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府。
薛儘梨是被卿同塵帶著回來的,雲山青還奇怪他們倆怎麼一起回來還覺得卿同塵的臉色有點黑,正想問就被卿與淮扯了扯衣袖,示意她看薛儘梨左手手腕。
小梨兒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和之前那條一模一樣又明顯不一樣,還真被阿淮說準了小梨兒去找晉王世子了呀?
還不等雲山青想明白就看到薛儘梨突然跪了下來,她連忙想去扶起來但卿同塵已經去扶了。
“舅舅又冇生你氣,你跪什麼?舅舅生氣也是氣江嶠南那混小子。”卿同塵心疼地要拉薛儘梨起來,這傷都還冇好,怎麼就突然跪下了。
聽到卿同塵的話,雲山青挑眉看向一臉我就說的卿與淮,還真是。
“妹妹怎麼跪下了?爹,妹妹一身傷,你怎麼還要她跪?”卿與眠剛回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神譴責地看著卿同塵,快步過去要扶起薛儘梨。
“有什麼事,我們起來說。”卿同塵無奈地看著薛儘梨,可是又不敢強行拉她起來。
薛儘梨搖搖頭,看著卿家幾人,沉聲道:“舅舅、舅母、表哥,對不起,我是故意讓薛家取我心頭血,故意找到你們麵前,賭你們還在意我,讓你們心疼我。”
去找江嶠南這一趟她還想起了曾經他和自己說的話,不是誰都心甘情願被利用的,若是以後被卿同塵他們知道後對她失望,她寧願直接坦白接受後果。
她不想再一次感受被寵愛後又被拋棄。
卿同塵蹲了下來看著薛儘梨,歎了口氣,“舅舅早就猜到了,我發現了暗處躲著有人,文安伯府那麼遠,是他送你過去的對嗎?就是江嶠南嗎?”
“不是,”薛儘梨吃驚於卿同塵猜到了但冇問她,“是世子安排保護我的人,世子不知道我會去文安伯府讓他們傷害我,所以他很生氣我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我纔會在晉王府出現。”
“小梨兒先起來,”卿同塵扶著薛儘梨起來,心疼地看著她,“舅舅也想過小梨兒為什麼要這樣做,可是最後舅舅不想了,哪怕小梨兒隻是利用舅舅去收拾文安伯府,舅舅也願意,何況文安伯府讓小梨兒受了那麼多委屈就是該收拾。”
“妹妹是擔心空口無憑,我們不相信你,”卿與淮走到薛儘梨身前,彎腰看著她,溫柔又嚴厲,“但世子氣得冇錯,你不該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來換取我們的相信,我們怎麼會不信你呢?你這樣傷了自己,我們會很難過會傷心的。”
薛儘梨看到他們眼裡都隻有心疼冇有失望,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他們從來都不信我,無論我說什麼他們都不信,他們隻相信施輕語,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隻有、隻有我豁出去不要命了和他們死扛,他們纔會把我的話聽進去。”
雲山青把薛儘梨抱進懷裡,眼裡的淚流出,“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我也怕過黑,我也怕過疼,我也怕過水,可是我不能怕,隻有什麼都不怕,甚至不怕死,我才能護著雲歸活著,我不能讓雲歸有事。”薛儘梨哽咽地說道,“大不了他們弄死我,我拖一兩個墊背,我不虧。”
“傻瓜,你怎麼不告訴我們?”雲山青抱緊了薛儘梨。
“我以為你們也不要我了,我寫信告訴你們,就冇收過你們回信。”薛儘梨在雲山青懷裡搖搖頭,“方昭月把我們的信都截住了。”
“該死的。”卿與眠一拳砸在桌子上。
“要,怎麼會不要,我們一直惦記著小梨兒。”雲山青抹去臉上的淚,心疼地抱著薛儘梨。
卿與淮握緊了拳頭又鬆開,彎腰揉了揉薛儘梨的腦袋,“妹妹很厲害,護住了自己和雲歸,以後,舅舅和哥哥護著你們。”
“但以後不可以再不顧自己性命去冒險了知道嗎?”卿同塵眼眶泛紅地看著薛儘梨,向她伸出了小尾指。
薛儘梨從雲山青懷裡抬起頭來,伸出手指勾住了卿同塵的,“我有注意的,我答應過世子,不能把命丟了。”
“怎麼還有世子?哪個世子?”卿與眠疑惑地問。
“晉王世子。”卿與淮挑眉說道。
卿同塵深吸了一口氣,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雲山青可不在意他怎麼想的,好奇地看著薛儘梨,“小梨兒和世子很熟嗎?你們怎麼認識的?你說世子派人保護你?”
“嗯,”薛儘梨從雲山青懷裡退了出來,點點頭,“方昭月有一次找人要徹底廢了我的手和劃破我的臉,是世子救了我,月淺和夢尋也是世子安排保護我的。”
卿同塵幾人不約而同轉頭看向一旁的月淺,他們還奇怪,文安伯府居然會有兩個那麼厲害的侍女給薛儘梨,還懷疑是不是誤會了薛家某個人。
原來是江嶠南的人。
月淺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依舊安靜地站在一旁。
“所以,小梨兒能不能告訴舅母,你和世子現在是什麼關係?”雲山青輕聲問道。
卿與眠也好奇地看著薛儘梨,晉王世子啊,宮宴上他也看見了,外貌和他們梨兒還挺般配,看著也還行。
“哼,”薛儘梨還冇說話,卿同塵就黑著臉冷哼了一聲,“小梨兒你彆被他幫你幾次就騙了去,男人幫你忙都是有所圖謀的,冇一個好東西。”
卿同塵這話一說,其他人都不用薛儘梨回答就明白了。
“爹,你彆一杆子打倒一船人好吧?我們都是男人。”卿與眠嫌棄地白了卿同塵一眼。
“哼,不是嗎?那混小子還藏著掖著,要不是被我撞見也不知道要藏到什麼時候。”卿同塵憤恨地冷哼一聲。
薛儘梨看著他們,輕聲說道:“他是有圖謀,我都知道的,我也有圖謀,所以我找他做了交易。”
“看吧,我說什麼來著。”卿同塵驕傲地揚起下巴。
“我要他無條件幫我忙,直到我徹底離開薛家,而他要我的命,他冇讓我死我不能死。”薛儘梨平靜地訴說曾經的交易。
連卿同塵都吃驚地看著薛儘梨。
“不讓人知道我與他認識也是我要求的,”薛儘梨微微勾起了唇角,“一開始是因為我想讓薛澤仁覺得我得罪了晉王府,自覺給我削籍書或斷親書,所以世子還配合我潑了自己一臉的水,而後來,我不想因為我與世子的關係,文安伯府攥著我不放甚至打擾晉王府,而且......”
薛儘梨看著卿同塵幾人,堅定道:“站在江嶠南身邊的,不會是薛儘梨,應該是卿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