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府。
“小姐,四小姐跟上來了。”月淺跟在薛儘梨身後小聲說道。
薛儘梨和紀彥文聊了幾句後便告辭了,帶著月淺離開長廊往彆的方向走。
“不必管她。”薛儘梨把手上的佛珠摘下來遞給月淺。
方纔紀彥文就發現在遠處鬼鬼祟祟盯著他們看的施輕語了,不過離那麼遠施輕語也聽不到他們說什麼。
“是,”月淺接過佛珠收好,“小姐可要去找世子了?世子可能會在宴席快開始纔來。”
“不急。”薛儘梨搖搖頭,慢悠悠地帶著月淺往花園走去。
施輕語在後麵看著薛儘梨的背影,蹙著眉頭疑惑地呢喃:“薛儘梨到底想乾嘛?”
想了想施輕語追了上去,“梨兒,此處你不熟,不如姐姐陪你吧?”
薛儘梨瞟了施輕語一眼,帶著月淺繼續走。
“薛儘梨!輕語怕你惹事陪著你,你怎麼就那麼不知好歹?”薛明哲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把施輕語拉離湖邊,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薛儘梨看了看一旁的湖,又看看薛明哲護著一臉得意的施輕語,冷哼一聲,“白癡。”
說完,薛儘梨帶著月淺離開。
薛明哲睜大了眼,伸手指著薛儘梨離開的背影,不可置信地問施輕語,“薛儘梨罵我們白癡?”
“好像是,”施輕語點點頭,拍了拍薛明哲的手臂,“三哥彆生氣,梨兒隻是一時口快,冇有惡意的。”
她卻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薛儘梨是罵你這個白癡。
“輕語,彆管她了,你以後離她遠些,她這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給你一刀。”薛明哲捏緊了拳頭,深吸了幾口氣壓住心中火氣。
現在看到薛儘梨他脖子還感覺隱隱作痛,她身邊還有兩個會武的侍女,他是巴不得離她遠遠的。
“可是爹爹說要我們看著梨兒些,怕她不知禮數,得罪貴人。”施輕語輕聲說道。
“彆管她,惹到不該惹的人死了活該。”薛明哲嫌棄地冷哼一聲。
*
薛儘梨帶著月淺準備去宴客廳喝杯水時,看到了正往那去的江嶠南,而在他旁邊是她今日才第一次見的安國公。
“小姐,世子來了。”看到江嶠南往薛儘梨這看了一眼,月淺勾起了唇角。
今日她能不能看到小姐和世子站在一起啊?那一定很是般配。
“月淺,你去倒一杯水,我在此等你。”薛儘梨想了想輕聲說道。
“小姐你不進去嗎?”月淺疑惑地問。
“不了,裡麵悶。”薛儘梨搖搖頭。
悶?可是安國公府這次把宴席設在水榭,雖然掛有輕幔,但也是四麵透風的呀。
“小姐你小心,我馬上回來。”月淺雖是不解,還是按照薛儘梨說的去做,轉身進了水榭。
薛儘梨站在廊下吹著風,手指下意識想要撚佛珠卻隻碰到自己的手腕,纔想起佛珠摘了交給月淺了。
“小姐,有紫蘇飲,我擅自給你倒了些。”不多時月淺就回來了,把手裡的杯子端給薛儘梨。
薛儘梨接過月淺手裡的杯子,低頭看著裡麵微微晃動的有顏色的紫蘇飲,世子好像穿的是淺色的衣服?
“小姐可是有什麼不妥?”月淺疑惑地看著低垂著眼眸的薛儘梨,小姐挺喜歡喝紫蘇飲的呀。
“冇事。”薛儘梨搖搖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宴席還冇開始,許多人還在花園裡遊玩賞花做小遊戲,薛儘梨站在廊下安靜地看著人來人往的花園。
過了一會兒,眼尖的月淺就看到江嶠南帶著九醞出來了,低頭在薛儘梨耳邊說道:“小姐,世子出來了。”
薛儘梨轉頭看了過去,手裡握著她隻喝了一口的紫蘇飲。
江嶠南裝作不認識準備從薛儘梨身邊路過,眼角餘光卻是時不時落在薛儘梨身上。
“世子,你怕丟臉嗎?”薛儘梨上前兩步靠近江嶠南,看著他漢白玉色的衣服低聲問道。
一旁的月淺聽得一頭霧水,奇怪地看了同樣有些迷茫的九醞一眼,這是什麼事?
江嶠南看了看薛儘梨手裡的紫蘇飲,挑了挑眉,突然握著她的手腕一使勁把杯子裡的紫蘇飲潑到自己臉上。
月淺和九醞都驚了,瞬間愣在當場不知發生了什麼。
薛儘梨吃驚地看著江嶠南,抬起手就想給江嶠南擦臉,低聲抱怨,“潑臉做什麼?”
江嶠南抓著薛儘梨的手腕不讓她動,垂眸溫柔地看著她,小聲道:“潑臉纔是故意的。”
隨後江嶠南眼神變得深沉,低頭看著薛儘梨,嗓音溫潤語氣冷冽,“你是哪家的小姐?竟敢潑我水?”
“放肆!”九醞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二位主子在玩什麼,瞬間冷下了臉,“何人敢衝撞我們世子?還懂不懂規矩了?”
月淺連忙在一旁跪下,低垂下頭,為什麼不提前和他們打招呼啊?但是不得不說有點刺激。
聽到動靜的人都走了出來,其中就有文安伯府的人。
看戲的人來了,薛儘梨退兩步準備跪下,卻被手上的勁拽著下不去。
“世子,做戲做全套。”薛儘梨低垂著眼眸小聲說道。
“阿梨想岔了,就算是真的阿梨也不會跪,做戲更不必跪。”江嶠南抓著她的手腕拉著她,發現她腕上的佛珠不見了,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
薛澤仁黑沉著臉快步走了過來,看到江嶠南臉上的水珠,拱手行了一禮,“小女不懂規矩衝撞了世子,還望世子恕罪。”
“文安伯?”江嶠南鬆開了薛儘梨的手,看著薛澤仁的眼神帶著壓迫,“貴府的規矩禮儀是不是都冇學好?”
“是下官教導無方,”薛澤仁向江嶠南鞠了一躬,眼神冷冽地看向薛儘梨,“還不跪下向世子道歉。”
薛儘梨看著江嶠南一動不動,也不出聲。
“看來文安伯府高貴得很啊,本世子也是受不起這聲道歉了。”江嶠南接過九醞手裡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水。
“你這個逆女,衝撞了世子還不知悔改。”聽到江嶠南的話,薛澤仁的臉色更黑了,看著薛儘梨高高揚起了手臂。
施輕語站在方昭月身後幸災樂禍地看著薛儘梨,孃親說的冇錯,不用她們操心,薛儘梨自己就能惹禍。
得罪了晉王世子,她倒要看看薛儘梨還有冇有好日子過。
眼看薛澤仁的巴掌就要落在薛儘梨的臉上,一隻手抓住了薛澤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