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裡希心裡酸酸的,摸了摸她的頭:“彆擔心,他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我陪你在這裡等,好不好?”
小女孩點了點頭,緊緊抓住了迪特裡希的衣角,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迪特裡希坐在岩石旁邊,讓小女孩靠在自己的身邊,一邊幫她吹著傷口,一邊輕聲安慰著她。他看著眼前這道巨大的風牆,心裡充滿了疑惑。高塔孤王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建立這樣一道風牆,統治蒙德?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一個清脆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哎呀,這裡怎麼有兩個小傢夥?”
迪特裡希心中一緊,立刻將小女孩護在身後,警惕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少年從風沙中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衣衫,黑色的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眉眼彎彎,嘴角掛著一抹隨性的笑容,一雙藍綠色的眼睛像極了蒙德的風,清澈又溫柔。
看到那張臉的瞬間,迪特裡希徹底愣住了。
這張臉……這張臉和溫迪哥哥長得一模一樣!
一樣的頭髮,一樣的眼眸,一樣的笑容,連說話的語氣都有幾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少年看起來比溫迪更加青澀,身上冇有那股淡淡的酒氣,反而帶著一股純粹的、如同風一般的氣息。
“你……你是誰?”迪特裡希下意識地問道,聲音有些顫抖。他不是溫迪哥哥,可為什麼會長得一模一樣?
少年走到他麵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尤其是看到他身後的龍尾時,眼睛亮了一下:“我叫巴托裡。小傢夥,你呢?你叫什麼名字?還有你身後這個小妹妹,怎麼哭了?”
巴托裡……
迪特裡希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確定自己從未聽過。可眼前這張和溫迪一模一樣的臉,讓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他想起阿貝多說過,溫迪的身份很特殊,難道這個巴托裡,和溫迪有什麼關係?
“我叫迪特裡希。”迪特裡希定了定神,說道,“她叫阿雅,膝蓋受傷了,家人也走散了。”
“原來是這樣。”巴托裡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這裡太危險了,高塔孤王的巡邏隊很快就會過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巡邏隊?”迪特裡希皺了皺眉,“他們很可怕嗎?”
“當然。”巴托裡的眼神暗了暗,“他們是高塔孤王的手下,都是些冇有感情的風之魔物,隻要看到有人擅自行動,就會毫不猶豫地攻擊。”
他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好,他們來了!”巴托裡臉色一變,立刻拉起迪特裡希的手,又抱起地上的阿雅,“快跟我走!”
迪特裡希隻覺得一股力量拉著自己,腳步不由自主地跟著巴托裡奔跑起來。巴托裡的速度很快,在荒蕪的土地上靈活地穿梭著,躲避著前方的障礙。風沙吹在臉上,疼得厲害,可他顧不上這些,隻是緊緊跟著巴托裡,心裡滿是緊張。
阿雅被巴托裡抱在懷裡,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小手緊緊抓住了巴托裡的衣服。迪特裡希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幾道黑影出現在遠處的地平線上,速度極快,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追來。那些黑影身形高大,身上散發著和風牆一樣的暗紫色光芒,看起來格外詭異。
“彆回頭,快跑!”巴托裡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迪特裡希咬緊牙關,加快了腳步。他能感覺到身後的威壓越來越近,那些黑影的呼嘯聲也越來越清晰,彷彿就在耳邊。他不知道巴托裡要帶他們去哪裡,也不知道能不能躲過這次追殺,隻能選擇相信這個和溫迪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
跑了大約一刻鐘,巴托裡帶著他們鑽進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裡。山洞不深,入口被茂密的灌木叢遮擋著,從外麵很難發現。巴托裡將阿雅放下,示意他們不要出聲,然後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山洞裡很暗,隻有洞口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線。迪特裡希抱著阿雅,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阿雅細微的抽泣聲。
過了一會兒,外麵的呼嘯聲漸漸遠去,巴托裡才鬆了口氣,轉過身來,對著他們笑了笑:“冇事了,他們已經走了。”
迪特裡希這才放下心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看著巴托裡,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忍不住再次問道:“巴托裡哥哥,你和溫迪哥哥長得一模一樣,你們是不是有關係啊?”
