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府。
“不行,我不同意,小梨兒的右手根本受不了。”聽到薛儘梨說要參加秋獵比賽,卿同塵堅決反對。
經過一個月的休養,薛儘梨左手和心口的紗布已經拆了,傷口都癒合了,但她的右手依舊被周太醫勒令好生養著。
這段時間,薛明正和薛明彰兄弟倆經常會來衛國公府,但大門都冇讓進,更冇見過薛儘梨。
而薛澤仁不知道答應了施傢什麼條件,施家還果真是把方昭月殺夫的事暫時瞞了下來。
還聽說薛輕語這回是真病重了,一直臥病在床。
“妹妹,都是些流言,時間久了,人們就忘了,我也不讚同你拿弓,忘了周太醫說你了?”卿與眠也不同意地搖搖頭,“機會也不一定隻有這一個,我們先把手養養好,等彆的機會。”
他們回來後已經知道了關於文安伯府的流言,特彆是薛儘梨和卿微塵的,再加上之前薛儘梨的坦白,他們都知道她想做什麼她的顧慮又是什麼。
“小梨兒,”雲山青握著薛儘梨戴著護腕的右手,歎了口氣,“你真的決定好了?”
“舅母,我決定好了,”薛儘梨看向雲山青堅定地點頭,“我會就著勁的,會注意休息的,不會傷著手的。”
雲山青比卿家父子更明白此事在薛儘梨心中有多重要,看著她點點頭,“好,舅母陪著你。”
“夫人!”
“娘!”
卿同塵和卿與眠不同意地看著雲山青。
“你們男人懂什麼,你們成親與否,與夫人以外的人生了多少孩子,彆人隻會說你們風流瀟灑,可是女子呢?會被說不守婦道,會被羞辱蕩婦,”雲山青憤懣地看著他們,“小梨兒要給孃親爭個清白,怎麼就不能讓她去?”
“夫人,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姐姐的名聲重要,我們可以再想辦法,可是現在小梨兒的手不行啊,姐姐也不想小梨兒把手搭進去的。”卿同塵無奈地說道。
他聽說了關於小梨兒不是薛澤仁的女兒的謠言後,還去文安伯府揍了薛澤仁一頓,不用查他都知道是薛澤仁縱容的方氏母女傳的。
“舅舅,最多也就是疼一疼而已,我的手已經不能再壞了。”薛儘梨無所謂地說道。
“不行,你現在是不能受力,拿點輕便的東西還是可以的,周太醫不是說了嗎,再不注意再受傷,你東西都握不住。”卿同塵還是搖搖頭。
“妹妹,”一直冇說話的卿與淮抬眸看向薛儘梨,“具體規則是什麼?隻要贏的人就能向聖上許一個請求的話,不一定要你來,我們來也行,我們贏了就可以了,也是一樣的。”
“對誒,老大說得對啊,不是一定要妹妹來啊,我們的勝算也比妹妹大多了。”卿與眠眼睛一亮,他怎麼就冇想到呢?
薛儘梨微微一愣,搖搖頭道:“具體不知道,世子告訴我的,贏了可以向聖上提請求。”
“夢尋,”卿與淮想了想看向一旁的夢尋,“你去請世子過來一趟。”
“是。”夢尋點點頭,行禮後離開去找江嶠南。
“你找那小子過來乾什麼?我們商量就好了,有他什麼事?”卿同塵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世子能提前告訴妹妹這件事,他應該是有負責此事的,他更清楚具體內容。”卿與淮輕聲說道,“若是我們也可以,妹妹就不用操心這件事了。”
他覺得江嶠南挺好的呀,也不知道他爹為什麼對江嶠南意見那麼大。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江嶠南就來了,聽了卿與淮的詢問,他無奈地搖搖頭,“若是可以,我上不就行了嗎?我還要阿梨自己學嗎?”
他可以替阿梨乾的事,他捨得阿梨冒著手疼的風險去做嗎?
“需要本人?”卿與淮挑眉問道。
“隻能是與本人有關的事。”江嶠南點點頭,這是聖上最大的讓步了,不然贏的人要他砍了彆人,他是該君無戲言濫殺無辜嗎?
“我可以的。”薛儘梨堅定地說道。
“你答應她了?”卿同塵眼神淩厲地看向江嶠南。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小梨兒更聽江嶠南的勸,小梨兒和他們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就知道江嶠南已經知道了,所以他才認為江嶠南不必來,江嶠南給小梨兒多一個支援,他更不容易讓她改變主意。
“嗯,就讓她試試,夢尋會盯著她練習,不會讓她傷著手。”江嶠南點點頭。
昨晚他也勸了阿梨許久,但她執意要這樣做,他隻能和她提要求。
他本是想自己盯著她,畢竟夢尋根本管不了她,可是卿同塵一定不會同意,不過在衛國公府,卿家人都會盯著她,也可以放心些。
“舅母陪著小梨兒一起。”雲山青握著薛儘梨的手,溫柔說道。
“嗯。”薛儘梨點點頭,看向卿同塵。
“你就是通知我們的,”卿同塵冇好氣地看了薛儘梨一眼,“但舅舅有條件,訓練和練習都得聽我們的,不可操之過急。”
“嗯,謝謝舅舅。”薛儘梨點點頭。
卿同塵寵溺地看著薛儘梨,隨後轉頭嫌棄地看向江嶠南,“世子爺你還不走?”
薛儘梨有些無奈,心中歎了口氣,走到江嶠南身邊握著他的手,看著卿同塵,“舅舅,我看上世子了。”
“咳咳咳。”正喝茶的卿與眠聞言被茶水嗆到了彎著腰咳嗽。
卿與淮不由輕笑,向薛儘梨豎了個大拇指。
雲山青掩唇偷笑,滿眼寵溺和驕傲地看著薛儘梨。
卿同塵嘴角抽了抽,那天他倆靠那麼近,江嶠南還能把她攬懷裡,她說要站在江嶠南身邊,他能不知道她看上江嶠南了嗎?
江嶠南與薛儘梨十指緊扣,低頭溫柔繾綣地看著她,眉眼含情,唇邊噙笑。
“所以,舅舅你不要再針對世子了,對我來說,舅舅你們很重要,世子也很重要,你們不對付,我會難受的。”薛儘梨看著卿同塵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我不是針對他,舅舅是考驗他。”卿同塵解釋。
“考驗有很多辦法的,實在不行舅舅找世子打一架都行,但你不要總對他甩臉色,他又冇做錯什麼。”薛儘梨沉聲說道。
江嶠南唇角的笑意更甚,阿梨在護著他。
這時候江嶠南自動忽略了,從前薛儘梨給他甩的臉色也不少。
“哈哈哈哈哈。”卿與眠拍著大腿朗聲大笑,看他家老頭吃癟真過癮啊。
卿同塵瞪了卿與眠一眼,回頭揚起一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看著江嶠南,“世子爺,賞臉留在府裡吃一頓飯嗎?”
薛儘梨滿意地勾起唇角,抬頭看向江嶠南。
江嶠南捏了捏薛儘梨的手,看著卿同塵微笑頷首,“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