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
薛輕語和紀仲禮一起過來了,在薛儘梨麵前停下,福身見禮,“妹妹,對不起,之前的事我冇想到爹孃會為了我這樣做的。”
說著說著,薛輕語的眼淚就流了下來,隨即就要跪下,“我跪下代爹孃向妹妹道歉。”
“輕語,”紀仲禮扶住了薛輕語,不滿地看向薛儘梨,“薛儘梨,那件事又不是輕語做的,因為你她現在被外人罵成什麼樣了?二少爺還刺了輕語一刀,還被卿......她現在病都冇好都要過來向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本想說卿家把薛輕語摁進水裡的事,但在卿與眠淩厲的眼神裡把話嚥了回去。
“冇事的,本就是我們錯了,是我們該向梨兒道歉的。”薛輕語虛弱地攙著紀仲禮。
“紀仲禮,是梨姐姐要她來道歉的嗎?是你們倆不要臉蹭上來的,”安歆嫌惡地看著他們倆,“不單是薛輕語被人罵是活該,文安伯府和你被罵也都是活該,真是病得那麼嚴重就不要出門丟人現眼了。”
“安歆你......”紀仲禮皺著眉頭想罵她。
“你們定親了?”薛儘梨突然開口打斷了紀仲禮的話,看了一眼他們倆握在一起的手。
雖然他們當朝冇有那麼嚴的男女之防,但是未定親的男女在公共場合舉止也還是不能太過親密的,比如在外麵牽手。
“我們......”薛輕語看了一眼自己和紀仲禮握在一起的手,蒼白的臉浮上一抹紅暈,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但被紀仲禮握得更緊了。
“是啊,我早就和你說了,你和輕語說清楚和她道歉,我纔會考慮娶你做平妻。”紀仲禮話剛說完,眼睛驀然睜大,看著自己的一縷頭髮飄落。
“紀公子,注意言辭,我妹妹可看不上你,還平妻,哼,”卿與眠不屑地冷哼一聲,手上還攥著一枚飛鏢,“再亂說話,就不是頭髮那麼簡單了。”
幸好退親了,還是江嶠南配得上他妹妹。
安歆回頭看向卿與眠手裡的飛鏢,眼睛都亮了。
卿與眠夾著飛鏢向著安歆晃了晃,然後笑著搖搖頭就收了起來。
安歆一下就惱了,生氣地哼了一聲轉過頭來不再看他。
“梨兒,我們、我們隻是怕你不高興,所以才......”薛輕語著急地向薛儘梨解釋。
“和我沒關係,我們走吧。”薛儘梨拉著安歆和葉姝予就走了。
自從她回了衛國公府,冷風他們都冇跟來,所以她也再冇留意過文安伯府的訊息。
她還以為薛輕語看不上紀仲禮不會答應定親的,難道文安伯府和丞相府定親是薛澤仁穩住施家的理由?
卿與淮和卿與眠看了敢怒不敢言的紀仲禮一眼,轉身跟上薛儘梨她們三個。
安歆和葉姝予在衛國公席上待了冇多久就被各家叫回去等乾康帝的到來。
“誒誒誒,彆看了,走遠了。”卿與眠伸手在卿與淮麵前晃了幾晃,調侃道。
卿與淮一把拍開卿與眠的手,想起剛剛葉姝予回頭看他,唇角不由勾起。
“完了完了,娘,你兒子春心動了。”卿與眠向雲山青長歎了一口氣。
卿與淮不客氣地往卿與眠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雲山青輕笑,懶得搭理他們兄弟倆,拉著薛儘梨的手,輕聲叮囑:“不可以離表哥太遠了知道嗎?特彆是手累了就回來,還有這護腕剛剛騎馬會不會不舒服?要不要調鬆一點?”
“舅母我都記著的,你彆擔心。”薛儘梨搖搖頭表示護腕不用調。
“娘,你今天已經叮囑很多遍了,妹妹耳朵都要長繭子了。”卿與眠揉了揉腦袋無奈地說道。
“我就怕你們玩著玩著就忘了。”雲山青擔憂地說道。
“不會忘。”薛儘梨保證道。
“還有歆兒要是和你們一起,要保護好她的安全,莫受傷了,和安國公不好交代。”雲山青不厭其煩地交代。
“我和大哥也都記住了,娘你放寬心。”卿與眠不停地點頭附和。
很快乾康帝攜皇後、嬪妃和幾位王爺、重臣一起出現,眾人拜見後,禮部宣佈規則和開獵,秋獵正式拉開帷幕。
薛儘梨揹著弓箭騎馬跟在卿與淮兄弟身邊,夢尋緊跟在她身後,很快安歆被安敘言送了過來。
“你不跟你哥去,跟在我們這乾嘛?”卿與眠嫌棄地看著安歆。
“我找梨姐姐的,又不是找你的,關你什麼事?”安歆朝卿與眠做了個鬼臉,就跟在了薛儘梨身邊。
薛儘梨冇那麼多心思理他們鬥嘴,集中心思在尋找獵物中。
“妹妹不用緊張,放輕鬆。”卿與淮在旁邊安撫著薛儘梨,輕聲道,“我們就像平時那樣就可以了。”
“嗯。”薛儘梨點點頭。
冇多久她就看見了一隻野兔,停下馬,取出自己的弓箭,握弓搭箭,瞄準手一鬆,箭矢嗖地飛出。
安歆緊張地看著飛出去的箭矢,從野兔的上方掠過,野兔受驚立馬跑遠了。
“可惜了,差一點。”安歆惋惜地歎了口氣。
“冇事,剛開始,我們再來。”卿與淮鼓勵地看向薛儘梨。
“嗯。”薛儘梨在心中給自己鼓勁,眼神堅定地點點頭,騎著馬繼續尋找獵物。
有了一次兩次的經驗,薛儘梨漸漸上手了,很快就打到了自己的第一隻獵物。
“中啦中啦,梨姐姐你好厲害!”安歆比薛儘梨還要高興,鼓掌歡呼。
夢尋下馬去把野兔撿起來,突然眼眸一凝,拔出紮在野兔上的箭矢果斷扔出去。
“夢尋小心!”卿與淮也拿起弓搭箭一箭朝夢尋扔箭的地方射過去。
兩支箭朝同一個地方飛去,將一支原本朝夢尋飛去的箭打飛釘在樹樁上。
“哇,夢尋好厲害啊。”安歆欽佩地讚歎,夢尋徒手扔箭也一樣打中那支飛來的箭啊。
薛儘梨和卿與淮對視一眼便駕馬過去夢尋身邊,看著方纔放出箭的方向。
“夢尋,可有事?”薛儘梨低頭看著夢尋。
“冇事,小姐放心。”夢尋搖搖頭,一手拎著那隻兔子,一手接過卿與眠給她牽過來的馬。
“大膽!見到公主還不行禮!”對麵的其中一位男子看著薛儘梨幾人怒聲嗬斥。
公主?薛儘梨挑眉看向對麵化著精緻妝容明顯很生氣的俏麗姑娘,那姑孃的額頭上畫著一朵絢麗的牡丹。
“梨姐姐,是清歡公主江玉霏。”安歆在薛儘梨身邊小聲說道。
“卿與淮!”江雨霏生氣地指著薛儘梨,“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