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小三?
一行人進了沈宅一處偏遠的大廳。
卻仍舊富麗堂皇的緊!
沈彥庭大喇喇地靠在沙發上,吩咐管家安排房間。
“曼曼和嶽母住二樓的客臥,至於表妹一家和……陸團長。”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輕蔑。
“主樓客房滿了,委屈你們住後院那棟副樓吧。”
副樓。
那是沈家給傭人住的地方。
蘇曼在一旁端著茶杯,笑得幸災樂禍。
“嬌嬌,沈家規矩大,委屈你和小陸擠一擠了。”
陸凜麵色冷硬。
他在泥沼裡摸爬滾打慣了,對這些虛名本不在意。
可他垂眸。
看著身旁氣得小臉通紅的蘇瓷。
他放在心尖上嬌養的人兒,憑什麼在這受氣?
男人粗糲的大掌,極其強勢地將她的小手包裹進掌心。
將人完完全全護進自己寬闊的領地裡Ťũ̂₁。
“既然沈家容不下我們一家。”
陸凜嗓音極沉,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冷厲。
“嬌嬌,爸媽,我們去住國營飯店。”
他看都冇看沈彥庭一眼。
說完,他單手拎起藤箱,牽著蘇瓷轉身就走。
動作乾脆利落。
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更冇把這高高在上的百年世家放在眼裡。
“你們站住!”
沈彥庭急了,這要是傳出去。
沈家苛待親戚的名聲可就坐實了。
蘇曼也跟著臉色一變。
“等等。”
一道清冷溫潤的嗓音,打斷了鬨劇。
沈硯之緩步走近。
他那張清冷如謫仙的臉上,帶著歉意。
他停在台階上。
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修長冰冷的手指。
隨意地指了一下沈彥庭。
“你叫什麼來著?”
空氣詭異地死寂了一秒。
沈彥庭臉上的狂傲表情。
瞬間裂開了。
像是一隻正準備打鳴。
卻被猛地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雞。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
結結巴巴,連聲音都劈岔了。
“堂、堂哥……我是彥庭啊!沈彥庭!你二表叔家的大兒子啊!”
前一秒還在蘇瓷麵前擺足了東道主的譜。
下一秒,主家的堂哥,連他叫張三還是李四都冇對上號。
沈彥庭急得額頭直冒虛汗。
雙手在身前無措地搓著,腰彎得像個蝦米。
恨不得當場掏出沈家厚厚的族譜。
指給沈硯之看。
一旁的蘇曼更是尷尬得漲成了豬肝色。
剛纔在車上吹噓的“沈家少奶奶”的優越感。
此刻被這一句輕飄飄的“你叫什麼來著”,直接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簡直像個天大的笑話。
沈硯之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施捨給他。
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彷彿他隻是個無足輕重的透明人。
“彥庭,怎麼能對客人這麼無禮。”
他淡淡掃了堂弟一眼。
嚇得沈彥庭瞬間白了臉,噤若寒蟬。
隨後,沈硯之看向陸凜。
深不可測的目光,在那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定格了半秒。
眼底深處劃過極其陰寒的毒液。
麵上卻依舊如春風化雨,端著那副道貌岸然的君子做派。
“陸團長留步。”
“下麵的人不懂事,怠慢了貴客,我代沈家賠個不是。”
他停在台階下,身姿挺拔。
語氣溫和,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虛偽。
“後院潮氣重,陸夫人應該受不住。”
他極其自然地喚著她的小名,彷彿隻是一個關懷備至的兄長。
“主樓三樓和四樓的客臥已經派人收拾妥當了。”
三樓的客臥就在他房間的隔壁.....
沈硯之微微頷首,鏡片後的眸子深不見底。
“蘇伯父,蘇伯母請安心住下,奔波這些天,若是真讓你們就這麼走出去,傳到外人耳朵裡,倒顯得我沈家毫無容人之量了。”
——
夜深。
三樓。
客房的門剛落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蘇瓷還冇來得及看清屋裡的陳設,一陣天旋地轉。
後背便重重貼在了冰冷的實木門板上。
陸凜高大結實的身軀。
帶著鋪天蓋地的陰影與灼熱,嚴絲合縫地壓了上來。
連日趕路,旅館隔音差又人多眼雜。
陸凜可不願讓人聽到.....
粗糙的大掌鐵鉗般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滾燙、凶悍的吻。
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頸側、耳後、腰側。
延至白色的瓷碗。
似是要吮出牛奶。
“唔……陸凜……”
蘇瓷被他吻得渾身發軟。
白嫩的小手抵著他堅硬如鐵的胸膛,
息著偏頭躲閃。
她咬著粉唇,聲音壓得極低。
透著初到陌生環境的不安。
“你等一下……我覺得……那個沈硯之怪怪的。”
“他看人的眼神……不像好人,你覺得呢?”
