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五子：撿來的妹妹是錦鯉 第4章 好運連連，初見徵兆

柳家養了隻兔子的訊息，第二天就在青山村傳開了。

這年頭，家家戶戶飯都吃不飽，逮著野味都是趕緊下鍋打牙祭，誰家會捨得養起來？柳家這是唱的哪出？

“聽說啊，是柳家新撿的那個小閨女不讓殺，說兔兔疼。”

村頭大槐樹下，幾個婦人一邊納鞋底一邊閑聊。

“哎喲，到底是小孩子，不懂事。一隻肥兔子呢，燉了能吃好幾天。”

“柳大柱兩口子也是慣孩子，這都依著？”

正說著，就見柳大柱和柳雲驍扛著漁網和木桶，正往河邊去。

有相熟的漢子打招呼：“大柱，真不殺兔子啊？”

柳大柱笑嗬嗬的：“暖暖喜歡，養著唄。反正開春了草多，不費糧食。”

“這是去河邊？”

“試試手氣，看能不能撈點魚蝦。”

柳大柱說完，腳步輕快地走了。

留下幾個婦人麵麵相覷。

試手氣？柳家啥時候有這閑工夫了？往年這個時候，柳大柱不是在地裡忙活，就是在鎮上扛活掙辛苦錢，哪有空弄這些“不頂飽”的事？

河邊，柳雲驍把漁網撒下去，有些沒把握：“爹，這能行嗎？咱家好久沒撈著過魚了。”

“試試，萬一呢。”柳大柱其實心裡也沒底。

可昨天暖暖說想吃魚時那眼巴巴的小模樣，讓他這當爹的心裡直發軟。

閨女想要，他就試試。

第一網拉上來，隻有幾根水草和小指頭長的兩條小魚苗。

柳雲驍有點洩氣。

“再來。”柳大柱不氣餒。

第二網，第三網……眼看日頭升高，桶裡還是那兩條小魚苗。

柳大柱抹了把汗，正想說要不回去算了，忽然聽見岸邊傳來脆生生的喊聲：“爹爹！二哥！”

是暖暖。

小姑娘不知什麼時候跑來了，身後跟著柳景明。

她今天穿了件陳秀娘連夜改出來的舊棉襖，雖然還是打著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小臉紅撲撲的，紮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是柳清辭的“傑作”。

“暖暖怎麼來了？”柳大柱忙上岸。

“給爹爹送水。”

暖暖舉著個竹筒，又看看空空的木桶，眨眨眼，

“魚魚呢？”

“魚魚……還沒睡醒。”柳大柱有點不好意思。

暖暖“哦”了一聲，蹲在河邊，小手伸進水裡攪了攪。

河水冰涼，她縮了縮脖子，卻不肯把手拿出來，眼睛盯著水麵，小聲嘟囔：“魚魚快醒醒呀，暖暖想看看你們……”

柳景明在旁看著好笑，正要說話，忽然聽見柳雲驍一聲驚呼：“爹！有魚！”

柳大柱回頭一看，隻見方纔還平靜的水麵忽然泛起一片漣漪，好幾條巴掌大的鯽魚竟朝著岸邊遊過來，在水淺處打著轉！

他來不及細想，抄起漁網一兜——

沉甸甸的！

拉上來一看，網裡活蹦亂跳的，少說有五六條鯽魚，還有幾隻小河蝦！

“我的娘！”柳雲驍眼睛瞪得溜圓，

“這魚怎麼自己往網裡鑽？”

柳大柱也愣了。

他打魚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怪事。

隻有暖暖拍著小手歡呼：“魚魚醒啦！爹爹好厲害！”

柳大柱看著閨女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點疑惑瞬間被喜悅衝散了。

管他呢，有魚就行！

父子倆又撒了幾網，雖不像剛才那樣“自投羅網”，但收穫也頗豐，小半桶魚蝦是有的。

柳雲驍樂得合不攏嘴：“夠吃好幾頓了！妹妹真是福星！”

