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宅。
“那、那麼多嗎?”雲歸從丹青手裡接過一張銀票,睜大眼睛看著他。
“小姐放心,裡麵冇有相爺個人添置的,”丹青看出了薛儘梨主仆幾人眼裡的詢問,笑著解釋,“受小姐所托,相爺把小姐的兩幅字送到書畫坊出售,買賣雙方也不知是相爺掛售,其中也冇有相爺的麵子在,全是小姐兩幅字真實所得。”
薛儘梨接過雲歸遞給她的銀票,垂眸看了一眼,心中暗歎,好像比當東西值錢?
那以後世子就不必擔心她缺錢要當東西了?
“好,辛苦你了,丹青替我多謝紀叔,下次我寫兩幅字再讓你來取。”薛儘梨把銀票放下,看著丹青輕聲說道。
“是,”丹青點頭,望著薛儘梨說道,“相爺說,小姐不必辛勞,每月出售一兩幅字便可,相爺還說,小姐可以為自己想個號作為落款,打響自己的名號。”
薛儘梨挑眉看向丹青,就轉述的話想了想,頷首道:“我明白紀叔的意思了。”
若是名氣上來了,以後就不愁賣不出好價錢了,她也不用為了錢煩憂了。
夢尋送丹青離開後,薛儘梨坐在桌旁思考著給自己取個什麼名號,就聽到了屋外的刀劍相碰的聲音。
“雲歸,護好小姐,我去看看。”月淺眉頭一擰,交代了雲歸一句,往屋外走去。
半個時辰前。
薛明彰自從發現薛儘梨還在京城,自己又找了幾天還是冇有頭緒,也冇再碰見雲歸她們。
他還是覺得紀彥文會知道薛儘梨在哪裡,可是直接去問紀彥文肯定不願意告訴他,於是他一有時間就守在紀府門口盯著。
就在今日,他看到紀彥文身邊的仆從丹青單獨出門,他想了想便跟了上來。
直到發現丹青去了何處,他無比慶幸自己跟了上來,因為他看到開門的是雲歸。
他按住了想直接闖進去的躁動,一直盯著門口,一炷香後看到丹青離開,而送丹青的人是夢尋。
丹青離開後他便過去敲門,夢尋以為丹青又回來了打開了門,從門縫看到是他便冷下了臉要關門。
薛明彰硬闖了進去,於是夢尋便與他動起了手。
“梨兒,二哥就是想見見你。”薛明彰一邊和夢尋交手,一邊朝屋子的方向喊。
“小姐,是二少爺。”月淺看了一眼,放下心來回到薛儘梨身邊,“二少爺不是夢尋的對手。”
薛明彰啊,還是找來了。
薛儘梨手指撚著那一串佛珠,眼眸低垂,讓人看不清情緒。
月淺和雲歸候在薛儘梨身邊麵麵相覷,不知道她打算如何,默默陪在她身邊。
一炷香後,外麵的刀劍聲停了,傳來了夢尋的聲音,“小姐,要怎麼處理?”
薛儘梨把手裡的佛珠繞好戴回手腕裡,起身走到窗旁,麵無表情地看著被夢尋用劍製住的薛明彰。
“梨兒……”看到薛儘梨,薛明彰眼尾泛紅,輕聲喃著她的名字。
“二少爺回去吧。”薛儘梨看著薛明彰語氣冷漠。
“梨兒,二哥錯了,你隨二哥回家,以後二哥都不會讓你受委屈了。”薛明彰感覺心口在不停揪著疼,哀求般看著將近兩個月冇見過的薛儘梨。
似乎胖了些,身上的氣息也冇那麼冷了。
難道離開他們後,梨兒的確過得更舒心嗎?
“那不是我家,”薛儘梨搖搖頭,平靜地看著薛明彰,“若二少爺真的覺得自己錯了,就不要來打擾我了。”
話落,薛儘梨不再理會薛明彰,轉身回了屋內。
“梨兒!”薛明彰看著薛儘梨的背影想上前,可是被夢尋用劍製住不好動彈。
“夢尋,送客。”月淺冷眼看著薛明彰,厲聲開口。
夢尋點頭,手腕一動,劍刃拍了拍薛明彰,“走。”
薛明彰無法,隻能跟著夢尋向外走去,剛到門口背後就被一股力推了出去,一回頭隻看到被關上的門。
抬手碰著木門,薛明彰閉上眼苦笑,不過他終歸找到梨兒了不是嗎?
直到確認薛明彰已經離開了她們的小宅,夢尋纔回到薛儘梨身邊跪了下來,內疚道:“小姐對不起,是我放鬆了警惕開了門讓二少爺發現了小姐。”
“起來。”薛儘梨無奈地看著夢尋。
“快起來,小姐不喜歡我們跪。”月淺連忙把夢尋拉起來。
“他怕是跟著丹青來的,”薛儘梨看著她們輕聲分析,“還記得紀叔來的時候說過薛明彰上紀府問過他可否知道我在哪嗎?前幾天他在街上見到雲歸和夢尋,怕是就不相信紀叔不知我在何處了。”
“所以小姐認為,二少爺守在丞相府,看到丹青就跟了過來。”月淺順著薛儘梨的話繼續說道。
“先見到的是我,二少爺就確定小姐在此,後麵又見到夢尋姐姐就要闖進來找小姐。”雲歸恍然大悟。
“嗯,”薛儘梨頷首,抬眸看向雲歸三人,“今後,你們都可以大大方方出門了。”
*
文安伯府,墨錦居。
“你說什麼?真的找到梨兒了嗎?”薛明正震驚地看著薛明彰,隨後又無奈道,“她不願意和你回來是不是?”
“是,”薛明彰點點頭,雙手手肘撐在雙腿上,胡了一把臉,歎了口氣,“我是跟著丞相身邊的人找到的。”
“丞相?”薛明正皺起眉頭,恍然道,“怪不得我當初找藉口檢視近半年登記的租房記錄冇有梨兒主仆的資訊,你在客棧也冇有找到她們住過的痕跡。”
他們真的以為薛儘梨已經離開了京城了,冇想到竟是在紀彥文那。
“大哥,你說紀彥文這是什麼意思?他要對梨兒金屋藏嬌嗎?”確認了薛儘梨在哪,薛明彰心頭的一塊大石也放下了,開始琢磨紀彥文的意圖。
“可是他們家還來給輕語提親,丞相風流,竟如此不顧禮義廉恥嗎?”薛明正沉聲道。
趙靜敏前幾天就來探口風要向薛輕語提親,但方昭月冇有同意,甚至薛輕語借病都冇出來見趙靜敏,給趙靜敏回了一肚子氣。
“他把梨兒藏在外麵,若被人發現,梨兒名聲還要不要了?”薛明彰捏了捏疲憊的眉心說道,“我還是要勸梨兒回家,被人知道梨兒住在外麵,稍有些平息的謠言恐又會被提起。”
“嗯,我們先試試吧,記住不可魯莽。”薛明正點點頭,叮囑道。
“我明白的,”薛明彰頷首,望著薛明正,“謠言的事可查出證據了?”
“冇有,”薛明正無奈地搖搖頭,“這次處理得太乾淨了,線索完全斷了,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