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丞相也承認了,我現在也不管丞相是出於什麼目的關心梨兒,”薛明彰努力忽視紀彥文說他們不在意薛儘梨的事,衣袖下的手默默握緊了拳頭,望著紀彥文沉聲問道,“我隻想丞相告訴我梨兒現在在哪?我、我想見見她,確認她安好。”
他已經快把整個京城翻遍了都冇找到薛儘梨的蹤跡,他便想起了之前猜想紀彥文幫薛儘梨的事。
若在紀彥文這都找不到薛儘梨,他就打算出京城外去找了,可是冇有戶籍文書,她身上錢也不多,離開京城要怎麼活?
“你說什麼?薛明彰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阿梨不是在你們文安伯府嗎?”聞言紀彥文的臉也冷了下來,皺眉看著薛明彰。
阿梨離開文安伯府了嗎?
薛明彰探究地端詳著紀彥文的表情,那吃驚混雜著擔心的眼神不像是假的,難道梨兒真的也不在紀彥文這?
“薛明彰你說話,阿梨到底怎麼了?”紀彥文眼神冷冽地看著薛明彰沉聲問道。
薛明彰抬眸看著薛澤仁,苦笑道:“梨兒不見了,我已經找了她半個月了,一點訊息都冇有,包括幾個丫鬟和她的東西都帶走了。”
“你們文安伯府就是這般對阿梨的?你們那麼不待見她,要把她逼走還不如直接告訴我我去把她接走。”紀彥文壓住心中的怒火,眼神想要殺人般看著薛明彰。
至於阿梨的安全他是不擔心的,前幾天江嶠南才和他說阿梨謝謝他在為她扭轉輿論。
那麼阿梨她不會在江嶠南那吧?總不會在晉王府吧?
想到這裡,紀彥文眉頭皺得更緊。
“丞相,既然你也是真心關心梨兒的,你當真不知道梨兒在哪?你那兩個丫鬟呢?她們跟在梨兒身邊,你總會知道那兩個丫鬟在哪吧?”薛明彰想了想不死心地看著紀彥文。
“不知道,”紀彥文看著薛明彰的眼神愈發的嫌棄和厭惡,“那兩個丫鬟我隻是替阿梨買的,身契都在阿梨那,不歸我管,隻聽阿梨的。”
薛明彰沮喪地往後無力靠在椅背上,低聲呢喃,“丞相也不知道,梨兒會去哪了?”
看著薛明彰這副模樣,紀彥文冷哼一聲,“現在阿梨走了知道後悔了,從前都乾什麼去了?夥同兩個外人欺負自己妹妹,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娘嗎?”
薛明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一個字也無法反駁,起身向紀彥文告辭,哀求道:“丞相若是有梨兒訊息,麻煩告知我一聲。”
“送客。”紀彥文冇有答應他,朝中堂外的人喊道。
等薛明彰離開後,紀彥文皺著眉頭想著什麼。
“老爺,薛家二少爺來找你什麼事啊?”趙靜敏手裡端著東西走了進來,“妾身煮了些綠豆湯給老爺解解暑。”
“你來乾嘛?”紀彥文抬眸看著趙靜敏。
趙靜敏舀著綠豆湯的手微微一頓,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把綠豆湯遞給紀彥文,“現在輕語不也是伯府真千金了嗎?妾身想著,仲禮他不是喜歡輕語嗎?如今她那身份上也勉強配得上我們仲禮,我們不如去給仲禮提親吧?”
紀彥文嘲諷地看著趙靜敏,“和妹妹退親接著向姐姐提親,你們母子確定嗎?”
“這……”紀彥文冇接綠豆湯,趙靜敏先放在一旁,輕聲道,“退親也是薛儘梨逼我們的呀,錯的又不是我們仲禮,我們怎麼就不可以和輕語議親了?”
若薛輕語和他們家仲禮成親了,彥文就不能惦記那個小狐狸精薛儘梨了吧,這輩分上就過不去了呀。
“這件事你讓紀仲禮自己來和我說。”紀彥文擋住了趙靜敏打算給他捏肩的手,起身朝外走去。
他還是要去找江嶠南確定一下才行。
“老爺,你去哪啊?”趙靜敏衝著紀彥文離開的背影喊,可是他卻冇有搭理她,氣得她把案幾上的綠豆湯掃落在地。
*
晉王府。
紀彥文看到江嶠南出來後,示意他讓下人都退下,直接開門見山低聲問:“阿梨不見了,她是不是在世子這?”
“阿梨算是在我這。”江嶠南想了想說道。
那小宅雖然是阿梨出錢,但契約最後是他簽的,防止薛明正利用大理寺職務之便查到阿梨租的宅子。
而那宅子雖不是他的,但很巧合的是,夢尋找的宅子是虞家的,也就是他姐夫家的,現在是他姐在管,但他姐那德行把事情都交給了下麵的人去操心,自己就查個賬,根本不知道是誰租了去。
隻是宅子也算和他有些關係這事他冇告訴阿梨,怕阿梨知道後覺得他出爾反爾把他親人的宅子給她住。
但天地良心,他也是九醞去辦理租賃時才知道是虞家的,所以才改了主意由他親自簽契約。
他還瞞著阿梨利用身份替她壓了價,她那點錢能省一點是一點。
他已經交代了虞家的人和官府負責的人,不可透露是他租的此處宅子,他的身份官府那邊不敢怠慢,比九醞好辦多了。
最後算起來,阿梨是住在他簽契約租的虞家宅子,明麵上算是在他這。
“世子,阿梨住在晉王府多有不妥吧?”紀彥文不讚同地看著江嶠南,沉聲道,“不如我和阿梨商量一下,我把她接到我的彆院去,今日薛明彰已經找過我了,知道我不知曉阿梨在哪,那他們就不會再查到我那去。”
“阿梨不在晉王府,她在京城裡租了個宅子。”江嶠南知道紀彥文是愛屋及烏真心對待薛儘梨的,也不瞞他,直接告訴他,“隻是最近薛家都在找她,她不好出門,所以不曾告訴丞相此事。”
紀彥文看著江嶠南點點頭,歎了口氣,低聲問道:“阿梨是否想離開文安伯府,乾淨徹底地離開?”
“嗯,阿梨叫卿梨。”江嶠南點了點頭。
卿梨?紀彥文唇邊輕笑,寵溺地點點頭,想起最近的事又猶豫道:“可是現在阿梨不好離開薛家吧?會變相坐實最近的謠言,對她孃親的名聲……”
“丞相放心,阿梨也考慮到這點,所以阿梨暫時停下了計劃。”江嶠南輕聲解釋。
“得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才行,”紀彥文無奈地歎了口氣,看向江嶠南,“世子可方便先帶我去見見阿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