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樣也多!
“堂哥!”
沈彥庭極其諂媚的呼喊聲,突兀地打斷了死寂。
這位不可一世的海歸大少爺。
此刻像隻終於尋到了主人的哈巴狗。
三步並作兩步地跨上台階。
滿臉堆笑。
“堂哥,怎麼在外麵吹冷風?快,咱們進去說。”
被蠢人打斷。
沈硯之隨手將猩紅的酒液一飲而儘。
微微頷首。
轉身踏入那扇奢靡的旋轉門。
台階下。
陸凜下頜線繃得死緊。
隻是原本虛虛護在她後腰上的那隻大掌,驟然收攏。
力道大得驚人。
一股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凶狠。
“陸凜……”
蘇瓷驚撥出聲,仰起那張明豔嬌媚的小臉。
水汪汪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還有點嬌氣的埋怨。
“你捏疼我了。”
她不懂陸凜為什麼突然這麼凶。
隔著衣料。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渾身的肌肉硬得像石頭。
陸凜垂下眼眸。
“抱歉。”
“台階太陡。”
可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
和那股子極具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卻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
蘇瓷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耳根騰地泛起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緋紅。
陸凜隻是以一種如同守護領地般的姿態。
大掌扣著她的腰。
將她完全納入自己寬闊的保護姿態裡。
從容不迫地,拾階而上。
沈硯之卻覺得十分刺眼。
——
奢靡繁複的法式包廂內。
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目的光暈。
長條形的餐桌上。
鋪著繁複昂貴的雪白蕾絲桌布。
男人們被安排在主位那邊寒暄。
蘇瓷懶得聽沈彥庭在那兒孔雀開屏。
毫不留戀地拋下陸凜。
挨著蘇曼在餐桌另一頭的絲絨高背椅上坐下。
喝口檸檬水潤潤嗓子。
蘇曼端起高腳杯。
留洋歸來的“新時代女性”光環,
她在這個冇見過什麼世麵的表妹麵前。
有著天然的傲慢與優越感。
她的目光越過長長的餐桌。
上上下下掃視了一圈坐在對麵的陸凜。
留洋歸來的新時代女性光環。
讓她在這個冇見過什麼世麵的表妹麵前。
有著天然的傲慢與優越感。
她的目光越過長長的餐桌。
掃視了一圈坐在對麵的陸凜。
那男人雖然自始至終冇怎麼說話,冷硬得像塊石頭。
可那張臉,生得實在太絕了。
眉骨深邃。
下頜線淩厲得像是出自歐洲大師之手的完美雕塑。
尤其是極具侵略性的鼻梁。
蘇曼在美國唸書時。
冇少聽那些作風豪放的洋妞私下裡探討過男人的麵相。
據說,男人這裡長得越高挺、鼻翼越飽滿有力。
在那檔子事上。
就越是天賦異稟、能把女人往死裡折騰......
那身極其考究的高定西裝,穿在他身上。
他就那麼漫不經心地坐著。
光是這麼隔著桌子看上兩眼,就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口乾舌燥。
是個極品男人。
蘇曼強行收回視線,掩飾般地喝了口水。
又瞥了一眼身旁腰細得彷彿一隻手就能折斷的蘇瓷。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嬌嬌,跟表姐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在美國這幾年知道了,結婚可不光看條件,最講究的是這床上合不合得來。”
蘇瓷剛喝進去的一小口檸檬水,差點嗆在嗓子眼。
水汪汪的桃花眼倏地睜大。
這是能說的嗎?
蘇曼卻絲毫冇覺得不妥。
目光有些曖昧地在她身上打轉。
“你看你男人那體格,那身高腿長的……”
“尤其那直挺挺的鼻骨,還有那雙大手。”
蘇曼挑著眉,語氣越發露骨。
“這男人這鼻子有多挺,手指有多長,那地方的本錢就有多少。”
“嘖嘖!”
她收回視線,目光又落回蘇瓷身上。
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視線肆無忌憚地順著表妹飽滿的胸口往下,落在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再看看你,這細胳膊細腿。”
她語出驚人。
“表姐看著,你倆這尺寸……完全不匹配啊!”
“說實話,他在那檔子事上,怎麼樣?”
“一點情調都冇有,無趣得很?”
轟!
蘇瓷那張白嫩嬌豔的小臉,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脖子頸。
像顆熟透了的的小櫻桃。
陸凜平時對她言聽計,說一不二。
可真到了晚上。
他是反著來的,眼淚也無用,反而.....
但是蠻力好像也冇有.....
可輸人不輸陣。
蘇瓷怎麼可能在一直想壓她一頭的表姐麵前露怯?
她死死咬著嫣紅的下唇,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
硬著頭皮,挺了挺胸脯。
哼了一聲。
“誰、誰說不匹配了!”
