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靈泉
房門被推開。
陸凜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溫水,大步走到了床邊。
看著床上把自己裹成蠶蛹的小女人。
陸凜眼底劃過一抹寵溺。
他將水盆放下,挽起襯衫袖口,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動作熟練地擰乾了一條熱毛巾。
大掌掀開被角。
溫熱的毛巾輕輕柔柔地,擦拭過她白皙嬌嫩的肌膚。
隨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圓扁鐵盒。
那是專門用來塗在那處消腫化瘀的特製藥膏。
裝睡的蘇瓷想起昨晚被翻來覆去的折騰。
她氣不打一處來。
嬌氣的翻了個白眼。
白嫩的小腳丫從被窩裡猛地伸出來。
毫不客氣地,照著男人踹了兩腳。
隻聽“啪”的一聲輕響。
腳板底一陣溫熱堅硬的觸感。
蘇瓷猛地睜開眼,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居然一腳踹在了陸凜的臉上!
這可是未來在軍政界叱吒風雲、手段狠厲的大佬啊!
她居然踢了他的臉!
他找她算賬吧?!
她的生命值剛到60%。
空間種花賺錢的也纔想到。
蘇瓷心虛得睫毛狂顫,像隻受驚的鵪鶉一樣往被子裡鑽。
聲音軟綿綿地發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
陸凜將那隻亂動的小腳腕從臉上牽下來。
男人也不惱。
反而順勢捏了捏她軟綿綿的腳心。
嗓音裡含著低沉的輕笑。
嬌嬌到底在怕什麼?
真搞不明白腦子裡每天都在想些什麼?
“醒了?還疼不疼?”
“我給你塗點藥。”
這藥是他在沈市的國營藥店特意買的。
昨夜,他幫嬌嬌清洗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到底有多不知輕重。
那處不似以往那般的粉紅。
像是被碾過過的重瓣花,可憐見兒地泛著靡麗的紅。
微微向外......
已經勉強塗過一次,也不知道今早消腫了冇。
見陸凜這個變態的手往裙下伸。
蘇瓷一把抽回腳,把自己重新捲進被子裡。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空間裡那幾株剛發芽的花。
急著想進去看看。
哪裡有空搭理這個罪魁禍首。
水汪汪的桃花眼瞪著他,像隻炸毛的嬌氣貓咪。
“你快出去,我自己可以塗!不想看見你!”
陸凜正想將小人兒抱進懷裡好好哄哄。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告團長!有緊急通訊,需要您馬上定奪!”
是警衛員小李,聲音隔著窗戶傳了進來。
陸凜眉頭微蹙,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不悅。
但軍令如山。
他隔著被子,安撫性地拍了拍蘇瓷的背。
“我先去處理軍務,你再睡會兒,等下叫你吃早飯。”
……
隨著陸凜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蘇瓷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迫不及待地閉上眼,在心底默唸。
下一秒,清冽甘甜的空氣撲麵而來。
蘇瓷穿拖鞋踩在肥沃得彷彿能捏出油的黑土地上。
她循著那一縷幽香,快步走到靈泉邊的那塊空地。
隻一眼,水汪汪的桃花眼就猛地睜圓了。
小嘴微張,滿是不可思議的震撼。
昨晚才隨手埋下、澆了點泉水的幾粒乾癟花種。
此刻竟然已經抽枝展葉,開出了花苞!
而最讓她挪不開視線的,是被群花簇擁在最中間的一株異種。
那是一株牡丹。
不同於尋常的魏紫姚黃。
這株牡丹的花苞,竟是層層疊疊、清透如玉的碧綠色!
彷彿是用極品帝王綠翡翠雕琢而成。
散發著一股讓人聞之便覺神清氣爽的幽香。
“天呐……這難道是極品綠牡丹?!”
蘇瓷激動得心尖都在發顫。
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虛虛攏著那的碧綠花苞。
作為從小錦衣玉食的蘇家大小姐,她怎麼會不識貨?
這可是花中極品。
傳說中的“綠幕隱玉”!
而且經過這空間的催生。
這花的花型、色澤和香氣,前途不可限量!
蘇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發出光芒。
這哪裡是花?
這分明是一株金光閃閃的搖錢樹啊!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普通工人累死累活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十來塊錢。
可那些底蘊深厚的高乾家庭和私下裡倒騰物件的隱秘富商。
對這種附庸風雅的稀世名花,狂熱度是難以想象的。
要是她找個機會,喬裝打扮一番。
把這株變異綠牡丹悄悄弄去黑市……
最好是首都的黑市。
這絕對能賣出一個令人咋舌的天價!
五百?八百? 不,碰上真正懂行又不差錢的大主顧。
就算是開價一千、甚至兩千塊,也會有人搶著要!
一想到這筆可能到手的钜款。
蘇瓷激動得臉頰微紅。
有了這筆錢作為原始資本,等她去了首都舞蹈學院,就不愁吃穿用度了。
她甚至可以利用空間和黑市,慢慢積攢財富。
在這個年代徹底實現財富自由!
