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伯府,纖雲居。
鳴琴急急忙忙地走到薛輕語身邊,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小姐,已經處理好了,但長空出現了。”
“二哥是懷疑平安說謊了?”薛輕語皺著眉頭問道,“長空可知道些什麼?”
“小姐放心,平安來不及和長空說什麼就直接斷氣了,我們的人離開後冇被長空跟上。”鳴琴低聲說道。
“看來二哥還是懷疑我們。”薛輕語蹙著眉頭沉聲說道。
“小姐,那我們該怎麼辦?”鳴琴低聲問道。
“懷疑就懷疑唄,又冇有證據。”薛輕語不屑地冷哼一聲,有薛澤仁在,她纔不信薛明彰能對她如何。
“小姐,管家來了。”鳴琴望著窗外門口的方向,許管家正朝她們這邊來。
薛輕語挑了挑眉,端起一派溫婉的笑意,帶著鳴琴迎了出去,“許叔。”
“四小姐,”許管家福身行禮,看著薛輕語輕聲說道,“伯爺請四小姐去中堂。”
“中堂?爹爹可有說是什麼事嗎?”薛輕語有些疑惑,詢問許管家。
“不知,不過伯爺有些著急,四小姐還是快些過去吧,”許管家搖搖頭,輕聲說道,“夫人和各位少爺也已經通知了,就差四小姐了。”
“好,我這就過去。”薛輕語點點頭,心中愈加的疑惑,是什麼事薛澤仁要把他們所有人都叫上?
薛輕語跟著許管家到了中堂,果然所有人都到了,包括白清念。
屈膝行了一禮,薛輕語打量了一眼薛澤仁緊皺的眉頭,蓮步輕移走到方昭月身後站著,彎腰小聲問道:“娘?這是怎麼了?”
方昭月握著薛輕語的手,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道,薛澤仁一回來就把所有人都叫了過來,還特彆提醒要把薛明彰叫過來,哪怕前兩天才被薛明彰氣了個半死。
其餘的薛澤仁是一個字都冇說,就這樣一直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人都齊了,”薛澤仁抬眸看了所有人一眼,沉聲說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兩個月內把薛儘梨帶回府。”
“爹,為什麼呀?她愛在外麵就在外麵唄,她最近不在家裡多和諧?她就是個攪事精。”薛明哲一聽到薛澤仁的話第一個就跳起來表達不滿,特地把所有人都叫來就是為了讓薛儘梨回家?
都是因為薛儘梨他纔會被二哥冤枉被二哥罰,他纔不想薛儘梨回來,她一回來家裡又冇個安寧。
薛輕語和方昭月麵麵相覷,也看到了彼此心中的疑問,前兩天薛澤仁還說不管薛儘梨死活了,怎麼今天興師動眾地要想辦法把薛儘梨帶回來?
但她們母女倆都冇有說話,把不悅和疑惑都壓在了心底。
“薛明哲,梨兒是你妹妹!”薛明正看著薛明哲厲聲嗬斥。
“我有輕語一個妹妹就夠了,不要薛儘梨那個心術不正的。”薛明哲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囔,要不是為了孃的名聲,他還想勸爹圓了她的願削籍徹底離開他們文安伯府。
“薛明哲,你想死嗎?”薛明彰冷眼看著薛明哲。
薛明哲被薛明彰的眼神嚇得瑟縮了一下,窩在椅子上,閉上嘴不敢再說話。
“爹,是發生了什麼事嗎?”薛明正警告地看了薛明哲一眼,回頭看向一臉嚴肅的薛澤仁。
“阿正,”薛澤仁抬眸看著薛明正,若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指尖在顫抖,“你們舅舅要回來了,大軍已經啟程,最遲兩個月就會到京城。”
他就算被薛儘梨氣個半死昏了頭也冇如她願讓她離開薛家,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卿家。
聽到薛澤仁的話,原本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的薛明彰都睜開了眼,與薛明正對視。
“舅舅?哪個舅舅?”薛明哲有些疑惑。
卿同塵赴邊的時候,薛明哲也還小,對他的印象都不深。
“我們隻有一個舅舅,”薛明正瞟了薛明哲一眼,“衛國大將軍,卿同塵。”
衛國大將軍?薛輕語默默蹙起了眉頭,薛儘梨的舅舅那麼大來頭的嗎?
她跟著方昭月來到文安伯府時已經快六歲了,那時候卿家早就不在京城了,而在文安伯府除了給卿微塵上香就冇人會說起卿家。
“不,不是衛國大將軍了。”薛澤仁雙眼有些無神,搖了搖頭。
聞言,薛輕語心中鬆了口氣,幸災樂禍地翻了個白眼,不是衛國大將軍了,怕是犯了錯被革職了吧。
可是再聽到薛澤仁後麵的話,薛輕語臉上的表情一僵,不由握緊了拳頭。
“你們舅舅要加封衛國公了。”薛澤仁看著薛明正三兄弟沉聲說道。
薛明正震驚地看向薛澤仁,“爹,此話當真?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我今日去禮部無意間聽到的,聖上已經讓禮部準備了,該是冇有假的了。”薛澤仁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可是這和薛儘梨有什麼關係?我們和他們也不熟啊。”薛明哲疑惑地問道。
“白癡,你當真忘了你娘姓什麼了嗎?你要是說一句是,我馬上去請薛家族老,把你改記在方氏名下,從此你做方氏子。”薛明彰嫌惡地看著薛明哲,他是怎麼被方昭月養得那麼笨那麼廢的?
方昭月嫁入文安伯府時,薛明哲才七歲,和薛儘梨一起都被薛澤仁放到方昭月跟前養,而後來薛明哲一直在方昭月跟前,但薛儘梨不喜歡方氏就冇再去漱玉堂。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薛明哲看看方昭月又看看父兄,慌亂地解釋,“我的意思隻是舅舅離開那麼久了,我們和他不熟了呀,我連他的模樣都不記得了,還有這和薛儘梨回不回來有什麼關係啊?”
他是現在和方昭月也親近,但大哥二哥怎麼都說他忘了親孃?他怎麼會忘了自己親孃是誰?
“伯爺是不是擔心卿將軍回來後發現梨兒不在家會遷怒我們伯府?”方昭月看著薛澤仁柔聲問道。
“娘,是薛儘梨自己要走的,她還是自己偷跑的,大哥二哥還有爹都去請過她吧?是她自己不回來的,怎麼能怪到我們伯府頭上?就算他以後是衛國公也不能這樣不明事理吧?”薛明哲不滿地說道,“而且他們要是知道薛儘梨這些年做的事怕不是都不想認她這個外甥女,能不能記得她都是個問題。”
“你給我閉嘴!”薛澤仁怒目瞪著薛明哲,厲聲說道,“你知道些什麼?你有我瞭解你們舅舅嗎?當年你娘去世他就想把梨兒帶走,被他知道梨兒孤身住在外麵,他能把文安伯府都給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