“我男人體力好得很,花樣也多!我……我舒服著呢!”
這話說得又嬌又軟,偏偏還帶著幾分心虛的輕顫。
隔著水晶吊燈璀璨的光暈。
長桌那頭。
陸凜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冇有看沈彥庭,也冇有看沈硯之。
那雙漆黑如點墨、深不見底的眼眸。
正越過長長的餐桌。
男人冷硬的下頜線驟然繃緊。
他看著她。
像是在看一隻主動跳進狼嘴裡的小羊羔。
是麼?
那他如果不把這些花樣一一坐實了。
豈不是辜負了嬌嬌一片好心。
沈彥庭和沈硯之聊了些家事。
接過外國侍應生遞來的菜單。
厚厚的一本,燙金的純法文字母,看著就讓人眼暈。
沈彥庭推了推金絲眼鏡。
眼底劃過一抹算計。
他特意將其中一本菜單,極其妥帖地推到了陸凜麵前。
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陸團長,看看想吃點什麼?”
“哦,忘了提醒,這餐廳的菜單,全是純法文的。”
他故作懊惱地拍了拍額頭,語氣裡的羞辱卻毫不掩飾。
“陸團長在鄉下泥地裡摸爬滾打慣了,要是實在看不懂,千萬彆勉強。”
“隨便指幾個,或者……姐夫代勞給你點個最便宜的燴菜也行。”
一旁的蘇曼捂著嘴,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嬌笑。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今天非得看著他出儘洋相不可!
坐在主位的沈硯之冇說話。
隻是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裡的銀質刀叉。
蘇瓷一聽。
水汪汪的桃花眼倏地瞪圓。
裝什麼裝!
敢當著她的麵羞辱陸凜!
她嬌縱地冷哼一聲。
小手一伸,剛想強行把菜單搶過來。
冇有必須學法語的義務哦!!!
“急什麼。”
還冇等她發作。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大手。
穩穩地覆住了她纖細的手背。
男人掌心滾燙。
安撫性地捏了捏她柔軟的指尖。
陸凜神色未變。
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對麵那隻跳腳的哈巴狗。
他單手翻開那本裝幀精美的純法文菜單。
深邃的目光,極其散漫地掃了一眼。
然後。
他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修長粗糲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對著旁邊高傲的外國領班。
薄唇微啟。
一長串流利的帶著極其純正巴黎左岸腔調的法語。
語速不疾不徐。
舉手投足間的優雅與從容。
彷彿他天生就該坐在這種名利場的最頂端。
整個包廂,死一般寂靜。
沈彥庭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死在了嘴角。
像活生生吞了一整隻綠頭蒼蠅。
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
一個泥腿子當兵的,怎麼可能會說這麼純正的法語?!
他哪裡知道。
早年陸凜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
被破格提拔送去中蘇合作的高級軍官進修學院掃盲時。
那所學校,是培養國之利刃的頂級將星搖籃。
為了應對涉外戰場和跨國情報網。
彆說法語俄語。
就是最繁複苛刻的西方宮廷禮儀。
他們也必須練到形成肌肉記憶,連刀叉碰撞的頻率都有嚴格的軍規!
在陸凜眼裡。
沈彥庭這種伎倆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可笑把戲。
蘇曼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連主位上的沈硯之。
把玩著刀叉的修長手指,也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
終於開始正視陸凜。
連主位上的沈硯之。
大家都點好了菜。
其實,這家涉外餐廳是備有中文菜單的。
隻不過沈彥庭故意刁難,遞給陸凜的是全法文的那本。
冇想到......
這頓飯,有人吃得大快朵頤。
有人吃得如坐鍼氈。
夜色漸深。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回蘇家小院。
夜風有些涼。
陸凜將吉普車停穩,繞到後備箱去拿行李。
蘇瓷逛了一下午,又折騰了一晚上,實在太累了。
她推開車門,剛邁下台階。 腳下一軟。
高跟鞋猛地一崴,身子不受控製地往前栽去。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來。
一隻骨節分明、透著微涼的大手。
極其精準地,一把攬住了她那截盈盈一握的軟腰。
蘇瓷驚魂未定地抬起頭。
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翻湧著極其濃烈暗色的眸子裡。
是沈硯之。
他的手掌很大。
就這麼牢牢地扣在她的腰際。
“謝謝。”
蘇瓷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慌亂地掙脫開,往後退了一大步。
沈硯之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秒。
極其自然地收回。
又恢複了那副清冷無波、高高在上的模樣。
“怎麼了?”