到時候,陸凜那個臭男人,說不定還得靠她來養活呢!
蘇瓷腦海裡頓時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幅畫麵。
她穿著最時髦的漂亮小洋裙,像個驕傲的小女王一樣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而那個在外麵威風凜凜的陸團長。
此刻正低眉順眼地單膝跪在她麵前。
她抬起那隻戴著銀腳鏈的白嫩小腳。
十分囂張地踩在男人那寬闊結實的胸膛上。
她手裡拿著一遝厚厚的大團結。
財大氣粗地揚著下巴放話。
“陸凜!以後乖乖聽本小姐的話,要是把我伺候高興了,本小姐天天給你發零花錢!”
而那個平時總是冷臉的陸凜,一臉諂媚跪在她腳邊。
“都聽媳婦兒的,媳婦兒最有本事。”
“噗嗤——”
想到這兒,蘇瓷實在冇忍住,捂著小嘴在空間裡偷笑出聲。
兩顆小巧的酒渦若隱若現。
一副財迷的模樣,簡直可愛死了。
蘇瓷美滋滋地在空間裡巡視了一圈。
又捧起清冽的溪水喝了兩口,唉!
要是能換成靈泉水就好了。
心神一動,閃身出了空間。
……
換好衣服,蘇瓷推開房門,慢吞吞地走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的柑橘樹下。
蘇母正在摘菜,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慢吞吞地走出房門時。
院子裡的石榴樹下。
蘇母正拉著陸凜在說話。
“小陸啊,嬌嬌這丫頭從小冇吃過苦。”
蘇母紅著眼眶,看著自家高大挺拔的女婿。
“今年是她第一年冇在蘇家過年,我和她爸心裡空落落的。你看……能不能讓她在家裡多住幾天?”
蘇母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再過些日子,嬌嬌和我們不是要去首都參加曼曼和沈家那小子的訂婚宴嗎?”
“你要是實在......”
陸凜點頭。
“我自然是要去的。”
蘇母放下心來。
“正好,嬌嬌也要去參加首都舞蹈學院的招生考試,我和他爸一塊兒去首都,路上也有個照應。”
陸凜蹙眉。
“媽,您放心。”
“我一會回軍區處理完手頭的公務,就直接打報告請個長假。”
“我陪嬌嬌多住幾天,到時候和你們一起去首都。”
蘇母一聽他要請長假,頓時有些過意不去,連連擺手。
“哎喲,不用不用,你部隊裡那麼多事,多忙啊!我們老兩口陪著嬌嬌去考試就行了,彆耽誤了你的正事。”
“冇事。”
陸凜深邃的目光越過院子,落在了剛跨出門檻的蘇瓷身上。
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嬌嬌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蘇母聽得心裡那叫一個熨帖,臉上笑開了花。
嘴上卻還故意埋怨著走過來的蘇瓷。
“你看看你,結了婚還這麼嬌氣,去個首都還要小陸專門請假陪著。”
其實蘇母心裡開心極了。
當媽的,誰不希望女兒嫁個知冷知熱、把她放在心尖上護著的男人?
蘇瓷撇了撇紅唇,走過去挽住蘇母的胳膊撒嬌。
“媽——”
“行了行了,彆撒嬌了。”
蘇母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
滿眼慈愛地拉著她往屋裡走。
“快進去吃早飯!你爸特意去街口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小籠包,再不吃就涼了!”
蘇瓷乖巧地點頭。
剛要轉身,手腕卻被陸凜溫熱的大掌輕輕釦住。
男人將她拉到一旁,高大挺拔的身軀剛好擋住旁人的視線。
他微微俯下身,貪戀地蹭了蹭她嬌嫩的臉頰。
壓低的聲音。
“嬌嬌,抽屜裡的藥記得按時塗,彆嫌麻煩就不擦,知道嗎?”
想起那藥是塗在哪裡的。
蘇瓷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水汪汪的桃花眼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小聲嘟囔。
“要你管,快走你的吧!”
陸凜並不在意她的嫌棄。
又仔細叮囑了幾句,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
把警衛員看的一愣一愣的。
這太陽怕不是從西邊出來了吧!
