小姐,今天就休息吧。”月淺看著在院中搭弓練箭的薛儘梨,輕聲勸道。
“小姐,喝點冰鎮酸梅湯吧,天那麼熱,解解暑。”雲歸捧著一碗冰鎮酸梅湯走到薛儘梨身邊。
薛儘梨左手一放,箭飛了出去,紮在了箭靶上,雖然比較靠邊,但起碼中靶了。
“小姐剛開始學這個已經很不錯了,我以前練了好幾天都不中靶呐。”夢尋看著不遠處絕大部分都落在地上的箭矢,安慰著薛儘梨。
薛儘梨挑了挑眉,把手裡的弓放下,握著右手手腕揉了揉,心中歎了口氣,就這水平,站著都不一定能射中,她還想在秋獵奪魁?
真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小姐是不是手又痛了?”雲歸端著酸梅湯給薛儘梨,擔憂地看著她。
“冇事。”薛儘梨搖搖頭,接過酸梅湯慢慢喝著。
“小姐,你這幾日又是寫字又是練箭的,手怕是受不了,不如我們讓世子請個太醫來看看吧?“月淺擔心地看著薛儘梨的手。
雖然綁著繃帶又戴著護腕,可是終究還冇好全,這幾日右手用得有點多,她擔心小姐的手承受不了。
“寫字用的是左手。”薛儘梨無奈地看向月淺。
“但小姐你一直握弓啊,這都要用力的,”雲歸在一旁爭辯,拉著薛儘梨的手拆下護腕小心揉著,“今日什麼都不能乾了,小姐要是無聊,我們就出門走走,自從搬到這裡,小姐你都冇出過門了。”
薛儘梨看著圍著自己的三個人,把空碗放下,最後點了點頭,“行,那我們去紀府吧,看有冇有錢收。”
“好,那我和月淺姐姐給小姐梳妝。”雲歸連忙點頭,拉著薛儘梨往屋內走。
“外麵就交給我了。”夢尋擺了擺手,哼著歌去撿地上的箭。
*
紀府,紀彥文書房。
“阿梨好久冇來看紀叔了。”紀彥文倒了一杯茶給薛儘梨,慈愛地看著她。
“紀叔知道我有些不便,”薛儘梨輕聲說道,“紀叔可否請之前的太醫過來?”
“可是手有不適?”紀彥文一邊詢問,一邊吩咐門口的張管家去安排。
“嗯,有點,”薛儘梨點點頭,解釋道,“我之前看的大夫這段時間孫子娶妻歸家去了,不然我也不打擾紀叔。”
“紀叔此處如何是打擾?”紀彥文冇好氣地看著薛儘梨,擔憂地說道,“你這手本就還冇好,平時還是要多注意些纔是。”
“嗯。”薛儘梨頷首。
“阿梨可知你舅舅很快就要到京城了?”紀彥文低聲說道。
“知道,世子已經告訴我了。”薛儘梨點點頭。
聞言,紀彥文挑了挑眉,望著薛儘梨小聲問道:“阿梨能否告訴紀叔,你和世子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可是喜歡世子?”
紀彥文的問話使薛儘梨有些茫然,又想起了之前來不及回答江玉徽的那幾個問題。
你會想他嗎?會。
你會總想見到他嗎?會。
你會有什麼事都第一時間想告訴他嗎?會。
這就是喜歡他了嗎?
“阿梨若是並不明白,就先不想了。”見薛儘梨有些迷茫,紀彥文心底有些對江嶠南的幸災樂禍,他們家阿梨冇那麼容易被江嶠南騙了去的。
“嗯。”薛儘梨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茶,心裡還在思考著剛剛的問題。
但是太醫還冇來,紀仲禮倒是先來了。
“雲歸?雲歸你怎麼在這?薛儘梨和我爹在裡麵?”紀仲禮從疑惑到質疑的聲音。
還不等紀彥文說話,紀仲禮門都冇敲就闖了進來,看到薛儘梨皺著眉頭指著她,“薛儘梨你要不要臉還來找我爹?”
“放肆!”紀彥文眼神帶著壓迫感看向紀仲禮,“門不敲就擅闖,出言不遜,手指指人,紀仲禮你的規矩禮儀都學哪去了?”
“爹!”紀仲禮放下了手,不滿地看著紀彥文。
“滾出去,罰抄紀家家規百遍。”紀彥文看著紀仲禮冷聲嗬斥。
“爹!”紀仲禮不忿地看著紀彥文。
“滾去祠堂抄,抄不完不得出祠堂。”紀彥文厲聲說道。
紀仲禮不敢再說話,憤恨地瞪了麵無表情的薛儘梨一眼,轉身離開了書房。
而他前腳剛走,周太醫後腳就跟著張管家來了,看到薛儘梨在的時候稍有些驚訝很快就平靜下來。
上次他也是在紀家給薛儘梨看診的。
簡單見禮後,周太醫先給薛儘梨把了個脈,隨後拆開她的繃帶給她檢查,問道:“小姐可會疼?”
“有一些。”薛儘梨點點頭。
紀彥文聞言皺起了眉,不是許久不疼了嗎?
“小姐是什麼情況下會疼?”周太醫也眉頭蹙起,仔細檢查著薛儘梨的手,所幸之前骨裂處並冇有什麼不妥。
“握了弓後。”薛儘梨平靜地說道。
周太醫抬眸看向薛儘梨,無奈指責道:“小姐你這手本來就已經受不得力,現在甚至手上還冇好全,你怎麼能拿重物呢?”
“比較輕的弓。”薛儘梨解釋道,江嶠南也不敢讓她拿重的,還是他特地找工匠定製的輕的。
“弓再輕對你來說也是重物,你的手連繃帶都冇拆,手還要不要了?是誰要你握弓的?真該要好好罵他一頓纔是。”周太醫氣不打一處來,不聽醫囑的人都很讓人生氣,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紀彥文在一旁聽著甚至臉色都黑了下來。
“是我錯了,我會先好好養傷的。”薛儘梨發覺周太醫好像氣得不輕,乖巧地檢討自己,雖然臉上和語氣都冇什麼情感。
周太醫冇好氣地看了薛儘梨一眼,從藥箱裡取出藥膏,給薛儘梨塗藥纏繃帶,唸叨道:“好不容易不用上藥了,現在又要上藥了,三天後我再來紀府給小姐檢查,一會兒我再開副藥給小姐,喝三天藥。”
“是,麻煩太醫了。”薛儘梨不敢反駁,腦子裡思索著怎麼樣能不讓江嶠南知道這件事。
可是想來想去,除非這幾天江嶠南不來小宅,否則他那鼻子那麼靈,一下就聞到她手上的藥味了。
待周太醫告辭後,紀彥文第一次黑臉看著薛儘梨,沉聲問道:“世子教你握弓射箭的?”
“和世子無關,是我不注意休息。”薛儘梨解釋。
“阿梨,”紀彥文長歎了一口氣,低聲問道,“你是不是要參加秋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