回家的路上，暖暖走不動了，柳大柱便把她扛在肩上。

小姑娘摟著爹爹的脖子，看著桶裡遊動的魚，小臉上滿是滿足的笑。

她沒注意到，自己心口那團暖光，比昨天又明亮了一點點。

---

中午，柳家飄出了久違的魚湯香味。

陳秀娘把最大的一條鯽魚燉了湯，奶白色的湯汁翻滾著，撒上一點蔥花，鮮香撲鼻。

剩下的魚用鹽醃了，掛在屋簷下風乾，能存得久些。

一家人圍坐吃飯時，暖暖碗裡堆滿了剔掉刺的魚肉。

她吃得很香，小嘴油汪汪的。

“慢點吃，”陳秀娘給她擦擦嘴，

“喜歡的話，明天讓爹爹再去撈。”

“明天我也去！”柳清辭搶著說，

“我給妹妹摸田螺！”

“田螺臟，要養幾天才能吃。”柳硯舟細聲細氣地科普。

“那我給妹妹編個裝田螺的小簍子！”柳清辭總有主意。

正說笑著，院門被敲響了。

來的是隔壁的劉嬸子，手裡端著個小碗，裡麵是幾塊自家做的紅薯幹。

她探頭往屋裡看了看，笑道：“喲，吃魚呢？大柱今天手氣不錯啊。”

陳秀娘忙起身招呼：“劉嬸來了，快進來坐。”

“不坐了不坐了，”

劉嬸子擺擺手，把紅薯幹遞給暖暖，

“給孩子的，甜甜嘴。”

她又看看柳家桌上那盆魚湯，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你們家近來運道是真不錯，聽說蘑菇采了不少，還逮了兔子？”

陳秀娘笑笑：“都是孩子們瞎折騰。”

劉嬸子又寒暄幾句，臨走時，裝作不經意地問：“對了，你家撿的那孩子……是叫暖暖吧？聽說挺乖巧的？”

“是，可懂事了。”

陳秀娘提起暖暖，臉上自然帶了笑。

劉嬸子眼神閃了閃，沒再多說，走了。

等她走遠，柳景明湊到陳秀娘身邊，小聲道：“娘，劉嬸子今天有點怪，平時可不怎麼往咱家串門。”

陳秀娘也察覺了，輕輕嘆了口氣：“怕是聽說咱家近來有點起色，來看個究竟。也是，往年這時候，咱家哪吃得上魚。”

這話說得屋裡一時安靜。

是啊，往年的春天，柳家是最難熬的時候。

存糧吃完了，新糧還沒下來，常常是一天兩頓稀糊糊，孩子們餓得夜裡睡不著。

哪像現在，不僅能吃飽，還能吃上魚。

這一切的變化，似乎都是從暖暖來了之後開始的。

柳大柱摸摸暖暖的頭：“管別人怎麼說，咱家過好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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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夾起一塊魚肉，放到柳大柱碗裡：“爹爹吃。”

柳大柱心頭一熱，大口吃了。

下午，柳硯舟要去西山採藥。

暖暖聽說了，非要跟著去。

“西山遠，路不好走。”柳硯舟有些為難。

“暖暖乖，不鬧。”小姑娘眼巴巴地看著他。

最後是柳景明拍闆：“我帶暖暖去，順便看看有沒有山貨。老四你專心採藥，我們就在附近轉轉。”

西山比後山深，林木也更茂密。

柳硯舟熟門熟路地往向陽的山坡走去，那邊藥材多。

柳景明則牽著暖暖，在林子邊緣尋摸。

暖暖對什麼都好奇，一會兒撿片漂亮的葉子，一會兒追著花蝴蝶跑。

柳景明也不拘著她，隻叮囑別跑遠。

走著走著，暖暖忽然停下腳步，小鼻子動了動。

“三哥，香。”

柳景明也聞到了，是一股淡淡的、清苦的香氣。

他順著氣味找過去，撥開一叢灌木，眼睛頓時亮了——

一株起碼有十年以上的黃芪！枝葉茂盛，根莖粗壯！

“乖乖，這可是好東西！”

柳景明趕緊拿出小葯鋤，小心翼翼地把整株黃芪挖出來。

品相極好，藥鋪肯定能給個好價錢。

他正高興，又聽見暖暖在另一邊喊：“三哥，這裡也有！”

