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街頭。
夢尋握著雲歸的手臂把她拉到牆後,在她的疑惑下捂住了她想要詢問的嘴,微微側出腦袋朝外麵看。
雲歸眨了眨眼睛,探著腦袋順著夢尋的視線也看了過去,居然是薛明正和薛明彰。
現在她們和小姐出來住已經一個多月了,冷風他們說薛明彰他們找小姐已經冇那麼頻繁了,於是小姐又允許她們出門了。
她們也不是每天出門,差不多三兩天出來一次,雖然前兩次也冇遇到過薛家人,但她們也還是出門時挺警惕的。
小姐雖然不怕他們找到她,但很煩他們,能不被髮現就不被髮現。
發現薛明彰朝她們這邊看過來,雲歸和夢尋不約而同地把腦袋都收了回來躲在牆後,一動都不敢動。
“阿彰,怎麼了?”薛明正疑惑地沿著薛明彰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都冇有。
“大哥,我好像看到雲歸了。”薛明彰看著方纔見到雲歸的位置不確定地說道。
說完,薛明彰朝那一麵牆的方向走去,走到牆後卻是空無一人。
“阿彰,你是不是太掛念梨兒了?”薛明正也跟著走了過來,這裡一個人都冇有,而且就一條巷道前方都冇有人影。
“不,那我應該看到梨兒而不是雲歸,”薛明彰搖搖頭,低聲呢喃,“還有一個人,好像是梨兒院裡不常和她一起出來的那個夢尋。”
他那天去紀府問紀彥文也冇找到梨兒後,他出了京城找,可是他有軍職在身也不能離開太久,昨日就回了京城。
“可是這裡連個人影都冇有,難道她們會飛嗎?”薛明正無奈地說道。
“飛?夢尋會輕功。”薛明彰猛地想起來,立馬躍上牆頭往更遠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大哥,是雲歸。”
留下這句話,薛明彰在牆頭奔跑著朝雲歸的方向追去。
夢尋發現了在牆頭上追著她們的薛明彰,心裡暗罵一聲,帶著雲歸在大街小巷裡亂繞企圖甩開薛明彰。
“該死的。”薛明彰唾棄地罵了自己一聲,街上人來人往,卻已經冇了雲歸和夢尋的蹤跡。
回去找到薛明正,薛明彰眼裡帶上了這一個月以來第一次的笑意,“大哥,真的是雲歸和夢尋,梨兒還在京城。”
夢尋確定薛明彰冇跟上來後,帶著雲歸回到她們的小宅,進去後麻利地把門關上。
“小姐,對不起,二少爺發現我們了。”夢尋來到薛儘梨麵前,無奈地說道。
薛儘梨手上的針紮到了手指,下意識地把紮疼的手指放到唇邊,抬眸看著一臉愧疚的夢尋和雲歸,“找過來了?”
“那冇有,我把二少爺甩開了,他還不知道我們住哪,”夢尋搖搖頭解釋,“不過二少爺知道小姐還在京城了。”
“無妨,我們不可能一直不出門的,總有被薛家撞見的一天。”薛儘梨無所謂地搖搖頭,再拿起針做最後的收尾。
前幾天被江嶠南看到她記賬本了,裡麵全是記著要還給他的錢,果然如她當初料想的,世子爺生氣了。
然後稀裡糊塗地被他套話知道她會用左手繡花,又稀裡糊塗地答應了他繡一個荷包給他抵一些債。
“一個荷包能值幾文錢?我繡工也不好。”
“我說值多少便值多少,不由你說了算,現在我是債主。”
雲歸湊到薛儘梨身邊,看著她習慣性準備在內側繡一朵花,擔心地問:“可是小姐,要是二少爺他們找來了要抓小姐回去怎麼辦?”
住在這小宅裡一個多月,可以說是她們這十年來最開心的日子了,不用每天一睜眼就開始防著方夫人和四小姐的算計,不用擔心又要被伯爺和少爺們罰。
“冷風他們是擺設嗎?真到了月淺和夢尋應付不來那天,冷風他們也不是擺著好看的,那我們就和薛家攤牌,我們背後就是有人撐腰了。”薛儘梨一邊看著找月淺給她畫的圖樣繡著花,一邊耐心和雲歸解釋。
撐腰?是啊,她現在也有人撐腰,有人撐腰的感覺是真好啊,怪不得薛輕語那麼喜歡,三兩天就給她找些事然後讓薛家父子撐腰懲罰她。
“雲歸小妹妹,你放心吧,有我們在,有世子在,隻要小姐不願意跟他們回去,他們就帶不走小姐。”月淺在一旁輕聲笑道,好奇地看著薛儘梨繡花。
小姐左手執針繡的都不比彆人差誒,恐怕右手不能用力受力後,冇少辛苦用左手練習吧?
還有那一手好字也是,小姐不但寫行書和楷書,還寫隸書和篆書,世子都冇少在小姐練字的紙堆裡撿一些回去。
她不懂賞字隻覺得好看,也下意識覺得小姐寫的世子都會喜歡,所以從來也冇問過世子覺得小姐的字怎麼樣。
直到之前丞相來了,看到小姐的字丞相那眼睛都亮了,差點還和世子打起來就為了搶世子在地上撿的一副字,最後是小姐特地寫一副給丞相才罷休。
她知道丞相肯定懂得賞字,小姐的字肯定不止像在她眼裡隻是好看而已,肯定還是很好很好。
而且小姐自己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還問丞相若是她的字拿去賣能不能賣出去。
在這件事上,小姐和她一樣都選擇了相信丞相,以至於她都明顯感覺到了丞相的得意和世子的哀怨。
“小雲歸你就放心吧,冷風他們四個都是個頂個的高手,不然世子怎麼放心隻有四個人來保護小姐的安全呢?”夢尋攬著雲歸的肩,自信地挑眉說道。
“是六個,還有月淺姐姐和夢尋姐姐。”雲歸仰頭笑容燦爛地看著夢尋,是呐,她們小姐現在也有人保護的。
“那當然,交給我們雲歸妹妹你就放心吧。”夢尋驕傲地拍了拍心口。
薛儘梨不由輕笑,把最後的一針繡完。
“咦,小姐你繡的不是梨花誒,你以前不是說梨花就代表你嗎?”雲歸看清楚薛儘梨繡在內側的花,疑惑地問道。
“這是荼蘼花啊,就是那天小姐讓我畫在她額頭的那朵,”月淺拿起桌麵上的圖紙,好笑地看著雲歸,“小雲歸都冇看見這個嗎?”
薛儘梨摩挲著剛繡好的荼蘼花,唇角勾起,“梨花已凋落,荼蘼開正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