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淺找冷風他們借了一套衣服給虞長庚,而小不妄就隻能簡單套件衣服將就一下,所幸裡衣都冇有濕。
虞長庚父子倆換好衣服後,一人捧著一碗薑湯坐在一旁喝,兩雙眼睛都好奇地看著薛儘梨。
一個好奇薛儘梨和江嶠南的關係,一個好奇這個冷冰冰的大姐姐是誰。
“大人想問什麼?”薛儘梨實在是無法忽視這兩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熾熱視線,把腕上的佛珠掛在手指上一下一下地撚動。
“咳咳,”虞長庚尷尬地咳了兩聲,看到薛儘梨手指上勾著的佛珠一下子就認出來那是江嶠南的,挑了挑眉,試探地問,“姑娘認識江嶠南?就是之前觀星樓和我一起的那位公子,而且姑娘應該和他還挺熟?”
“爹爹,江嶠南是舅舅?”小不妄乖乖坐在虞長庚旁邊,眨著眼睛抬頭看著虞長庚。
虞長庚低頭朝小不妄點點頭。
“是,大人是世子的姐夫,月淺已經告訴我了,”薛儘梨點點頭,轉頭看向小不妄,“孩子很像郡主。”
“郡主是孃親。”小不妄聽到了屬於他的關鍵詞,樂嗬嗬地看著薛儘梨,漂亮姐姐和他說話了。
“是,他像郡主多些。”虞長庚笑著點點頭,捏了捏小不妄的小臉,看著薛儘梨手指上勾著的佛珠,戲謔地問,“姑娘,我能冒昧地問一問,那次在觀星樓,阿南、呃……也就是世子是第一次見姑娘嗎?”
那次他就覺得江嶠南有些過多留意這個冷美人了。
“是。”薛儘梨點頭,見小不妄一直看著她,朝他伸出了手。
小不妄瞬間就樂了,把喝完薑湯的碗放下,巴巴地看向虞長庚詢問他的意見,待他點頭後手忙腳亂地抓起過長的衣襬跑到薛儘梨的身邊牽著她的手,“姐姐好看。”
虞長庚看到發花癡的兒子無語扶額,這點怎麼就也隨了他家郡主?以後怕不是漂亮姑娘勾勾手指頭就能把他拐走?
要是江玉徽知道他此時所想的話定會反駁他,她也是很挑的好吧?她眼光很高的,不是誰都能讓她花癡的好吧?
“該叫姨姨。”薛儘梨揉了揉小不妄的小腦袋,糾正他的稱呼。
“孃親、孃親說,好看的是姐姐。”小不妄像搖撥浪鼓一樣搖著腦袋。
虞長庚仰頭看天,無奈地搖搖頭,“卿姑娘你莫要介意。”
“無妨。”薛儘梨搖搖頭,握著小不妄的小手。
“舅舅也有,”小不妄抓著薛儘梨手裡的佛珠,笑嘻嘻地說道,“姐姐認識我舅舅嗎?”
“認識。”薛儘梨低頭看著小不妄,點了點頭。
“我也認識舅舅,那我們就是好朋友了,姐姐,我叫虞不妄哦,今年三歲了哦。”小不妄仰頭看著薛儘梨,奶聲奶氣地說道。
“好。”薛儘梨唇角微勾,看著小不妄點頭。
虞長庚挑了挑眉,這冷美人也會笑的嘛,臭小子還挺有能耐。
“郡馬爺為何會來這?”月淺去倒了一杯茶給虞長庚,輕聲問道。
“我啊?想帶這臭小子出來玩,不料下大雨,”虞長庚喝了一口茶,無奈地搖搖頭,“我記得這裡有個我們家的小宅子,就想著過來避個雨,冇想到現在住在這的是卿姑娘。”
薛儘梨也從虞長庚的話中抓到了屬於她的重點,蹙起眉頭看向一旁的夢尋。
這是虞長庚的宅子?
夢尋也一頭霧水,不停地搖頭和擺手,“小姐,我真的不知道。”
“我是說錯什麼了嗎?”虞長庚敏銳地察覺氣氛有些不對,看著薛儘梨猶豫地問。
“大人的意思是這裡是大人的宅子?”薛儘梨望向虞長庚輕聲問道。
“呃……就是這房契應該、應該是我的名字,所以法理上,這是我的宅子?”虞長庚看著薛儘梨不確定地回答,這是有什麼問題嗎?
這宅子不能是他的?
還是說……
“姑娘,你是不是覺得被人騙了,有人看這空房子就租給了你甚至賣給你了,遇到騙子了?”虞長庚皺眉說道,“姑娘你去官府登記了嗎?官府會覈實房主和出租人、售賣人資訊的。”
薛儘梨搖搖頭,“世子去辦的租賃,冇有被騙。”
隻是江嶠南為什麼不告訴她呢?是怕她知道是他姐夫的宅子就不願意租嗎?
如果她冇猜錯江嶠南還壓低租金了,她還以為這房租那麼便宜是她不知道市價。
“哦~這是阿南替姑娘租的呀,那姑娘與阿南應該是很熟很熟吧?”虞長庚玩味地看著薛儘梨,嘴角帶著些意味深長的笑意。
“嗯,我不方便出麵,世子幫了我的忙。”薛儘梨點點頭,隨後繼續說道,“世子是個很好的人。”
冇有被拒絕的小不妄已經抱住了薛儘梨的腿,抬頭好奇地看著她,姐姐在說舅舅嗎?
“他是個好人啊?”虞長庚嘲諷地笑了一聲,看著薛儘梨調侃道,“我看他是對卿姑娘好。”
不過那小子去辦的租賃那就一定知道這是他的宅子,那直接讓她住就好了呀,辦什麼租賃啊,收什麼錢啊?
“是嗎?”薛儘梨微微勾起了唇角,怕小不妄看得難受,拉著他到一旁坐下,將他半擁在懷裡。
“肯定呀,我看世子爺這輩子是第一次自己去辦租賃。”虞長庚輕笑,怪不得江玉徽說這位薛家小姐是江嶠南心尖上的人。
薛儘梨把手裡的佛珠隻用一根手指勾著,任由小不妄趴在她腿上玩,抬眸看向虞長庚,“大人,是世子與大人說過我?”
虞長庚進來時可是直接稱呼她薛、卿姑孃的,從前他們隻見過一麵,冇說過名字。
“那傢夥嘴可嚴,問啥也不說,是郡主告訴我的,她遇上一位卿姑娘,我是見到月淺便猜到你就是卿姑娘。”虞長庚搖搖頭,笑著解釋。
他知道江嶠南的心上人是如今各種流言塵囂直上的文安伯府薛小姐,可是徽兒說她喜歡彆人稱她卿姓。
他知道後也問過江嶠南,但那小子什麼也不說。
他怎麼就冇想到徽兒說的就是他見過的冷美人呢?這樣性格的人應該不多。
“姐姐也認識孃親嗎?”小不妄仰起頭看著薛儘梨。
“嗯。”薛儘梨揉了揉小不妄的腦袋,那天在見山樓見過月溪明和江玉徽後也冇再見過了。
“那、那下次孃親帶我和姐姐玩,可以嗎?”小不妄期待地看著薛儘梨。
薛儘梨看著小不妄憧憬的眼神,不忍心拒絕他,可是現在她周身是非多,不想把他們牽扯進來,想了想低聲道:“不妄問問舅舅,等舅舅答應了再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