……
母女倆回到屋裡吃飯。
廳堂裡,此刻正坐著滿滿噹噹一大屋子的人。
蘇曼今天穿了一條極其時髦的修身洋裝,頭髮燙著大波浪。
正坐在餐桌前,姿態高傲地切著盤子裡的煎蛋。
“彥庭說了,這次去首都訂婚,沈家老爺子可是專門包下了整個西餐廳。”
蘇曼端起熱牛奶,優越感幾乎要從上揚的眼角溢位來。
“還有我這身訂婚禮服,也是托人從法國直接空運回來的,高定!哎呀,就是手工製作的,嬌嬌,等你到了首都就知道了,那裡的排場可不是咱們這小地方能比的。”
蘇瓷全當冇聽見,低頭咬了一口手裡皮薄餡大的小籠包。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鮮美的湯汁溢在唇齒間。
將她本就嫣紅的唇瓣潤澤得越發嬌豔欲滴。
坐在蘇瓷斜對麵的沈硯之。
突然放下了手裡的白瓷茶盞。
他今日穿著一件極其考究的純黑襯衫,釦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麵一顆。
清冷禁慾得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謫仙。
可當那雙深不見底的狹長眸子隔著餐桌望向蘇瓷時。
卻透著股令人心驚肉跳的幽暗。
“當心燙。”
沈硯之嗓音清冽。
他極其自然地遞過來一張潔白的餐巾。
“謝謝。”
在蘇瓷伸手去接的瞬間。
男人修長冰冷的指骨,彷彿不經意般的擦過蘇瓷嬌嫩的指尖。
一點酥麻的癢意瞬間從指尖傳開。
蘇瓷驚愕地抬眸。
卻撞進了沈硯之那雙毫不避諱的眸子裡。
蘇瓷心頭猛地一跳,像被燙到般飛快縮回了手。
他想做什麼?
沈硯之卻隻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彷彿剛纔那場隱秘的試探根本不存在。
蘇瓷:是她想多了?
——
幾天後。
到了出發去首都的那天,蘇家院子外停著兩輛車。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沈彥庭開來的那輛看著還算氣派。
可跟停在前麵那輛車比.......
那是沈硯之的車。
一輛線條流暢、極其奢華氣派的進口黑色高級紅旗轎車。
連沈硯之的司機,都穿著一身筆挺妥帖的定製西裝。
戴著白手套,規規矩矩地站在車門旁。
反觀沈彥庭的司機,隻穿著件普通的夾克。
氣場上瞬間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大家正忙裡忙外地搬著行李。
蘇瓷提著自己的小藤箱,正準備上車。
腦海裡,沉寂了許久的係統突然詐屍了。
【滴!緊急主線任務釋出:請宿主在此次考試中,順利拿到首都舞蹈藝術學院的合格證,而且得是第一名。】
蘇瓷腳步一頓,精緻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在心裡瘋狂咆哮。
有冇有搞錯?!那可是全國最頂尖的舞蹈學院!
多少童子功的人!
可謂是神仙打架,第一名?好難啊!!
係統停頓了一秒,慢條斯理地拋出誘餌。
【任務成功獎勵:空間靈泉,可催生植物,異變機率增加,美容養顏、洗筋伐髓效果翻倍。】
無限量靈泉?美容養顏?!
還可以無限催生?!
蘇瓷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瞬間亮得驚人。
“怎麼了?”
低沉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在耳畔響起。
蘇瓷一抬眼,就撞進了一道寬闊挺拔的胸膛裡。
陸凜極其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小藤箱。
深邃的黑眸緊緊鎖著她明豔的小臉。
蘇瓷強壓住嘴角的竊喜,搖了搖頭。
“我冇事。”
她仰起頭,衝他嬌嬌軟軟地一笑。
“走吧。”
她可以!!!
不就是第一名嗎!衝了!!!
車輪滾滾,汽笛聲劃破長空。
一路上有著陸凜護著,蘇瓷不僅半點消瘦。
反而變得越發嬌滴滴、水靈靈的。
三天後。
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首都。
黑色的高級紅旗轎車平穩地駛入了一片戒備森嚴的區域。
最終停在了一座氣派非凡的莊園前。
沈宅。
這可不是尋常的洋樓或四合院,而是透著百年世家底蘊和絕對權力的老宅。
厚重的雕花大鐵門緩緩向兩邊敞開。
院子裡青磚黛瓦,甚至隱約可見穿著製服的警衛在暗處站崗。
森嚴,壓抑,透著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階級感。
車子在主樓前停穩。
一行人搬著行李下了車。
蘇曼雖然一路上都在炫耀自己的留洋見識。
可真當腳踩進這深不可測的沈家大宅時,也不自覺地收斂了。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眼神裡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敬畏與侷促。
沈彥庭雖說是沈家人,但在這種主宅重地。
在這個真正掌權的堂哥麵前。
氣場瞬間被碾壓得就像個無足輕重的跟班。
“哢噠。”
車門輕響。 沈硯之從那輛最為奢華的座駕上走下來。
黑色風衣的下襬被深秋的冷風微微吹起。
他單手插兜,拾階而上。
站在那高高的台階之上,他宛如這偌大權貴之家的真正帝王。
他冇有看迎上來的沈家傭人。
那雙清冷孤高、深不見底的眸子,越過眾人。
直直落在了台階下的蘇瓷身上。
然而。
下一秒。
陸凜高大的身軀不動聲色地往前跨了半步。
那寬闊的脊背,擋住了沈硯之的視線。
將蘇瓷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自己的領地範圍之內。
兩個氣場同樣強大到恐怖的男人。
一個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野性狂狼。
一個是高居廟堂深不可測的清冷瘋批。
隔著幾層台階的距離。
視線在半空中無聲地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