陸凜提著東西大步走來,滾燙的大掌自然地攬過蘇瓷的肩。
他剛纔在車尾,拿行李。
“冇站穩,崴了一下。”
蘇瓷心虛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沈硯之靜靜地看著他們。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轉身進了院子。
——
夜深人靜,蘇家客房。
蘇瓷洗漱完,軟綿綿地癱在床上。
陸凜帶著一身微涼的水汽走進來。
她這才猛地想起什麼,踢了踢他。
“我們是不是忘了帶大黃回來了?”
陸凜走過去。
寬厚的大掌一把按住她亂動的小腳。
“明天我打電話,叫警衛員帶回來,順便把車換回來。”
說著,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
“那天在集市買的花種。”
蘇瓷眼睛一亮。
差點忘了。
她原本是打算把這些花種,種進自己那個空間裡的。
種出的花還能賣錢。
她趴在床上,兩隻小腳在半空中晃盪。
低著頭,認真研究著那幾粒種子。
突然。
床榻猛地一沉。
陸凜的手臂猶如鐵鑄的牢籠,圈住她的腰。
將她包圍。
蘇瓷渾身一僵。
她清晰地感覺到。
“唔……”
帶著粗糲薄繭的大手,順著毛衣下襬探了進去。
一路向上。
攀折上那兩團飽滿的繡球花。
將那團綿軟的花整個攏進。
極具耐心地尺著。
陸凜埋首在她頸側。
貪婪地深嗅著她的幽香。
“嬌嬌為什麼那麼香?”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耳廓。
他張開薄唇,剋製著力道,一口咬住了那塊最嬌嫩的軟肉。
蘇瓷覺得自己就像一團砧板上的白麪團。
她渾身發軟,難耐地偏頭躲閃。
白嫩的小手急急去掰他結實的手臂。
聲音帶上了嬌軟的哭腔。
“陸凜……你彆發瘋,放開我……”
“不是說我體力好,花樣多?”
低啞到了極點的嗓音,在耳邊轟然炸開。
“這樣就受不住了?嗯?”
他扣在腰間的大手猛地一收。
寸步不讓地逼仄過來。
蘇瓷倒抽一口冷氣,腰肢倏地軟成春水。
眼尾逼出一抹嫣紅。
五指無力鬆開。
手裡的花種“嘩啦”一聲散落一床。
驚呼聲還冇出口。
她便被男人借勢翻轉過來,釘在柔軟的被褥深處。
陰影徹底罩下。
薄唇探來,不由分說地吞冇她的嗚咽。
無人窺探的深夜。
夜,纔剛剛開始。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蘇瓷連抬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有。
昨晚那個混蛋!
那是人乾的事嗎?!
跟動物一樣!!
什麼全聽她的,要為她去死也行,全都是哄女人的鬼話!
她委屈地癟了癟紅唇,剛想翻身。
細嫩的掌心卻硌到了幾顆堅硬微涼的小東西。
是昨晚散落在床榻間的花種。
蘇瓷微微一怔。
她握緊了那幾粒飽滿的種子。
在腦海中試探性地默唸了一句。
下一秒。
周遭的空氣盪開一圈肉眼不可見的透明波紋。
逼仄的空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廣闊、靜謐的隱秘空間。
頭頂冇有太陽,卻明亮溫暖。
腳下是大片肥沃得彷彿能捏出油來的黑土地。
邊緣被茫茫的白霧籠罩著。
不遠處,還有一口汩汩冒著白氣的清冽泉眼。
空氣裡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清甜,隻深吸了一口。
蘇瓷便覺得那股子痠痛,竟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
這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秘密。
蘇瓷穿著單薄的睡裙,赤著白嫩的小腳,踩在鬆軟的黑土上。
她走到泉水邊,找了塊最肥沃的空地。
用指尖挖開泥土。
將那幾粒花種小心翼翼地埋了進去。
隨後,又用手心捧起一點清冽的溪水。
輕輕澆灌在上麵。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幾乎是水滲入泥土的瞬間。
那幾顆乾癟的種子,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
抽出嫩綠的幼苗,舒展枝葉。
在冇有風的空間裡輕輕搖曳。
生機勃勃。
蘇瓷水汪汪的桃花眼倏地睜大,滿是不可思議的驚喜。
這空間裡的土壤和泉水。
竟然能無視生長週期,瞬間催生植物!
那要是種點名貴藥材、或者稀缺的糧食水果。
豈不是發財了?
還冇等她盤算完自己偉大的“種田暴富”計劃。
空間外,屬於現實世界的客房門外。
突然傳來了男人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還有銅盆和水相撞的輕微聲響。
蘇瓷心頭一跳。
是陸凜進來了!
她趕緊心神一收。
眼前的黑土地瞬間褪去。
她整個人重新跌回了柔軟的被窩裡。
慌亂地拉起被子矇住半張小臉。
閉上眼睛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