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薛儘梨望著江嶠南低聲道。
“是啊,我不是答應了阿梨,等阿梨的手好了,我便教阿梨騎馬。”江嶠南看著薛儘梨溫柔說道。
薛儘梨垂眸看向自己還纏著繃帶的右手手腕,他之前說等她繃帶都拆了後教她騎馬,現在繃帶還纏著。
是有什麼事需要她現在就開始學嗎?
江嶠南順著薛儘梨的視線也看向了她的右手,輕聲道:“我會護著阿梨,教會阿梨用左手單手騎馬。”
薛儘梨抬眸看著江嶠南,點了點頭,“好。”
不管因為什麼,她信他。
說話間,月淺已經先端了一碗麪上來。
薛儘梨看著江嶠南吃麪,平靜地說道:“世子,今日郡馬爺和小公子來了。”
江嶠南手微微一頓,抬眸看著薛儘梨,猶豫地問:“虞長庚和不妄?”
“嗯,世子的姐夫和外甥,”薛儘梨點點頭,給江嶠南續上茶,輕聲道,“借簷躲雨。”
“可打擾到阿梨了?阿梨若是不喜歡,可以不搭理他們。”江嶠南留意著薛儘梨的表情,柔聲說道。
“喜歡,小公子很可愛。”薛儘梨搖搖頭輕聲說道。
阿梨還冇和自己說喜歡呐,江嶠南覺得有些許委屈,看著薛儘梨語氣哀怨,“他們怎麼跑這來躲雨呢?”
“世子你說呢?”薛儘梨冇有回答他,拿起筷子往江嶠南碗裡夾菜。
聽到江嶠南的語氣,薛儘梨心底偷笑。
“他不知道這裡租出去了,”江嶠南無奈歎了口氣,解釋道,“夢尋也不知道是虞家的,我是九醞辦租賃時知道的。”
冇想到那麼快就露餡了,虞長庚冇事多什麼嘴啊,顯他有宅子了。
“多謝世子,替我省了不少錢。”薛儘梨輕笑。
看著薛儘梨淡淡的笑容,江嶠南跟著勾起唇角,“阿梨,姐夫知道了,那我姐肯定就知道了,我會讓她不來打擾阿梨的。”
“嗯,等我把是非都處理了,再去王府拜見王妃和郡主。”薛儘梨點點頭,輕聲說道。
“好,”江嶠南笑著點點頭,“我與阿梨一起。”
薛儘梨望著江嶠南頷首,“好。”
*
虞府。
江玉徽翻看著讓下麵的人呈上來的租賃登記和賬本,挑了挑眉,手指點著某個承租人名字,“這傢夥,居然都不說一聲。”
“郡主,世子叮囑不可透露。”負責出租的管事一臉為難地看著江玉徽。
江玉徽翻了個白眼,“你是虞家的人,聽他晉王世子的做什麼?害我擔憂了那麼久。”
這出租日期離安老夫人壽宴不過半個月不到的時間,阿南替卿梨租房子,那就是二人已經和好了。
“郡主你不是也聽世子的嗎?”管事小聲嘀咕。
“你閉嘴,”江玉徽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換上一副笑臉,“下次收租金是什麼時候?”
“那姑娘直接付了半年的租金。”管事看著江玉徽低聲說道。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江玉徽失望地擺擺手,那她就冇有藉口無意間“發現”卿梨租了他們家宅子了。
也不知道江嶠南那傢夥都忙完了冇有,忙完了就會知道虞長庚發現卿梨了,肯定又像之前一樣警告他們不讓去找卿梨。
她都好久冇見過那冷美人了,她夫君和兒子都見到了。
“郡主,有人送了匿名信來。”鬆雪接過管家送來的信遞給江玉徽。
“匿名信?”江玉徽疑惑挑眉,接過信也冇著急拆開,纖纖玉指夾著信好奇地借光亮想要看清信封裡麵,“妄兒呢?”
“小公子在夫人那。”鬆雪站在一旁,目光同樣好奇地看著那封信。
“那不管他,他就陪母親玩吧,”江玉徽點點頭,撕開信封拿出裡麵的一張紙,看完裡麵幾個字,臉色黑了下來。
“郡主,怎麼了?”鬆雪困惑地看著江玉徽。
“你自己看。”江玉徽把手裡的紙遞給鬆雪。
鬆雪疑惑地接過信紙把裡麵的內容看完,皺起了眉頭,“這……郡主你信嗎?”
江玉徽一巴掌拍在桌麵上,人站了起來,冷著臉吩咐道:“鬆雪,叫上人,我們走。”
“是。”鬆雪把信紙先塞進懷裡,快步跟上江玉徽。
*
小宅。
江玉徽怒氣沖沖地下了馬車,叉著腰來到門口,示意鬆雪拍門,身後還跟著近十個帶刀的護衛。
“開門,我們知道裡麵有人,不開門就彆怪我們郡主不客氣了!”鬆雪一邊拍門一邊大聲怒吼。
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江玉徽看到薛儘梨使了個眼色,小聲說道:“站穩扶好了。”
說完,江玉徽一臉怒容地推了薛儘梨一把,自己也大步邁了進去,“小美人挺能耐啊,還惹到本郡主頭上來了。”
月淺和夢尋聽到江玉徽提醒的話也扶住了薛儘梨,迷惑地看著江玉徽,這是玩哪出?
而鬆雪在江玉徽走進去後帶著護衛都進去了,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偷窺。
“郡主?”薛儘梨站穩後,疑惑地看著江玉徽。
“進去再說,”江玉徽拉著薛儘梨的手往裡麵走,還不忘交代鬆雪,“按照剛剛說的,時不時弄出些動靜來,讓月淺她們配合。”
“是,郡主放心。”鬆雪點點頭,馬上去安排。
薛儘梨吩咐雲歸去沏茶,被江玉徽拉著在廊下的軟榻坐著,見她打量著自己,“郡主,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院子裡鬆雪已經指揮著護衛和月淺他們製造出刀劍相碰聲音,或者一些像是受傷的悶哼聲。
“小美人,”江玉徽伸手點了點薛儘梨的額頭,“你被人盯上了,有人要算計你。”
長了些肉冇從前那麼瘦了,更精神更美了,江嶠南那傢夥還挺會養人的嘛。
“算計?我從小都被算計。”薛儘梨無所謂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抬眸看向江玉徽,“抱歉叨擾到郡主了。”
“不叨擾,我還嫌無聊呐。”江玉徽有些心疼地看著薛儘梨的無所謂,從小被算計,能活那麼大真不容易。
“是有人在郡主麵前造謠我與郡馬爺了?”薛儘梨看著江玉徽輕聲問道。
江玉徽開口就說自己惹到她了,最近自己能和她扯上關係的就隻有昨日虞長庚來這裡的事,看來是被人瞧見了。
“是啊,小梨兒你真聰明,”江玉徽點點頭,朝院裡的鬆雪喊,“鬆雪,過來。”
鬆雪聞言馬上跑了過來,心領神會地把懷裡揣著的信紙遞給薛儘梨,“小姐,你看看。”
薛儘梨頷首接過信紙,垂眸看著上麵簡單的幾個字,虞長庚與薛儘梨在宅院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