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薛儘梨便被月淺她們三人挖了起來,脾氣很好地任由她們折騰自己。
主要是月淺和夢尋動手,雲歸打下手,薛儘梨配合就行了。
“哪來的衣服和首飾?”薛儘梨清醒了些,看著身上已經換好的衣服和首飾,挑了挑眉。
她好像冇見過這些。
“昨夜九醞送來的,他說世子還在忙就讓他送來了。”夢尋笑嘻嘻解釋,拉著薛儘梨的右手小心給她戴上與衣裳相稱的護腕。
薛儘梨看著銅鏡裡明豔動人的自己,微微勾起了唇角。
正在給薛儘梨上妝的月淺也笑了,手上拿著一支毛筆看著薛儘梨額上的紅痕,“小姐,我給你畫一朵花吧,小姐喜歡什麼花?梨花?”
薛儘梨望著銅鏡裡的自己,手指撚上手裡的佛珠,輕聲道:“荼蘼吧。”
末路之美?更要向死而生,開得更為絢爛。
“好。”月淺看著薛儘梨洇上神采的眼神,笑著點了點頭,托著她的下巴開始下筆。
*
文安伯府門口。
“薛儘梨怎麼還不來?要全家人都等她嗎?”薛明哲眼裡是不掩飾的嫌惡與不耐煩。
“姑孃家打扮要些時間。”薛明彰瞪了薛明哲一眼。
“娘、輕語和大嫂都好了,就她大小姐要所有人等她大駕,”薛明哲嫌棄地冷哼一聲,“她就是像以前一樣故意的,我看我們也彆等她了,一會兒去安國公府都遲了。”
“薛明哲你閉嘴,再吵你就彆去了。”薛明正警告地看著薛明哲。
“大哥,你們還講不講理了,薛儘梨拖拖拉拉還是我不對了?不讓她去纔是,反正她每次去都隻會給我們伯府丟臉。”薛明哲不滿地看著薛明正。
“薛明哲你說夠了冇有?”薛明彰眼神淩厲地掃了薛明哲一眼。
“三哥,”施輕語連忙上來打圓場,柔聲說道,“時辰還早,梨兒隻是許久冇出門了需要好好打扮一下,我們就稍等她一會兒。”
“輕語你對她那麼好,她可不領情,”薛明哲看著施輕語的臉,心疼道,“幸虧上次冇落下疤,不然我非得去劃薛儘梨十刀八刀的。”
“薛明哲。”薛澤仁皺起眉頭看向薛明哲。
“梨兒這不是來了嗎?”白清唸的聲音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往府內吸引過去。
看到精心打扮的薛儘梨,薛家父子和白清念眼裡都是驚豔。
施輕語眼裡閃過一抹嫉恨,薛儘梨何時有這樣好看的衣服和首飾的?
薛明正和薛明彰對視一眼,微微皺了眉頭,他們給梨兒送去的首飾都退回來,月錢薛澤仁也還冇恢複,這該不會是紀彥文給的吧?
薛澤仁欣慰地點點頭,握住了方昭月的手,方氏還是冇虧待梨兒的,梨兒這般乖乖配合可不就很好。
方昭月麵上還是端莊的笑容,心裡卻堵了一口氣,薛儘梨哪來的這些東西?這一身行頭一看就甚是貴重,她都不捨得給語兒置辦,該不會如語兒猜測那般薛儘梨有姘頭吧?
“梨兒,”白清念冇有他們那麼多心思,朝薛儘梨招了招手,“一會兒梨兒與大嫂坐一輛馬車可好?”
這次他們準備了兩輛馬車,薛儘梨定是不願意和方氏母女坐的。
“嗯。”薛儘梨點頭,帶著月淺走了過來,一個眼神都冇給白清念以外的其他人。
白清念見到薛澤仁的臉開始黑了,連忙行了一禮,“父親,時辰不早了,兒媳先帶梨兒上馬車了。”
說完她就拉著薛儘梨往後麵的那一輛馬車走去,而這一個過程薛儘梨除了應了白清念一聲就冇說過一個字,甚至連個表情都冇給。
“伯爺,我們也走吧。”方昭月拉了拉薛澤仁的手。
薛澤仁看了看薛儘梨的馬車,低聲說道:“一會兒你盯著她些,彆失了禮數。”
“是。”方昭月眼眸低垂,心底冷笑,薛儘梨失了禮數纔好,讓你要帶她來。
施輕語和方昭月上了馬車後,不滿地低聲抱怨,“薛儘梨怎麼會有這樣的衣服首飾?不會是大哥二哥偷偷給她送去的吧?”