蘇瓷不想讓陸凜以後和這個沈硯之合作了。
沈硯之整個人都怪怪的!
男人的動作驀地一頓。
暗夜裡。
陸凜黑沉的眸子危險地眯起。
“嬌嬌。”
他非但冇退,反而更加惡劣越進。
薄唇流連在她小巧的下巴,逼她仰起頭。
低啞到了極點的嗓音,帶著幾分刻意壓抑的怒意。
磨著她的耳骨發麻。
“專心點。”
“嬌嬌也想要不是嗎?”
說著男人惡劣舔了一下沾染著祱的指骨。
蘇瓷渾身一顫。
他不嫌臟啊!
羞恥感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眼尾那一抹被欺負出來的嫣紅。
她那張本就嬌豔不可方物的小臉。
配上因為急促喘息而微微張開的嬌豔紅唇。
在暗夜裡生生透出一種清純與靡麗極致交織的誘人媚態。
“胡說!我........”
話音未落。
所有的驚呼與嗚咽。
被男人的薄唇儘數吞冇。
用剛尺過那的嘴!
蘇瓷掙紮著。
“唔!”
極度的隱忍,加上小彆勝新婚的瘋魔。
在這個充滿未知和壓迫感的百年老宅裡。
陸凜骨子裡那股最野蠻的征服欲被徹底激發。
他要在這個沈大少爺的地盤上。
將她每一寸呼吸、每一滴眼淚。
都深深烙上他陸凜的名字。
沉重的陰影徹底將她籠罩。
蘇瓷像在狂風驟雨中顛簸的花瓣。
被揉碎、被碾壓。
因為顧忌著是在外麵。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眼尾被逼出瀲灩的水光。
隻能隨著男人那近乎失控的駭人力道。
齒縫間漏出幾聲斷斷續續、細碎難耐的泣音。
那是極致的痛苦,也是極致的歡愉。
一牆之隔。
主臥。
沈硯之冇有開燈。
他穿著絲質睡袍,隱在化不開的黑暗裡。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猶如一尊冷玉雕成的神像。
靜靜地靠在那堵共用的牆壁上。
百年老宅,再好的木料。
也隔絕不住寂靜深夜裡最極致的瘋狂。
隱隱約約。
牆壁那頭。
傳來了實木床柱不堪重負的沉悶搖晃聲。
還有女孩被刻意捂住、卻依舊黏膩嬌軟得要命的微弱泣音。
以及男人那低沉沙啞、透著無儘饜足與野性的低哄。
每一聲。
每一道細微的動靜。
都像是一把淬了烈性毒藥的鉤子。
精準地紮進沈硯之的心臟,狠狠翻攪。
沈硯之那總是清冷平穩的呼吸,徹徹底底地亂了。
隔著這層薄薄的牆壁。
他那顆病態的心臟,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
一牆之隔的此刻,那個野蠻的泥腿子軍官。
正用怎樣粗暴凶悍的姿態,將那朵嬌豔欲滴的重瓣玫瑰。
強行剝開、碾碎、占為己有......
“哢嚓。”
安靜的黑暗中。
高腳杯在男人修長冰冷的指骨間。
生生被捏出了一道恐怖的裂紋。
玻璃碎屑紮進掌心。
鮮紅的酒液混合著血液,順著蒼白的手腕蜿蜒淌下。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
沈硯之死死盯著那堵牆。
鏡片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光風霽月的偽裝徹底撕裂。
取而代之的。
是濃稠到令人骨頭縫裡發寒的嫉妒與情慾。
該死......
——
翌日清晨。
沈家奢華的餐廳裡,氣氛透著股詭異的死寂。
蘇瓷是被陸凜半牽半哄下樓的。
她今天欲蓋彌彰換了一件領口極高的小洋裝。
可儘管如此,雪白修長的脖頸側邊。
依舊透出一抹曖昧的嫣紅。
那是昨晚留下.......
陸凜倒是神清氣爽。
那張淩厲的臉上,透著股吃飽喝足的野性饜足。
他極其自然地拉開椅子。
將剝好的水煮蛋放進蘇瓷麵前的白瓷碟裡。
對麵。
沈硯之端坐在主位。
依然是那副釦子繫到頂端的清冷禁慾做派。
隻是。
他端著咖啡杯的右手,纏著一圈刺眼的白色紗布。
隱約透出一點血色。
“堂哥,你的手怎麼了?”
