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輕語吃驚地轉頭看向方昭月,方昭月隻微微朝她搖頭。
她隻知道卿家是高門貴族,這還是因為薛澤仁要娶卿微塵,其餘的她一概不知,她從前隻遠遠地看過卿家人。
“爹你這是什麼意思?”薛明哲不可置信地看著薛澤仁,卿家那麼看中薛儘梨的嗎?
小時候卿家要把薛儘梨帶走?他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薛澤仁已經懶得理薛明哲了,神情凝重地看著薛明正他們,“所以,就算為了伯府,我們也要想法子把梨兒接回來。”
薛明彰閉上了眼,心中苦笑,舅舅要回來了呀,舅舅回來怕是巴不得揍他一頓吧?
*
小宅。
“小姐,文安伯府來訊息了,”冷風進了書房向薛儘梨行了一禮,“伯爺叫上了薛家所有人,要他們一起想辦法接小姐回伯府。”
“哦?”薛儘梨挑眉,拿起江嶠南為她刻的私章印在寫好的一副字上,“為什麼?”
薛澤仁纔在她這被用刀架著,這才過了幾天,就要想法子接她回去?
“聽說和卿將軍有關,具體的不清楚。”冷風搖搖頭。
“卿將軍?”薛儘梨冷哼一聲,滿意地把手裡的字交給月淺做裝裱,“薛澤仁該不會是很害怕卿將軍回來吧?”
她已經從江嶠南那裡知道了,卿同塵一家已經啟程,而且回來後就是衛國公。
“是不是因為小姐被逼走了,伯府怕被卿將軍知道後會不放過伯府,所以急著要小姐回去?”月淺在一旁說道。
“有可能,”薛儘梨點點頭,不打算糾結這個問題,看著冷風說道,“施家那個人有訊息了嗎?”
“那是施家的一個護衛,名叫明生,是個孤兒,之前謠言滅口一事也是他乾的,至於他和文安伯府的關係,我們還需要再探查一番,小姐再等等。”冷風輕聲說道。
“不急,”薛儘梨點點頭,想了想說道,“你們可有人手?”
他們不是就四個人嗎?她總覺得她不斷地分發任務後,他們依舊是遊刃有餘,宅子裡一直都至少有兩個人在。
“小姐放心,我們手下還可以調人,像查底細這些,分發下去就可以了,晉王府有專門負責這方麵的人。”冷風輕聲向薛儘梨解釋。
“好,我知道了,”薛儘梨點點頭,“你先下去吧,交代冷雨,薛家人來了,和上次那般就行了。”
“是。”冷風頷首行禮,離開了書房。
入夜,薛儘梨正坐在床榻上準備就寢,卻聽到了屋外有劍刃相碰的聲音。
夢尋與月淺麵色凝重地對視一眼,相互一點頭,夢尋朝外走去,而月淺站在了薛儘梨和雲歸身前,手摸在自己腰間。
但那刀劍相碰的聲音真是轉瞬即逝,夢尋剛走到窗邊往外看,就看到冷雨手裡的短劍抵著一個黑衣人的脖子。
“小姐冇事了,冷雨這個變態。”夢尋嫌棄地撇撇嘴,轉頭看向薛儘梨。
連戲都冇得看,是哪個笨蛋派的人呢?一點能耐都冇有,被冷雨兩招製敵,她都冇看到。
薛儘梨穿上外衫,走到夢尋給她讓開的位置,望向被冷雨架著的黑衣人。
黑衣人臉上的蒙麵已經被冷雨扯開,露出了一張隻有冷雷認識的臉。
他突然朝薛儘梨猙獰一笑,抓住了冷雨的手,脖子朝劍刃上一抹,鮮血噴出,雙目圓瞪,整個人倒了下去。
“喲,還是個死士。”夢尋冷哼一聲。
冷雨嫌棄地擦了擦被黑衣人抓過的手,身上還有因為躲閃不及被濺上的血,眉頭緊皺。
他自從學會了那極快的身法,就冇讓自己身上沾過血了。
“小姐,”冷雷落在了薛儘梨麵前行了一禮,沉聲道,“此人就是施家的明生。”
“他就是明生?”薛儘梨平靜地看著地上抽搐了幾下後完全不再動彈的明生,看來還是個忠仆。
“是,就是明生,平安就是他殺的。”冷雷點點頭。
“我們還替薛輕語解除了一個隱患。”薛儘梨輕聲說道。
月淺捂住了雲歸的眼睛不讓她看,皺著眉頭說道:“小姐,看來這次是想要小姐的命。”
“冷雨等一下,”薛儘梨叫住了準備把明生屍體拖走處理的冷雨,冷聲說道,“我們做了好事得讓對方知道。”
*
翌日天還冇亮,文安伯府纖雲居傳來了刺耳的尖叫聲,薛輕語抱著渾身顫抖的自己縮在床角,腦袋埋在膝蓋裡,嘴裡不知在不停地呢喃著什麼。
聽到尖叫聲的人都趕了過來,隻見床榻前吊著一個可怖的人頭,地上還滴染了鮮血,散發出陣陣腥臭味。
見到這場麵的人都忍不住跑出屋外乾嘔,一時之間也冇人想起縮在床上的薛輕語。
薛家父子趕過來後連忙讓人把東西都收拾乾淨,方昭月忍著難受過去把薛輕語緊緊抱在懷裡。
“語兒,冇事了,娘在,娘在。”方昭月紅著眼心疼地安撫著薛輕語。
“是薛儘梨,一定是薛儘梨,一定是她,”薛輕語幾乎瘋癲地說著這幾句話,抓著方昭月的衣服,“我不要在這裡,我不要在這裡,好可怕,我要走,我要走。”
“好好好,我們走,我們這就走。”方昭月連忙點頭,不停地撫著薛輕語的背,轉頭想找人幫忙。
可是除了打掃血跡的護衛,就隻有薛明正和薛明彰兄弟在,連薛澤仁和薛明哲都到外麵乾嘔去了。
“母親,讓我來吧。”薛明正皺著眉頭上前,把失神渙散的薛輕語抱了起來。
“先回漱玉堂。”方昭月連忙跟上。
而長空走到了薛明彰身後,壓低聲音小聲說道:“二少爺,那個就是殺了平安的人。”
“你確定冇有認錯?”薛明彰緊皺著眉頭,嗓音低沉。
“冇有認錯,我曾和他交手扯下了他的麵巾,就是他。”長空堅定地點點頭。
薛明彰表示知道了,望著方纔被吊著腦袋的地方。
殺了平安冇幾天就被殺了,人頭還被掛在了薛輕語床前,這是故意嚇唬和挑釁薛輕語的。
看來這個人還真是和薛輕語有些關係,是薛輕語派這個人去殺平安滅口的嗎?
剛剛薛輕語還一直喃著是梨兒乾的,難道又是薛輕語在做戲誣陷梨兒?
可是薛輕語剛剛那被嚇得瘋癲的狀態也太真了些。
“阿彰,此事你和阿正查清楚!查到是誰乾的,決不輕饒!”薛澤仁終於緩了過來,冷著臉吩咐薛明彰,轉身向漱玉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