過去一看，竟是一小片黨參！

柳景明這下真的吃驚了。

黃芪和黨參都是值錢的藥材，平日裡能挖到一株就不錯了，今天竟然接二連三地發現？

他看向蹲在地上、正用小棍子戳螞蟻洞的暖暖，心裡劃過一絲古怪的念頭。

該不會……真是妹妹的福氣吧？

等柳硯舟采完葯過來匯合，看見柳景明挖到的藥材，也愣住了：“三哥，你這是……捅了葯窩了？”

柳景明把背簍遞給他看：“暖暖發現的。”

柳硯舟看向暖暖，小姑娘正仰著臉沖他笑，頰邊兩個小梨渦甜甜的。

他蹲下身，認真地對暖暖說：“妹妹，這些藥材能賣不少錢。賣了錢，四哥給你買糖吃，再扯塊花布做新衣裳，好不好？”

暖暖用力點頭：“也給娘買，給爹爹買，給哥哥們買！”

柳硯舟笑了，摸摸她的頭：“好，都買。”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暖暖走累了，趴在柳景明背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快要睡著了。

柳景明背著她，忽然輕聲說：“老四，你說……暖暖會不會真是個小福星？”

柳硯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不管是不是，她都是咱們妹妹。”

“那當然。”

柳景明把背上的小人往上託了托，

“我就是覺得，自打暖暖來了，咱家好像……順當了不少。”

“嗯。”

“這事別往外說，”柳景明壓低聲音，

“免得招人眼紅。”

“我知道。”

兩人不再說話，隻踏著夕陽餘暉往家走。

背上，暖暖已經睡熟了，嘴角還帶著甜甜的笑。

她夢見了好多好多糖，爹孃和哥哥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大把，大家都笑得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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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柳家開了個小會。

柳硯舟把今天採的藥材擺出來：除了常規的柴胡、車前草，最值錢的就是那株黃芪和幾株黨參。

“藥鋪掌櫃說了，黃芪按品相給價，這株能給三十文。黨參五文一株，這裡四株，二十文。”柳硯舟算著賬，

“加上其他的，今天統共能得……差不多六十文。”

六十文！

對於柳家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往常柳大柱扛十天半個月的活，也就掙這麼多。

陳秀娘有些激動：“這麼多？那、那咱家是不是能……”

“先不急，”柳大柱穩得住，

“開春要買種子，文軒的筆墨錢也該交了。這些錢得用在刀刃上。”

“給妹妹做身新衣裳吧，”柳文軒開口，

“暖暖身上的衣服太舊了，也短了。”

“對！”柳雲驍立刻附和，

“妹妹該穿新的！”

“我不用……”暖暖小聲說。

“用的用的，”柳清辭湊過來，

“妹妹穿新衣裳肯定好看！”

最後商量決定：拿出二十文給暖暖做身春衫，剩下的四十文，三十文存起來應急，十文買點鹽和針線等必需品。

“等過陣子蘑菇多了，再多攢點。”柳景明說，

“我明天再去後山轉轉。”

一家子計劃著未來的日子，眼裡都有了光。

夜裡，暖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雜物間已經收拾出來了，雖然小，但陳秀娘用舊布簾隔了一下，也算個獨立的小空間。

床上鋪著乾淨的稻草和舊褥子，軟軟的。

她抱著陳秀娘給她縫的小布兔子，想著今天吃到的魚湯，想著哥哥們說的新衣裳，心裡滿滿的。

心口那團光，暖洋洋地照著她的夢。

而此刻，村東頭的林家，卻是另一番光景。

林張氏正對著空蕩蕩的米缸發愁。

春荒難熬，家裡存糧快見底了。

林父蹲在門口抽旱煙，臉色陰沉。

林小寶又在鬧，這次是要吃魚。

他今天看見隔壁鐵蛋家燉魚了，饞得不行。

“吃吃吃，哪有魚給你吃！”林張氏煩躁地吼了一句。

吼完，她忽然想起前幾天聽說的閑話——柳家那個撿來的丫頭，好像挺有福氣的，柳家近來日子好過不少……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走到門口，猶豫著對林父說：“他爹，你說……咱們是不是……不該把暖暖扔了？”

林父抽煙的動作一頓。

黑暗中，煙頭的紅光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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