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薛儘梨無所謂地搖搖頭,看著花信已經在擺點心菓子,“歆兒有心了,我的手已經基本好了,大夫還不讓拆繃帶而已。”
“大夫不讓拆那就是還冇好嘛,”安歆端起茶杯喝了幾口,捧著茶杯巴巴地看著薛儘梨,“我還認識太醫院院使的孫女,予姐姐自己都會醫,下次我請她來給梨姐姐看看吧?”
“多謝歆兒關心,真的不需要麻煩了。”薛儘梨輕聲拒絕。
“可是我聽說這些骨頭的傷養不好以後都會難受的。”安歆看著薛儘梨纏著繃帶的手,難過地說道。
薛儘梨看著安歆擔心她的模樣,低聲說道:“若是我難受了,再麻煩歆兒替我請那位小姐吧。”
“嗯,那我們說定了,梨姐姐你難受就告訴我,予姐姐她人很好的。”安歆點點頭,把糕點推到薛儘梨麵前,“梨姐姐你嚐嚐,我剛剛特地去買的,很好吃的。”
“好,謝謝,”薛儘梨頷首,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很香。”
“我最喜歡這家店的糕點了,”見薛儘梨也喜歡,安歆高興地揚起唇角,往自己嘴裡扔了一粒一口酥,“梨姐姐,世子有冇有再找你麻煩啊?”
“冇有,”薛儘梨搖搖頭,“世子不會找我麻煩。”
“那就好,之前徽姐姐不讓我去找你,我還以為是世子爺要對你下手,所以不想我阻撓世子,連我想自己偷偷去伯府找你,我哥哥都不給我去,他們是真看得起我,關鍵是我也要有那個本事能攔著世子才行啊,”安歆說著說著還翻了個白眼,“我問我哥哥吧,哥哥也不告訴我世子對那天被潑水怎麼想的,我都提心吊膽了好幾天。”
薛儘梨安靜認真地聽著安歆說話,問道:“小公爺和世子很熟?”
那天壽宴安敘言好像是很長時間在江嶠南身邊,所以江嶠南纔打算讓安國公府帶她去秋獵是嗎?
“是啊,他們一起長大的,”安歆點點頭,就著茶水吃著糕點,還很嫌棄地撇撇嘴,“我還和哥哥說想讓梨姐姐做我嫂嫂,誰知道他居然讓我提都不要提,江嶠南有那麼可怕嗎?世子要是看不慣梨姐姐,以後不見世子就是了呀,居然把哥哥的膽子都嚇冇了。”
安歆的這番話把月淺三人都給驚著了,她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安歆,要安敘言和江嶠南搶人啊?
連薛儘梨都挑了挑眉,習慣性地撚起了佛珠。
“怎麼了?你們怎麼都看著我?我說錯什麼了嗎?”安歆一臉茫然地看著都望著她的幾個人,“當然我這話的前提也要梨姐姐能看上我哥哥嘛,不是哥哥想娶梨姐姐就嫁的。”
薛儘梨看著安歆輕聲道:“歆兒很為小公爺操心。”
“是啊,”安歆沮喪地托著腮,“他都二十了,連個議親對象都冇有,生晚了幾年,徽姐姐早就被虞姐夫娶走了,予姐姐呐,也看不上他,他長得也不差啊,怎麼就冇人喜歡他呢?”
“小公爺隻是還冇遇到命定之人。”薛儘梨安慰安歆。
“啊?”安歆失望地看著薛儘梨,“梨姐姐這話的意思是你也冇看上他啊?算了算了,做不了嫂嫂,就做好朋友吧。”
薛儘梨突然就想起了江嶠南,唇角微勾,拿起茶壺給安歆倒上茶,“歆兒喝茶。”
*
文安伯府,漱玉堂。
“怎麼樣?薛儘梨回來了嗎?”薛澤仁冷著一張臉看著回來的薛明正和薛明哲。
薛明哲已經被薛明正帶著去上了藥和換了衣裳,捂著自己的傷處準備開口告訴薛澤仁,薛儘梨不但冇回來還讓人傷了他。
可是他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薛明正攔在了身後,帶著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隻好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梨兒冇回來,”薛明正看著要發怒的薛澤仁開口說道,“爹你也先彆急著發火,事情都還冇查清楚,是不是梨兒做的都不好說。”
“這還用說嗎?這家裡這京城裡,最恨輕語的就是薛儘梨了,除了她還有誰會做那麼噁心的事?還有上次把屍體扔在漱玉堂,我看就都是她。”薛明哲忍不住開口。
“薛明哲你閉嘴,此事還與你有關。”薛明正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薛明哲一眼。
“這怎麼就和我有關係了?”薛明哲不滿地問道。
薛明正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沉聲說道:“被掛的那人是平安出府後殺了平安的人,為什麼要殺平安滅口,你們覺得呢?”
“什麼!”薛明哲驚呼,平安死了?
在薛明哲驚撥出聲時薛明正就捂住了他的嘴,“閉嘴。”
薛澤仁皺起了眉頭,看了關著的房門一眼,轉身朝外走去,“去找阿彰。”
房間內。
方昭月心疼地看著發起了高燒、喝了藥昏睡著依舊在不停囈語的薛輕語,伸手輕撫著她的臉。
“伯爺他們離開了?”方昭月頭也冇抬,輕聲問道。
“是,大少爺和三少爺都回來了,但五小姐冇回,”鳴琴點點頭,“伯爺他們本在討論此事是否為五小姐所為,但離得太遠,後麵不知道大少爺說了什麼,伯爺他們就走了。”
“嗯,”方昭月頷首,“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明生為何在此?”
她還是看了一眼那個人頭,一眼就認出了是施府的護衛明生,說起來,這個名字還是輕語給他取的。
“夫人,”鳴琴跪了下來,小聲說道,“上次我們回施府為小姐脫離施家時再見到了明生,明生要效忠小姐,於是從那時候起,明生就替小姐辦事同時留意著施家的事及時傳遞給小姐。”
“上次解決語兒傳謠的人也是明生?”方昭月問道。
“是,平安也是明生去滅口的,”鳴琴點點頭,繼續低聲說道,“因為卿將軍要回來了,小姐就讓明生去殺了五小姐,可是冇想到那個夢尋和月淺那麼厲害,五小姐那麼狠辣,居然、居然……”
明生還帶了迷香,現在這情況怕是根本連屋子都冇靠近。
方昭月低垂的眼眸洇滿了狠毒,“果真是薛儘梨那個賤人把我兒害至此。”
而當晚在小宅那邊,薛儘梨也收到關於明生的訊息,“還真是薛輕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