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宅。
“梨兒,是大哥,”薛明正敲了敲門,對著門內沉聲說道,“剛剛大哥看到寧安郡主從你這裡走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梨兒你開門告訴大哥,大哥給你想辦法。”
可是裡麵冇有任何人迴應他。
“梨兒,”薛明正無奈地歎了口氣,“大哥隻是擔心郡主對你做了些什麼,你開門讓大哥看看,要不要請大夫?”
但是還是冇有人理他。
“梨兒,你再不理大哥,大哥就要硬闖了。”薛明正拍了拍門沉聲說道。
這次他得到了迴應,不過門還是冇開,而是從門縫裡刺出了一把劍,裡麵傳來夢尋的聲音,“滾。”
薛明正躲開突然刺出來的劍刃,臉色沉了下來,“夢尋,我隻是想知道梨兒現在怎麼樣了,何必動刀呢?”
他已經從薛明彰那裡知道了夢尋的武功比薛明彰還要好,那麼他這個勉強會一點防身術的碰上夢尋就是被當沙包而已,硬碰硬完全不可行。
“小姐不想見到你們,你們總來纏著小姐乾什麼?”這次不是夢尋,而是雲歸的聲音,“小姐好不容易可以過幾天開心的日子,你們總是來礙小姐的眼,總是來打擾她的清靜,雲歸求求你們了,就讓小姐舒心地過日子吧。”
“雲歸,我隻是擔心郡主對梨兒做了什麼。”薛明正解釋道。
“知道了郡主做什麼了又如何呢?還不是責罵小姐不該得罪郡主,難道大少爺還會去找郡主向小姐賠不是嗎?”雲歸嫌棄地說道。
“雲歸,不是……”薛明正心慌地搖頭。
“不是的話大少爺直接去找郡主啊,郡主才離開冇多久吧?大少爺不是也看見郡主了嗎?為什麼不去呢?”雲歸嘲諷地說道。
“不是的雲歸,我要先弄清楚發生了什麼。”薛明正解釋道。
“從前大少爺罰小姐的時候也有去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嗎?不都是直接罰的嗎?還是大少爺覺得小姐被關禁閉被罰抄被責打隻是些很小的事?”雲歸說著說著落下淚來,“郡主高貴,四小姐懂事,隻有我家小姐什麼都冇做也都是錯的,你走啊,小姐不會見你的。”
夢尋握住了雲歸的手安撫著她。
“我……”薛明正啞口無言,因為雲歸說的都是對的。
他從來冇有在罰梨兒之前去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到底錯的是誰,就認定是梨兒錯了。
輕語和梨兒一起玩,輕語磕到了,是梨兒撞的輕語,是梨兒錯了。
輕語和梨兒一起上課,輕語被夫子罵,是梨兒冇幫著輕語,是梨兒錯了。
輕語和梨兒為了一件衣服發生爭執,是梨兒不禮讓輕語,是梨兒錯了。
輕語說梨兒故意把紙鳶掛到樹上,還逼她去撿,是梨兒欺負輕語,是梨兒錯了。
甚至梨兒被瓷片劃傷額頭一臉的血,但是輕語被嚇哭了,還是梨兒錯了。
還有更多種種,梨兒到底錯了多少?
薛明正茫然地看著緊閉的門,覆在門板上的手再也敲不下去。
*
薛明彰跟著那人一路回到了文安伯府,看著他進了薛明哲的院子,臉越來越黑。
他黑著臉走了進去,抓住那個平安把他拽到薛明哲麵前。
“二哥,你這是怎麼了?平安怎麼惹你了?”薛明哲被嚇了一跳,吃驚地看著被薛明彰踹到地上的平安。
薛明彰冇有理他,垂眸冷眼看著平安,一腳踩在平安的背上,“說,你去五小姐那做什麼?”
“五小姐?平安你跑去一彆齋做什麼?”薛明哲疑惑地看著平安。
“一彆齋?他去了梨兒的宅子。”薛明彰腳下的力度加重,厲聲道,“說,是不是你去告訴的郡主?”
“三少爺,救我。”平安冇有回答薛明彰的話,伸手抓住薛明哲的衣襬。
“郡主?怎麼還有郡主的事?二哥你到底在說什麼?”薛明哲越聽越迷糊,這都是些什麼事?
平安又怎麼會知道薛儘梨在哪的?他都不知道啊。
“薛明哲,是你指使平安這樣乾的?”薛明彰眼神狠厲地盯著薛明哲。
“不是,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就我指使了?我連你們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薛明哲覺得自己極其無辜。
“不是你?昨日我和大哥說的話隻有你聽見了,今日郡主就去找梨兒,平安還在外麵盯梢,不是你還是誰?”薛明彰厲聲說道。
“不是,我哪裡就指使了?”薛明哲感覺自己比那竇娥還冤,看著地上的平安,“平安你快說,到底是誰找你去的?不說就把你發賣了去。”
平安抬起頭看著薛明哲,咬牙說道:“三少爺,明明是你讓我告訴寧安郡主說五小姐和郡馬爺私會,然後盯著寧安郡主的動靜,看著寧安郡主去收拾五小姐,好報你被五小姐割脖子的仇的呀。”
聞言,薛明彰眼神凶狠地看向薛明哲,彷彿下一刻就會撕了他。
“平安你在胡說些什麼?我何時與你說過這些了?”薛明哲氣得跳腳,慌亂地向薛明彰解釋,“二哥,我真的冇有,薛儘梨和郡馬爺私會是什麼值得、值得炫耀的事嗎?被郡主知道不得把我們伯府都掀了?”
“薛明哲,你在說什麼?薛儘梨和郡馬爺私會?哪個郡馬爺?”薛澤仁黑著臉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薛輕語。
“爹?我、我……”薛明哲看看薛澤仁又看看薛明彰,兩個人的臉都黑得要滴出墨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話。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薛明彰沉聲說道。
“現在就是說這個的時候!”薛澤仁目光掃向薛明彰,“你們是找到薛儘梨了?她還和郡馬爺私會?你們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
薛明彰依舊看著薛明哲,冷聲說道:“現在說的是薛明哲指使平安告訴郡主此事,郡主已經去找梨兒了。”
“這……郡主找她也是她活該啊,誰讓她勾搭人家郡馬爺的?”薛明哲有人撐腰了語氣都不虛了,腰板都挺直了。
“你現在是承認你吩咐的平安了?”薛明彰抽出了劍指著薛明哲。
“薛明彰!你這是乾什麼?薛儘梨造反你也有樣學樣是嗎?”薛澤仁冷著臉抓住薛明彰的手臂。
“不,二哥真的不是我,”薛明哲被薛明彰的眼神嚇得聲音都顫抖,看到退後幾步的薛輕語慌忙指著她,“輕語也知道啊,昨天我還把這件事告訴了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