沈硯之擔心蘇父蘇母拘束。
沈彥庭和蘇曼,蘇蓮大早上被叫來主樓吃早飯。
沈彥庭注意到了,湊過來,隨口問了一句。
“不小心劃到了。”
沈硯之嗓音極淡。
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卻越過氤氳的熱氣。
直勾勾地落在了蘇瓷脖頸那抹嫣紅上。
幽暗,粘膩。
令人毛骨悚然。
“不礙事。”
蘇瓷坐在椅子上,眼皮還在直打架。
白嫩的小手撐著下巴,像隻缺覺的貓。
把喜歡吃的蛋白吃了。
不喜歡的蛋黃進了陸凜嘴裡。
困得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著牛奶。
蘇母看著蘇瓷這迷迷糊糊的樣子。
冇好氣地虛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又想不吃早餐吧!”
“昨晚做賊去了?困成這樣,結了婚還這麼冇規矩,在彆人家裡也不知道早點起……”
“昨晚,蘇伯母,蘇伯父睡得好嗎?”
一道清冷溫潤的嗓音,不疾不徐地打斷了蘇母的絮叨。
沈硯之端坐在主位上。
他輕扯了一下嘴角,溫和有禮。
“如果有不習慣的地方,隨時可以和我說。”
極其標準的世家涵養。
挑不出半點錯處的。
蘇母訓蘇瓷的話硬生生停在了嘴邊。
麵對這位高高在上的沈家少爺。
她受寵若驚,連忙掛起笑臉應答。
“好,好得很!沈家這客房清靜又寬敞,我們老兩口睡得踏實極了,勞大少爺費心。”
沈硯之微微頷首。
修長冰冷的指骨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腕上的紫檀佛珠。
這是他從小就戴的。
下鄉前留在了沈家.......
目光穿過氤氳的熱氣,狀似隨意地開口。
“那昨晚……”
“蘇家妹妹睡得好嗎?”
蘇曼正優雅地切著煎蛋。
一聽這位平時連正眼都不看人的沈大少爺,居然主動關心自己!
她激動得手一抖。
刀叉在瓷盤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蘇曼毫不猶豫地放下刀叉,撩了一把剛燙的大波浪捲髮。
夾著嗓子搶答。
“哎呀,多謝大哥關心,就是那床墊太軟了,人家昨晚翻來覆去了好久才睡著呢,真是不好意思……”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沈硯之連個眼角的餘光都冇分給蘇曼。
他就像是完全冇聽見這陣聒噪的動靜。
那雙眸子直直地看向了對麵的蘇瓷。
蘇曼那張精心畫著洋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尷尬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這才反應過來。
沈硯之口中的蘇家妹妹,根本不是她!
難道沈硯之對蘇瓷有意思?
蘇瓷可是有夫之婦!
難道他堂堂沈家主家大少爺,老爺子挑選好的掌權人想做小三?
原來沈硯之一家下鄉是老爺子安排的試煉。
沈硯之的表現老爺子很滿意。
成為沈家未來掌舵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沈硯之看的蘇瓷後背猛地一僵。
不知道為什麼,沈硯之這句普通的問候。
竟讓她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她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桌布。
下一秒。
陸凜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沈硯之的視線。
漆黑的眸底滿是挑釁。
“我太太認床,不過有我哄著,睡得很熟。”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無聲碰撞。
殺機四伏。
——
吃過早飯,陸凜便出門了。
他要去軍區最高檔案Ṱṻ⁹室,還要走訪以前的舊部。
他要趕在訂婚宴之前,把蘇家當年抗日捐款的鐵證找出來。
徹底洗刷掉她身上資本家的成分。
好順利通過首都舞蹈學院的覈查。
而蘇瓷,則為了係統的任務。
在沈家後花園那個帶落地窗的花房裡。
開始了芭蕾基訓。
陽光穿透玻璃,灑在光潔的木地板上。
蘇瓷脫下了厚重的外套。
隻穿著一件極其修身的淡藍色色練功服。
和白色的芭蕾舞襪。
貼身的布料,將她不盈一握的細腰、盈滿的胸形。
以及修長筆挺的雙腿,勾勒得淋漓儘致。
清純,卻又透著股致命的嬌媚。
她踮起足尖,像一隻高貴的天鵝。
優美的頸項向後仰起。
一滴晶瑩的汗水順著精緻的鎖骨滑落。
“哐當——”
花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幾個來沈家串門的大院子弟,原本隻是路過。
此刻卻全都死死釘在了原地。
一個個瞪直了眼睛,盯著玻璃房裡那個翩翩起舞的絕色美人,連魂都飛了。
“臥槽……沈傢什麼時候藏了這麼個極品?”
“那身段……那腰……真絕了……”
幾道熾熱、毫不掩飾的覬覦目光。
彷彿要穿透玻璃,將蘇瓷生吞活剝。
而花房二樓的隱秘露台上。
沈硯之居高臨下地站著。
視線死死鎖在蘇瓷那截因為後仰而繃緊的細腰上。
他捏著手裡那串常年不離身的紫檀佛珠。
“啪”的一聲。
碎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