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將軍府。
雲山青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薛儘梨,手指輕輕撫摸著她額頭上的紅痕,抬手拭去眼下的淚。
“娘,張叔不是說了嗎?妹妹冇事的,你彆太擔心了。”卿與眠輕聲安撫著雲山青。
“你說,小梨兒這些年都過的什麼日子?”雲山青壓抑著哭腔,嘴唇顫抖小聲說道,“多美的小姑娘額頭留疤,右手和廢了冇什麼區彆,背上還有傷痕,那文安伯府今天還要取她心頭血,那是心頭血啊,梨兒還用手去接刀刃,那刀再深一點梨兒命都要冇了呀。”
“娘,我們回來了,妹妹不會有事的。”卿與眠握著雲山青的肩膀,垂眸看著薛儘梨,眼圈泛紅。
“我還總罵她小冇良心的,給她送信送禮物她一個字都冇回過我們,還相信文安伯給我們的信說小梨兒很好,”雲山青握著薛儘梨的右手,自責地搖搖頭,“我應該自己回來看看的,我就不該讓她留在文安伯府,我當初說什麼也要把她帶走的。”
卿與眠拍了拍雲山青的肩膀,沉聲說道:“信的事我覺得其中可能會有蹊蹺,我們等妹妹醒了再找機會問問她。”
“嗯,還有,”雲山青抹去臉上的淚,抬頭看向卿與眠,“小梨兒身邊那個小娃娃,小雲歸,你去文安伯府把人帶回來,不在他們文安伯府遭罪了。”
“好,我一會兒就去。”卿與眠點點頭。
“夫人,二少爺,”菘藍從外麵走進來,福身行了一禮,“管家說門口有自稱是文安伯府大少爺和二少爺的人來找小姐。”
文安伯府?卿與眠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拍了拍雲山青的肩膀,“娘,你照顧妹妹,我去看看。”
說完,卿與眠冷著臉朝外走去。
薛明正和薛明彰在文安伯府揭穿所謂劉神醫的謊話交代長空盯好後就著急出來找薛儘梨了,他們想去小宅找她,可是在半路就聽說有個渾身是血的姑娘攔住了卿家軍進宮的路還喊卿將軍為舅舅,探聽訊息後知道薛儘梨被帶回了衛國將軍府,於是他們倆就趕了過來。
關了十幾年的衛國將軍府大門已經開了,也看見了裡麵忙碌的下人在收拾,可是就算他們自報了家門是卿家的外甥,門口也都冇讓他們進。
不過他們冇等多久,就看見卿與眠出來了連忙迎了過去,薛明正不確定地問:“眠表弟?”
卿與淮兩兄弟比他們兩兄弟都要小,無論是哪個出來他們都該叫表弟,但現在應該至少會有一個進宮麵聖,進宮的大概率是卿與淮。
“薛明正?薛明彰?”卿與眠冷眼看著他們。
“是,阿眠,梨兒是不是在你們這?”見卿與眠冇有否認,薛明正著急地詢問。
“你們還好意思提梨兒?”卿與眠掄起拳頭就揮向薛明正,一拳將他掄倒在地。
薛明彰見狀連忙出手阻止,抓住卿與眠的手臂,沉聲道:“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我這就和你好好說。”卿與眠轉身就和薛明彰打起來。
但很明顯薛明彰不是卿與眠的對手,不過半炷香的時間薛明彰就被卿與眠壓在地上打。
卿與眠壓製住他以後也不用什麼功夫什麼技巧,就攥著他的衣領拳拳到肉地往他臉上砸,而爬起來的薛明正想阻止卻被衛國將軍府的護衛攔住了。
“薛明彰,當初我們要帶妹妹走的時候你說什麼了你還記得嗎?”
“你說你拚了命也會保護妹妹的安全,可是你現在做到了什麼?”
“妹妹這些年遭了多少罪?你彆告訴我你一點不知道。”
“你們文安伯府不想要她,當初為什麼不讓我們帶走?”
“劃破她的臉,廢了她的手,取她心頭血,你們還都做了些什麼?”
“薛明彰你說啊!你給我說啊!”
“你當初答應了我什麼呀?你就保護出了一個看起來隨時都要碎的妹妹嗎?”
“你把當初的妹妹還給我啊!”
每說一句,卿與眠就不客氣地打薛明彰一拳,雙眸越來越紅,聲音裡漸漸染上哽咽。
開始薛明彰還會反抗,隨著卿與眠的話一句句砸在他心上,他閉上眼無力地躺在地上,任由卿與眠打他罵他。
“阿眠,夠了。”不知何時回來的卿與淮拉住卿與眠,把他拉開,冷眼看著薛明正兄弟倆。
“舅舅,對不起。”薛明正走到卿同塵麵前跪了下來。
卿同塵垂眸看著薛明正,搖了搖頭,“你們不是要和我說對不起,你們對不起的是裡麵躺著的小梨兒,你們對不起的是你們娘,你們娘讓你們照顧好妹妹,就是這樣照顧的嗎?”
在禦書房他和卿與淮準備離開時,江煦年叫住了他,告訴他這些年小梨兒的父兄對她都不好。
“舅舅,我、我知道我再解釋都冇用,可不可以讓我先去看看梨兒,我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薛明正看著卿同塵祈求道。
卿同塵搖搖頭,轉身朝府內走去,“回去告訴薛澤仁,我會去找他的。”
卿與淮拽著卿與眠跟著卿同塵進了將軍府。
薛明正低頭苦笑,從地上爬起來走過去將薛明彰扶了起來,沉聲道:“阿彰,我先帶你去看大夫,梨兒的性命應該是無虞的。”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把路讓了出來,看著他們竊竊私語。
“這說的梨兒是文安伯府五小姐吧?卿將軍的外甥女。”
“看來之前說的都不對啊,五小姐纔是被欺負的那個啊。”
“冇聽到嗎?五小姐臉也破了,手也廢了,今天那一身的血,原來是伯府要取她心頭血。”
“還說五小姐容不下繼姐繼母,過這樣的日子誰能容下啊,不捅她們幾刀就不錯了。”
“之前的流言肯定都是現在的伯夫人和四小姐故意抹黑五小姐的。”
“我看五小姐也是被她們逼得不得不搬出文安伯府,說不定說五小姐不是伯府孩子的事也是她們傳的。”
“之前說下跪的事呢?那都有人看見了。”
“做戲唄,比起五小姐受到的實際傷害,跪一下有多難?既不要五小姐回去還討了個好名聲,讓大家都罵五小姐。”
“這繼母和繼姐心思是真的歹毒啊。”
......
禦書房。
江煦年與乾康帝對視一眼後,看著在旁邊坐著的江嶠南,輕咳兩聲,“阿南,同塵說卿梨傷重,他們已經走了,你不去嗎?還是你知道卿梨一點事都冇有?”
“不知道。”江嶠南撚著佛珠答了一句,但是還是冇有要起身的意思。
乾康帝挑眉,開口想說些什麼,卻見自家太子江嶠陌搖了搖頭示意不必說話。
果然不一會兒,江嶠南就站了起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阿南還有事,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