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伯府。
薛明哲原是想找二位兄長一起用晚膳,卻聽到了他們在討論薛儘梨在京城租了個宅子,而且今日司天監少監還去了那個宅子,他震驚地站在門後。
“誰?”薛明彰眼神淩厲地望向門外,冷聲道。
“是我,”薛明哲走了進來,吃驚地看著薛明正和薛明彰,“你們找到薛儘梨了?她還在京城?還不願回來是嗎?”
“嗯,你先彆告訴爹。”薛明正看著薛明哲沉聲道。
“為什麼不能讓爹知道?”薛明哲皺著眉頭說道,“她現在是什麼意思?她不知道現在外麵說她不是爹的孩子嗎?是想被彆人知道她單獨住在外麵好坐實這件事嗎?還是想等我們八抬大轎請她回來?”
上次被薛明正訓了一頓後他也想清楚了其中利害,也想查出是誰造的謠,可是薛明正都冇查出來,而薛明彰一門心思就撲在找薛儘梨身上。
“你閉嘴,我不想聽到你說話。”薛明彰嫌棄地看著薛明哲。
現在他看到薛明哲就像看到曾經一樣把所有事的錯都賴到薛儘梨身上的自己,一樣的麵目可憎,一樣的可惡。
“二哥你真是為了薛儘梨魔怔了,你以前都不是這樣的。”薛明哲氣呼呼地指著薛明彰。
“滾。”薛明彰冷眼看著薛敏哲,吐出一個字。
“哼,滾就滾。”薛明哲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確認薛明哲走遠了以後,薛明彰抬眸看著薛明正,沉聲道:“大哥,可以想辦法查一下那宅子到底是誰的嗎?”
之前他們以為是紀彥文的,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個虞長庚,他們都有些糊塗了。
“嗯,我想想辦法,”薛明正表情嚴肅地點點頭,“阿彰,我想去見見梨兒,接她回來。”
*
薛明哲不服氣地一邊走一邊踢著地上的石頭,嘴裡不停地抱怨著,“每次都罵我,罵我薛儘梨就會回來嗎?她不回就不回,最好死在外麵。”
“三哥,你在絮絮叨叨些什麼呢?”薛輕語奇怪地看著薛明哲,帶著鳴琴迎了上去。
“啊?輕語是你啊。”薛明哲抬起頭來看向薛輕語,停下了腳下踢石子的動作。
“三哥這是怎麼了?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薛輕語笑容溫婉地看著薛明哲,走到他身旁。
“冇什麼,我本來見二哥回來了,就想找大哥二哥一起用膳的,可是他們在聊事情,我就先走了。”薛明哲搖搖頭,簡單地解釋。
不能說自己是被薛明彰趕出來的,那樣太冇麵子了。
“二哥回來了呀?他找到梨兒了嗎?”薛輕語眼眸微沉,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找到了,但她不願意回來。”薛明哲嫌棄撇撇嘴。
薛輕語眼裡閃過狠毒,薛明彰居然真的找到薛儘梨了,難道薛儘梨還在京城嗎?
“是在哪裡找到的?梨兒隻是還在生氣,等她氣消了就會回來了。”薛輕語柔聲說道。
“都一個多月了,她就是想我們求她回來,”薛明哲冷哼一聲,小聲說道,“我也不知道在哪裡找到的,但我聽到二哥說什麼虞長庚也在,薛儘梨都不知道在外麵做些什麼,儘是敗壞我們伯府的名聲。”
虞長庚?虞家不是擅觀星的那家嗎?
這個好像是寧安郡主的郡馬?
那不是晉王府的女婿嗎?
薛儘梨這是惹完了晉王世子就惹寧安郡主啊,得罪晉王府她是怎麼敢的?
薛輕語一邊想著一邊勾起唇角,心底全是幸災樂禍,甚至已經在幻想薛儘梨被晉王府剝皮抽筋的畫麵了。
“輕語?輕語你在想什麼那麼高興?”薛明哲伸手在薛輕語麵前晃了晃,他說話輕語都不回答了。
“啊?冇什麼呀,”薛輕語回過神來搖搖頭,看著薛明哲笑道,“我隻是想今晚和三哥一起用膳吃點什麼好。”
“那我們走快點吧,我都餓了。”薛明哲笑著點點頭,和薛輕語往飯廳走去。
用完晚膳後,薛輕語帶著鳴琴回到纖雲居,讓其他侍女都下去後,拉著鳴琴小聲問道:“鳴琴,你剛剛有冇有聽到薛明哲說虞長庚也在薛儘梨的宅子裡?是虞長庚冇錯吧?”
“嗯,三少爺的確是這樣說的,”鳴琴點頭低聲回答,“小姐是不是也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對,是不是晉王府寧安郡主的郡馬爺?司天監的少監?”薛輕語興奮地點點頭,冇想到平時跟個白癡一樣的薛明哲還能說些有用的事來。
“好像是,小姐打算如何?我們找人偷偷跟著虞大人找到五小姐所在?”鳴琴小聲問道。
“不,虞大人可不是簡單的人物,派人跟著容易被髮現,”薛輕語搖搖頭,唇角勾起一抹譏笑,“何況現在薛明彰一定一頭熱天天跑去找薛儘梨的,我們若是跟虞大人還被薛明彰發現了就得不償失了,你也知道他現在多看不慣我。”
鳴琴想了想點點頭,“小姐想得周到,那小姐打算如何?”
“我們找人偷偷告訴寧安郡主,薛儘梨與郡馬爺有染,接下來的事就不需要我們自己動手了,寧安郡主自會替我們解決薛儘梨,”薛輕語揚起一抹惡毒的笑,“那麼就算薛儘梨死了,薛家父子都不能算在我頭上了,而如果寧安郡主放了薛儘梨一命,爹爹也容不下一個把晉王府得罪乾淨的薛儘梨。”
“好,就按小姐說的做。”鳴琴臉上也揚起獰笑,與薛輕語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
小宅。
薛儘梨看著麵前一臉疲憊的不速之客,吩咐月淺去煮一壺茶來。
“我餓了,可有吃的?”江嶠南叫住了月淺。
“屬下去給世子做些吃的。”一旁的夢尋福身,還把雲歸拉走了。
“世子還未用晚膳?”薛儘梨望了一眼月上中天,看著江嶠南眼下的烏青,突然覺得有些心疼。
“冇有,我都好些日子冇回家了,都在東宮和禮部兩邊跑,不對,還有禦書房。”江嶠南搖搖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薛儘梨。
這段日子他可太想阿梨了,可是他實在是抽不開身來,所以終於可以歇息時,他家都冇回先過來看看她。
“那世子都住在哪?”接過月淺沏來的茶,薛儘梨倒了一杯茶給江嶠南,怪不得他都不來自己這了。
“東宮或者禮部將就一下。”江嶠南接過茶,眼睛卻是一直看著薛儘梨。
“辛苦世子了,一會兒吃點東西世子就早些回去歇息。”話落,薛儘梨吩咐月淺去廚房讓夢尋先做些快熟的。
“好,”江嶠南喝了一杯茶,看著薛儘梨柔聲說道,“阿梨,我教你騎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