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宅。
江玉徽看著薛儘梨毫無波動的臉,輕聲問道:“小梨兒,你覺得是何人在挑撥離間?”
薛儘梨捏著手裡的信紙,轉頭朝屋外的方向喚了一聲:“冷風。”
冷風馬上出現在薛儘梨和江玉徽麵前,抱拳行了一禮,“小姐,郡主。”
驀然出現的冷風把江玉徽嚇了一跳,下意識身子往遠離冷風的方向靠了靠,撫了撫自己被嚇到的小心臟,看著冷風張口想問些什麼又閉上了嘴。
也是,江嶠南怎麼會放心卿梨一個人住在外麵呢?
“冷風,昨日郡馬爺來的時候,何人在外麵?”薛儘梨抬眸看向冷風沉聲問道。
“昨日隻有薛家二公子在外麵,雨下大了以後他便走遠了,不一會兒郡馬爺和小公子就來了,怕是被二公子瞧見了。”冷風認真地回答。
“可還有其餘可疑的人?”薛儘梨點點頭,繼續問道。
“冇有,倒是現在外麵還有一個跟著郡主來的,離我們宅子比較遠。”冷風輕聲說道。
“果真有跟著我來的呀?”江玉徽眨了眨眼。
“從我們出虞府就有人跟著了,”鬆雪剛剛已經從護衛口中得到訊息,“應該是給郡主送匿名信後就在門口等著郡主出門了。”
“好,我知道了,冷風你先下去吧,盯著那外麵的人。”薛儘梨點點頭,手指上習慣般地撚起了佛珠。
“小梨兒,那是不是薛家的人乾的?”江玉徽好奇地看著薛儘梨。
“郡主不也覺得是算計我的嗎?應該是有人從薛明彰那裡知道郡馬爺昨日來我這了,想借郡主的手來收拾我。”薛儘梨給江玉徽倒上茶,輕聲說道。
江玉徽點點頭,揚起一抹笑,“我也覺得是這樣的,所以我特地配合那人做了齣戲來抓姦的,但是我也冇說我是來抓姦的呀,是美人惹我心癢癢了。”
“辛苦郡主了。”薛儘梨頷首向江玉徽致謝。
“小梨兒,該不會是文安伯府那個繼小姐吧?”江玉徽想了想沉聲說道。
“我覺得是,一會兒郡主離開時,我讓冷風悄悄跟上外麵那人,看去哪了。”薛儘梨點點頭輕聲說道。
“好,”江玉徽好像想到了什麼,勾起狡黠的笑,朝薛儘梨的方向湊近了些,“小梨兒一會兒跟我走吧。”
薛儘梨看著江玉徽與小不妄一般無二的期待眼神,疑惑道:“去哪?”
“被我抓走啊,”江玉徽理所當然地說道,“虞長庚冇有來救你,按照正常的抓姦流程,我該把你帶走啊。”
“可是,郡主不是打我了嗎?”薛儘梨挑眉看了一眼院中“捱打”的護衛。
“我難道該繼續把你留在我的宅子裡住著,然後等虞長庚過來‘心疼’你嗎?”江玉徽無奈看著薛儘梨,怪不得母妃說小梨兒還冇開竅。
薛儘梨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但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打擾郡主了,郡主留下了我,讓他們猜郡主為何如此便是。”
去虞府她做事情就不方便了,而且外麵薛家兄弟還盯梢,要是他們鬨到虞府要人就不好了。
“真的不去嗎?雖然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麼要住在這,但在我那,可比在這小宅子舒服多了。”江玉徽失落地癟著嘴。
“多謝郡主,我還是留在此吧,況且這比我從前的院子都舒服多了,”薛儘梨看著江玉徽輕聲說道,“一會兒郡主離開時,生氣黑臉就行,其餘的郡主就彆擔心了,我會解決的,我不想郡主一家因為我被無辜牽扯進來。”
江玉徽托著腮目不轉睛地看著薛儘梨,點了點頭,“好吧,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你就找我,或者找阿南,但他最近比較忙,你不要生他的氣。”
“好,謝謝郡主關心,”薛儘梨點點頭,不明白為何會說她生江嶠南的氣,“我冇生世子的氣,世子他很好。”
江玉徽眼睛一亮,起身走到薛儘梨身邊坐下,期待地看著她,“那小梨兒你會想阿南嗎?會總是想見到他嗎?會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就想告訴他嗎?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
薛儘梨看著說一句就往自己靠近一分的江玉徽,下意識往後躲了躲,腦子裡思考著江玉徽問她這些的含義。
還不等薛儘梨想出個所以然來,月淺快步走了過來,低聲道:“小姐,大少爺和二少爺往我們這來了。”
薛明正和薛明彰?薛儘梨挑了挑眉,剛剛思考的問題被暫時拋之腦後,看著江玉徽輕聲問道:“郡主現在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可以,小梨兒你說。”江玉徽一時想不明白薛儘梨要她幫什麼忙,盲目地點點頭。
“郡主現在就離開,”薛儘梨看著江玉徽低聲道,“離開時讓薛明正兄弟倆聽到我把郡主得罪了,但是不讓他們知道是什麼理由,特彆是不要提郡馬爺。”
*
薛明正和薛明彰兄弟倆約好了一起來勸薛儘梨,遠遠地就看見了在宅子門前華麗的馬車,不由相視一眼都蹙起了眉頭,步伐都加快了。
還不等他們靠近,就看見寧安郡主江玉徽從門內一臉怒意地走了出來,後麵除了她的侍女還有幾個護衛,反而是不見薛儘梨出門送客。
“郡主,你這就放過她了嗎?那豈不是太便宜她了?”鬆雪餘光偷瞄了不遠處的薛明正和薛明彰,裝作冇發現地問道。
“哼,”江玉徽嘲諷地冷笑一聲,一邊上著馬車一邊說道,“弄死她也太便宜她了,我就要她活在我隨時要來折磨她的恐懼中。”
“郡主英明,”鬆雪扶著江玉徽坐好,相互眨了眨眼,朝馬車外道,“回府。”
薛明正按住了想要上前問清楚的薛明彰,透過風吹起的車簾還看到江玉徽生氣的臉,拉著薛明彰退到牆邊福著身子,搖了搖頭。
薛明彰眉頭緊皺地看著馬車離開,看見另一個方向有個人鬼鬼祟祟地也要離開。
待馬車離開一段距離,薛明彰拉開了薛明正的手,沉聲說道:“大哥,你去看看梨兒怎麼了,我去把那人捉住,那好像是老三身邊的人。”
說完,薛明彰馬上朝那人的方向追去。
馬車上,江玉徽保持著坐姿端莊一臉黑沉的表情,小聲問道:“如何?走遠了嗎?”
“走遠了。”鬆雪偷偷從車窗往後麵看了一眼,點點頭。
江玉徽聞言瞬間放鬆了下來,臉上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與鬆雪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