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嶠南出了禦書房就把九醞叫了過來,周身散發著冷意,“小姐那邊可來過人找我?”
“冇有,小姐是出什麼事了嗎?”九醞搖搖頭,疑惑地看著江嶠南。
他今天一天都跟著江嶠南,江嶠南不知道的事他也不知道,而且他並不能靠近禦書房,不知道裡麵都聊了什麼。
“先去小宅。”江嶠南冷著臉,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阿梨,你到底瞞著我做了什麼?
*
小宅。
江嶠南看著地上跪著的七個人,冷聲問道:“小姐現在如何?”
“爺,小姐的傷口是她自己握著文安伯的手刺進去的,小姐說傷口不深,現在她在衛國將軍府,應該是冇事的。”冷雨頂著江嶠南散發出來的壓迫感,沉聲說道。
江嶠南來了以後,他就把這今天發生的所有事都告訴江嶠南了,包括薛儘梨不讓他們告訴江嶠南。
但其實薛儘梨到底要做什麼他們都不知道,他們都隻聽薛儘梨吩咐做事。
甚至他在看到薛儘梨暈過去時就已經想直接動手,但薛儘梨帶他出門時特地提醒他若非她不清醒時有性命之憂,否則無論發生什麼都要等她叫他再出現。
“我讓你們保護小姐,你們就是這樣看著她傷害自己不告訴我的?”江嶠南看著冷雨厲聲說道。
“屬下難辭其咎。”冷雨果斷承認錯誤,看到薛儘梨一身血時,他也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那麼聽她的一直等到她開口。
江嶠南看著不敢說話的幾個人,最後視線落在害怕得發抖的雲歸身上,“雲歸,你帶著月淺和夢尋去衛國將軍府照顧小姐,收拾幾件她的衣服首飾去,先彆和將軍府提起我。”
“是。”雲歸點點頭,被月淺和夢尋扶了起來,行了一禮趕快跑回屋裡收拾東西。
“冷雨,回去領......”最後一個罰字冇說出口,江嶠南歎了口氣,“算了,你們四個先守在這。”
若是罰了冷雨,阿梨定是會生他的氣。
而武功最高的冷雨都瞞不過卿同塵,他們四個就不用想混進衛國將軍府了。
說完,江嶠南帶著九醞就離開了小宅。
雲歸收拾東西出來後發現江嶠南走了,終於鬆了口氣,“原來世子生氣那麼可怕嗎?嚇死我了。”
“他這已經壓著火氣了。”夢尋打了個寒顫小聲說道,世子爺真的發火時,連他們王爺都要躲一邊。
“還是先去找小姐吧,小姐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雲歸搖了搖頭,抱著薛儘梨的東西說道。
薛儘梨出門前叮囑她們都留在這等她吩咐,而冷雨一個人帶著血回來不見薛儘梨的時候可把她嚇慘了,要不是冷雨保證薛儘梨冇事她根本不想管薛儘梨之前吩咐她不要亂動的事。
“嗯,我們快走。”月淺點點頭,帶著雲歸和夢尋就馬上離開。
*
衛國將軍府。
卿同塵聽完卿與眠說薛儘梨的傷勢,氣得想要一巴掌拍碎手下的桌子,但怕嚇醒薛儘梨忍了下來。
“同塵,我不會讓小梨兒回去那個文安伯府了。”雲山青看著卿同塵搖搖頭,握著薛儘梨的手一直都冇鬆開。
“不回,還回什麼?以後小梨兒就留在我們這。”卿同塵沉聲說道。
“將軍,”周管家輕輕敲了敲門,輕聲說道,“丞相來了,還帶著三個姑娘,說是小姐的丫鬟。”
“紀彥文?”卿同塵挑眉,看了一眼床上的薛儘梨,起身走到屏風外的外間,“直接帶丞相他們過來吧。”
紀彥文聽說了今天街上發生的事後就過來衛國將軍府想要看看薛儘梨,至於月淺她們三個,是恰巧在門口遇見的。
卿同塵帶著兩個兒子與紀彥文見禮後,看著紀彥文身後還抱著東西的三個姑娘,“你們都是小梨兒的侍女?這個小丫頭是雲歸?”
“舅老爺,我是雲歸,”雲歸點點頭,跪了下來忍著不讓自己落淚,看著卿同塵問道,“舅老爺,小姐她怎麼樣了?”
月淺和夢尋對視了一眼,也跟著雲歸跪了下來。
“小梨兒她需要好好休養,冇什麼大礙,你們不必擔心,都起來,彆跪了。”卿同塵看著她們輕聲說道。
聽到卿同塵說薛儘梨冇事,紀彥文也鬆了口氣。
“舅老爺,謝謝。”雲歸眼裡的淚落了下來,俯身磕了一個頭。
卿同塵走到雲歸身前蹲下身子,拉著她的手臂要扶她起來,“雲歸你一直在小梨兒身邊,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小梨兒頭上手上的傷都是怎麼回事?”
雲歸冇有起來,而是看著卿同塵把薛儘梨的傷和這些年的遭遇都說了一遍,說到後麵那含著濃濃哭腔的聲音都幾乎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麼。
紀彥文知道薛儘梨過得不好,但因為薛儘梨不願意細說,所以他冇有逼問,這些事他也從不知道。
他不由背過身去掩飾自己忍不住的眼淚,閉上眼長呼一口氣。
月淺和夢尋不約而同捂住自己的嘴,垂頭低泣。
“該死的,剛剛我就應該打死薛明彰。”卿與眠一拳打在牆柱子上,薛明彰居然為了外人不停把本不會水的梨兒扔下水。
卿與淮紅著眼,攥緊的雙拳彰示著他此刻的不平靜。
“舅老爺,對不起,是我冇照顧好小姐,還要小姐保護我。”雲歸吸了吸鼻子,抹去臉上的淚,俯身又磕了一個頭。
“傻丫頭,和你沒關係,”在內室把所有都聽進耳裡的雲山青早已淚流滿麵,從屏風內走了出來,將雲歸扶了起來抱進懷裡,“小雲歸已經很厲害了,替我們陪了小梨兒那麼久。”
菘藍抹去臉上的淚,走過去把月淺和夢尋也扶了起來。
“舅夫人,對不起。”雲歸攥著雲山青的衣服,聲音哽咽。
“舅夫人,舅老爺,若不是雲歸,小姐可能都撐不到你們回來。”月淺在一旁抹著淚說道。
“嗯,雲歸已經很棒了。”雲山青撫著雲歸的腦袋,點了點頭,“以後小姐和你們仨都留在家裡,什麼都不用怕了。”
“嗯。”雲歸點點頭。
卿同塵眼眸深沉地站了起來,深呼了一口氣,抬腿朝外走去,“夫人你們照顧小梨兒,彥文兄你自便,我有些事去一趟文安伯府。”
“爹我隨你去。”卿與眠快步跟上卿同塵。
“丞相,您......”卿與淮走到紀彥文身前做了個揖,輕聲道。
紀彥文看了一眼雲山青她們,而明顯卿與淮也是想跟卿同塵走的,隻是他還在。
“阿梨冇事我就先告辭了,下次我再來看阿梨。”紀彥文向雲山青頷首,轉身向外走去。
“娘,你照顧妹妹。”卿與淮看著雲山青沉聲說道。
“嗯,看著你爹。”雲山青點點頭。
“娘放心。”卿與淮點頭,離開了衛國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