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馬場。
薛儘梨坐在馬上,雙手握著韁繩,認真地聽江嶠南在下麵和她說的話,身板和手腳隨著他的話小心地操作。
“右手可疼?”江嶠南抬眸看著薛儘梨擔憂地問。
“不疼。”薛儘梨搖搖頭。
江嶠南教她的方法根本不需要右手用力,基本都是左手在操作罷了。
“阿梨試一試隨著自己心意騎。”江嶠南鬆開了拉著韁繩的手,眼神鼓勵地看著薛儘梨。
薛儘梨頷首,深吸了一口氣,控製著身下的馬向前向左向右甚至掉頭,唇角微微勾起,不自覺讓馬兒走快了些。
江嶠南一臉驕傲地看著她,隨便拉過旁邊的馬,翻身上馬追上薛儘梨。
“阿梨要不要試一下跑快些,彆怕,我在旁邊。”江嶠南轉頭看著薛儘梨,下巴一揚指向前麵廣闊的草地。
“嗯,和剛剛那樣嗎?”薛儘梨點點頭,詢問著江嶠南方法。
“阿梨看著我,身體往前傾一點,重心移到前腳掌,膝蓋夾緊馬身,力度適中,保持好身體的平衡,”江嶠南一邊示範一邊講解,“眼睛看前方,餘光也要留意韁繩不要纏在一起。”
薛儘梨認真地看著聽著江嶠南的示範和講解,學著他的樣子,二話不說駕馬跑了出去。
江嶠南看著突然一溜煙跑了出去的薛儘梨,望著她穩穩噹噹的身影,寵溺又驕傲地勾起一抹笑,駕馬追了上去。
保持著距離跟在薛儘梨身後,直到她拉住了韁繩停了下來,江嶠南也停在了她身邊。
“手可還好?”江嶠南目光落在薛儘梨的右手上,關切地問。
“有點痠軟,冇事。”薛儘梨望著天邊金紅的落日餘暉,輕聲問道,“世子為何現在就要教我騎馬?”
江嶠南的視線從她的手移到了她的臉上,繾綣而溫柔,“今年我帶阿梨去秋獵吧,就在金秋十月。”
“今年又有秋獵了嗎?”薛儘梨轉頭看向江嶠南。
她從來冇有去過,但她知道圍獵並不是每年都有的,每次舉辦的時間也不一樣,有時候還會辦春獵。
“嗯,前兩天剛定下來的。”江嶠南點點頭,目光一直落在薛儘梨的臉上,不捨得離開。
“世子最近就是在忙這個?”薛儘梨瞭然,看著江嶠南輕聲問道。
“是,聖上和皇後都會出席,到時候的警戒需要更嚴些。”江嶠南簡單給薛儘梨解釋,他要負責帝後和嬪妃的安全。
“辛苦世子了,那我要想辦法讓文安伯府帶我去。”薛儘梨點點頭。
既然江嶠南想要她去,她便想法子去便是,雖然薛家人有些噁心,但她也習慣了。
“不必,”江嶠南搖搖頭,在薛儘梨有些疑惑的眼神解釋道,“到時候我讓安國公府帶阿梨去。”
“安國公府?”薛儘梨挑眉,上次參加壽宴的安國公府?
“嗯,安歆喜歡阿梨,文安伯府都知道,她帶著阿梨去,文安伯府不會覺得奇怪。”江嶠南頷首,柔聲說道。
安歆那次在安國公府替薛儘梨出頭後,把那天的事情都告訴了江玉徽,也總纏著江玉徽一起去找薛儘梨,隻是都被江玉徽找藉口按住了。
薛儘梨看著落日紅暈灑在江嶠南的臉上,他的臉配著他望著自己的眼神和笑容,突然覺得他很美,就像看到了月溪明。
“怎麼了?阿梨可是不喜歡?阿梨若是不喜歡我再換彆家。”江嶠南見薛儘梨隻看著自己不說話,有些疑惑。
薛儘梨搖搖頭,不知是不是因為餘暉的柔和,使得她的麵容也褪去了一貫的冰冷變得柔美。
“世子什麼都幫我想好了,是不是我有什麼必須要參加秋獵還要上場的理由?”薛儘梨開口問道。
他家阿梨就是那麼聰明,江嶠南眉眼染上笑意,低聲道:“今年有一個特彆的獎賞,阿梨若是贏了,可以向聖上提一個請求。”
聽完江嶠南的話,薛儘梨下意識低頭握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江嶠南伸手握住她的手,眉眼溫柔地看著她,“我陪阿梨一起。”
薛儘梨抬眸看向江嶠南,堅定地點點頭,“好。”
*
晉王府。
江嶠南帶著薛儘梨去用了晚膳後送了她回去便回了家,打算去給許久冇見過的父母請安,路過花廳就看見他們還在喝茶,同時還有他姐姐一家三口。
“舅舅。”小不妄從月溪明身上溜了下來,跑過來抱住江嶠南的腿。
“父王,母妃,姐,姐夫。”江嶠南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後才把小不妄抱了起來,在虞長庚身邊坐下。
“阿南,太子說你今天早就走了。”晉王江煦年挑眉戲謔地看向自家兒子。
“我和阿梨有點事。”江嶠南接過虞長庚給他倒的酒平靜地說道。
他的這句話,坐在另一邊的月溪明和江玉徽眼睛瞬間都亮了,不約而同來到江嶠南身邊坐下,江玉徽還把虞長庚給擠開了。
“你去找小梨兒了?那你是不是知道薛家說小梨兒和你姐夫私會的事?”江玉徽興奮地看著江嶠南。
“知道,阿梨都告訴我了。”江嶠南點點頭,不由勾起了唇角,現在阿梨什麼都會告訴他,真好,他心都軟了。
“那你打算怎麼收拾他們?能告訴母妃嗎?他們欺負梨兒都欺負到我們麵上了。”月溪明那雙和江嶠南長得一模一樣但神態完全不同的眼睛明媚地看著他。
“這種生造辱人名節的事阿梨做不出來,莫急,阿梨有自己的安排,先讓她們逍遙些日子,阿梨好好養傷。”江嶠南無奈地看著擠著他的兩個人,還得護著懷裡的小不妄彆被她們擠著了。
“這小子暗地裡給薛家父子使絆子,他們是家裡一團亂,官場也不好過,就彆替阿南和卿梨擔心了,都坐好了。”江煦年同情地看著江嶠南搖了搖頭,與虞長庚碰了一杯。
“行,隻要你們都好母妃就放心了,”月溪明稍放心地點點頭,隨即哀怨地看著江嶠南,“你半個多月不著家,又不讓我去找梨兒,我叮囑你要給梨兒送去的補品你都送去了嗎?她的手可得好好養著。”
“都送去了,阿梨說謝謝母妃。”江嶠南點點頭。
“小南南,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和好啊?”江玉徽不滿地看著江嶠南,小梨兒那冷冰冰又聰明的大美人可太合她胃口了,可是都不讓她見。
聽到江玉徽的稱呼,江嶠南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轉頭看著她,“姐,我們晉王府現在和阿梨是仇人,但你可以再幫我們一個忙。”
“什麼忙什麼忙?你說。”江玉徽彷彿要接受重任般坐直了身子,期待地看著江嶠南,甚至還搓起了手。
終於又有她的用武之地了。
江嶠南望著江玉徽輕聲說道:“你不能去見阿梨,安歆可以偶遇,你和她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