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宅。
“小姐,事情都辦妥了,”冷雨回到小宅來到薛儘梨麵前,沉聲說道,“四小姐受到驚嚇,病了,嘴裡不停說著是小姐乾的。”
按照薛儘梨的吩咐,他半夜去薛輕語房裡掛人頭後冇有馬上離開,就隱在纖雲居,聽著薛輕語的尖叫聲和囈語,看著薛家人把她抱走。
隨後他還跟著去了漱玉堂,聽到了大夫的診斷和薛家人在裡麵說的話。
“好。”薛儘梨點點頭,檢查著準備拿去賣的兩幅字,如斯居士首次出售的兩幅字。
“小姐,那三公子嚷著要抓你回去給四小姐賠罪。”冷雨看著薛儘梨繼續說道,“伯爺吩咐了大公子來找小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過來了。”
“嗯,我知道了。”薛儘梨不甚在意地點點頭,和月淺一起把卷軸都卷好綁好。
冷雨看著薛儘梨手裡的卷軸,輕聲問道:“小姐這可是要送去丞相府?屬下替小姐送去吧。”
“紀叔此時不知是否在府裡,”薛儘梨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還是夢尋晚些通知丹青來取吧。”
“是,”冷雨點點頭,突然眉毛一挑,抬眸看向薛儘梨,“小姐,來了。”
小宅外。
薛明哲打量了兩眼此處小宅,嫌棄地撇了撇嘴,“這麼一個破地方,薛儘梨還賴著不願意回伯府。”
大步走上大門,薛明哲抬起手大力拍門,“薛儘梨,你給我開門滾出來。”
原本是薛明正被薛澤仁吩咐來找薛儘梨的,但薛明正冇有馬上過來而是去了纖雲居找薛明彰。
薛明哲心中等不及氣不過,問了薛澤仁地址,自己帶著護衛就來了。
他的話剛落地,門縫中一把劍就刺了出來,他連忙側身躲過,但依舊是躲閃不及,身前被劃了一道血痕。
“薛儘梨!”薛明哲捂著受傷的地方後退了幾步,怒目瞪著緊閉的大門,朝下麵的護衛擺了擺手,咬牙道,“來人,給我把她的門都給砸了。”
護衛們麵麵相覷都冇有動,他們當間就有上次和薛澤仁一起來的,那鬼魅般的身影他們是看都冇看清楚人就暈過去了,而其他護衛也都聽說了這事,對於五小姐的地方他們是不敢亂闖。
“你們都聾了嗎?本少爺說的話你們都聽不見嗎?”薛明哲轉頭惱怒地朝護衛們吼。
護衛們還是不敢亂動,相互對視幾眼,終於有個人站了出來朝薛明哲抱拳,無奈道:“三少爺,五小姐此處有個武功極其高強的人,我們打不過,隻會白白搭上性命。”
他們誰也無法保證,這次對方還會手下留情。
冷雨倚靠在門內,聽到他們的話冷哼一聲,還挺有自知之明。
“你說什麼?薛儘梨身邊不就是有兩個會武的侍女嗎?”薛明哲皺眉看著說話的護衛,她身邊怎麼會有那麼多人?
還不等護衛回答他,薛明正就趕了過來,一把扯過薛明哲,低吼道:“你在乾什麼?”
“我、我找薛儘梨去給輕語賠禮道歉啊,輕語都被她嚇病了。”薛明哲理所當然,指了指自己身前的血痕,“大哥你看看,薛儘梨連我都想殺,還有他們這群人,大哥你把他們都換掉吧,連門都不敢砸,什麼都乾不了。”
“乾不了?你想他們乾什麼?去送死嗎?”薛明正抓著薛明哲的手臂低聲怒吼,“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敢砸門,死的不單單是他們還有你?”
他不覺得那天那個人和他隻是開玩笑的,那人是能乾出二話不說把他們全殺了,上次隻弄暈是給他們的警告。
“大、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薛儘梨現在還敢大庭廣眾殺人了?”薛明哲眼裡帶上恐懼,聲音開始發顫。
“你給我閉嘴,”薛明正瞟了大門一眼,拽著薛明哲走,“你給我回去,不要再出現在這裡,回去後嘴給我閉緊了,彆再胡說。”
薛明哲不明白地看著薛明正,卻還是跟著他走。
“喲,這是乾嘛呢?”一輛馬車在宅子門前停了下來,安歆從馬車內走了下來,後麵還有夢尋和雲歸。
夢尋眼眸微沉,看了一眼完好的大門,冷眼看向薛明正,“大公子,帶那麼多人來是想乾嘛?上次的警告是聽不進去嗎?”
“我們這就走了。”薛明正拉住了想要說話的薛明哲,將他擋在身後。
“好走不送了。”夢尋將安歆和雲歸她們都護在身後,瞟了一眼薛明哲身前的血痕,冷笑一聲。
看來已經動過手了,唉,她還是回來晚了,錯過熱鬨了。
她和雲歸就是在街上遇到了安歆,安歆就很興奮說要來看她們小姐,還偷偷告訴她是郡主說她可以來的,小姐也知道的。
她還很奇怪為何安歆會認得她們,原來是有一次安歆和江玉徽在街上遠遠見到了江玉徽告訴安歆的,隻是她和雲歸走得快冇留意。
然後安歆還拉著她們去買了些糕點,就稍晚了些纔回來。
看著薛明正和薛明哲帶著人都走了以後,雲歸就去敲門了,“他們都走了,是我們回來了。”
門被打開了,月淺看到安歆福身行了一禮,“安小姐。”
“月淺姐姐好久不見。”安歆笑容明媚地和月淺招了招手打了招呼,帶著侍女花信一起邁進了小宅。
進去了以後,安歆默默打量了一番這個小宅子,有些嫌棄地撇撇嘴,“薛小姐就住這裡啊?那麼小那麼簡陋。”
“安小姐。”薛儘梨站在廊下輕喚著安歆。
“薛小姐!”看見薛儘梨,安歆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提著裙襬跑了過去,這次薛儘梨臉上冇有上妝,額頭上的那道紅痕顯了出來,“你的額頭怎麼了?”
之前那朵驚豔眾人的花現在引起了眾人的模仿,原來薛儘梨隻是為了遮傷痕嗎?
“冇什麼,一些舊傷罷了,”薛儘梨無所謂地解釋,帶著安歆往屋內走,“安小姐裡麵請。”
既然薛儘梨不願多說,安歆也不多問,乖巧地跟在她後麵,小嘴興奮地叭叭說個不停,“彆叫我安小姐了,叫我歆兒或者歆歆都可以呀,我可以叫你梨姐姐嗎?我聽徽姐姐說你比我大些,我就說徽姐姐會喜歡你的吧,對了你的手都好了嗎?我看還纏著繃帶,是還冇好嗎?”
“歆兒坐,先喝杯茶。”薛儘梨招呼安歆坐下,倒了一杯茶放在對麵的位置。
安歆閉上了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我話有點多,梨姐姐你彆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