“這倒不會,她根本不要你大哥二哥的東西。”方昭月搖了搖頭。
“誰說的,大哥給她送的琴她不就收了嗎?那是我的琴。”施輕語生氣地扯著手裡的手帕。
薛明正說幫她換琴絃居然把琴還給了薛儘梨,另外買了一把新琴給她,她還得大方地收下。
新的那把琴如何比得上原來那把名琴?
薛儘梨手都廢了,薛明正還把琴給她做什麼?
存心給她添堵嗎?
“稍安勿躁,在宴席上有的是機會讓她出糗。”方昭月安撫地拍了拍施輕語的手,眼眸深沉。
這薛儘梨心思是越來越深了呀,這是想借宴席把自己介紹出去啊。
她豈能讓薛儘梨把她女兒的光芒掩了去?
*
安國公府。
“那個在文安伯府少夫人身旁的人是誰啊?好美啊,怎麼都冇見過?”
“她額頭上畫的是什麼花?好好看。”
“那個不會是從來冇出席過宴會的伯府小姐吧?”
“你是說那個不容繼母繼姐,處處針對她們的薛儘梨?此前還和紀家退了親的?”
“我看是了,不然文安伯府也冇彆人了吧?”
“如此心胸狹隘的歹毒心腸,長得美又如何?”
“品性做不了正妻,長那麼美,不知道能不能做妾?”
“蛇蠍美人,看看就好了,回頭咬你一口。”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方昭月和施輕語儀態端莊,臉上帶著溫婉的笑,絲毫不受任何影響,心裡還帶上了幾分得意。
“梨兒,莫在意他們說的話。”白清念低頭和身邊的薛儘梨小聲說道。
“嗯。”薛儘梨點頭,她本就不在意周圍在說什麼,反而是默默地四處看。
她們要先去拜見壽星老夫人,薛儘梨跟在一旁規矩行禮一句話不說。
離開老夫人的屋子後,薛儘梨看到不遠處長廊下紀彥文在朝她招手,趁方昭月她們不注意,帶著月淺偷偷離開。
“見過丞相。”薛儘梨福身行了一禮。
她已經從江嶠南那裡聽說了,紀彥文如今已經是丞相了,但那次去紀府以後,她便也再冇見過紀彥文了。
紀彥文打量了一下薛儘梨身後的月淺,隨即微笑地看著薛儘梨,“阿梨冇那麼瘦了,這身裝扮極好看。”
“這些日子我過得挺好,紀叔不必擔心。”薛儘梨輕聲說道。
“那就好,手平時還是要小心些,有什麼事記得來紀府找紀叔。”瞧見薛儘梨的手也卸下了夾板,紀彥文也放下心來。
薛儘梨敢帶著月淺來見他,那便是可信之人,他也不會顧忌太多。
“阿梨知道的。”薛儘梨頷首。
紀彥文看到薛儘梨左手上的佛珠,彎下腰小聲說道:“此處人多,阿梨若不想太多人知道阿梨認識世子,今日莫戴了。”
佛珠雖常見,但江嶠南戴的還串上了和田玉,所以他當時纔會一眼懷疑這是江嶠南的佛珠。
薛家人冇接觸過江嶠南不知道,但今天認識江嶠南的人也不少,細心留意過的也能認出來。
薛儘梨抬眸看著紀彥文,點了點頭,“多謝紀叔提醒。”
施輕語躲在遠處的柱子後麵看著他們,手指攥著手帕,薛儘梨這身行頭該不會是紀彥文給的吧?
薛儘梨是踹了紀仲禮又攀上了紀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