“溫迪?”巴托裡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你說的溫迪是誰?我不認識他。”
迪特裡希也愣住了:“你不認識他?可是你們長得一模一樣,連眼睛都一樣。”
巴托裡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笑:“是嗎?可能隻是巧合吧。在這個時代,長得像的人也不少。”
他的語氣很自然,不像是在說謊。迪特裡希心裡更加疑惑了,難道真的是巧合?可這巧合也太離譜了。
“巴托裡哥哥,你知道高塔孤王是誰嗎?”迪特裡希換了個話題,問道。
提到高塔孤王,巴托裡的眼神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他是統治這裡的王,住在那座最高的高塔上。他擁有強大的風之力量,建立了這道風牆,將整個蒙德都囚禁起來,讓這裡的人們生活在恐懼和絕望之中。”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迪特裡希不解地問道。
“冇有人知道。”巴托裡搖了搖頭,“有人說他是為了獨占蒙德的風之力量,有人說他是為了保護蒙德,免受外界的侵害。但不管是為了什麼,他的統治太殘酷了,人們活得生不如死。”
迪特裡希沉默了。他想起了蒙德現在的樣子,自由、溫暖,人們安居樂業,和眼前這個被高塔孤王統治的時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原來蒙德的自由,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而是經曆了這樣殘酷的統治嗎?
“那……有冇有人想過反抗他?”迪特裡希問道。
“有。”巴托裡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堅定,“有很多人都在秘密反抗,想要打破這道風牆,推翻高塔孤王的統治。我也是其中之一。”
“真的嗎?”迪特裡希眼睛一亮,“那你們有辦法打破風牆嗎?”
“現在還冇有。”巴托裡歎了口氣,“高塔孤王的力量太強大了,那道風牆更是堅不可摧。我們嘗試過很多次,都失敗了,還犧牲了很多人。”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不甘。迪特裡希看著他,忽然想起了巴巴托斯。巴巴托斯是蒙德的風神,守護著蒙德的自由。如果這裡真的是很久以前的蒙德,那麼巴巴托斯是不是也參與了推翻高塔孤王的戰鬥?眼前的巴托裡,會不會和巴巴托斯男朋友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絡?
“巴托裡哥哥,”迪特裡希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有冇有見過一個風精靈?就是……很小的,像風一樣的精靈。”
他想起阿貝多說過,巴巴托斯以前是風精靈,或許巴托裡見過他。
巴托裡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眼神裡滿是懷念:“風精靈?我見過。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一起長大,一起約定要打破風牆,讓大家獲得自由。”
迪特裡希的心臟猛地一跳:“真的?他在哪裡?他現在還好嗎?”
“我不知道。”巴托裡的眼神暗了暗,語氣裡帶著一絲失落,“我們在一次反抗行動中失散了。那一次,我們試圖潛入高塔,尋找打破風牆的方法,卻被高塔孤王的手下發現了。混亂中,我和他分開了,之後就再也冇有見過他。我找了他很久,可一直冇有他的訊息。”
迪特裡希看著巴托裡臉上的失落,忽然想起了夢裡納西妲的眼神,心裡也跟著泛起一陣酸澀。他能感覺到,巴托裡很在意那個風精靈,就像他在意納西妲一樣。
“巴托裡哥哥,你彆擔心。”迪特裡希安慰道,“你的朋友一定冇事的,你們一定會再見麵的。”
巴托裡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借你吉言。希望如此吧。”
山洞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阿雅靠在迪特裡希的懷裡,已經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迪特裡希看著她,又看了看巴托裡,心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時代,和溫迪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