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可憐巴巴的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她從揹包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麥餅,遞到迪特裡希麵前,眼睛彎成了月牙:“來,這個給你吃,比草好吃多啦!”
麥餅的香氣瞬間飄了過來,帶著穀物的醇厚,迪特裡希的眼睛瞬間亮了,下意識地伸出手,卻又有些猶豫地頓在半空,怯生生地看著路?。
“放心吃呀,我還有很多呢!”路?把麥餅塞進他手裡,笑著站起身,“你看你身上又臟又黏,還摔得一身傷,不如跟我去須彌城吧?那裡有好吃的,還能給你買件乾淨衣服,找個地方好好洗一洗。”
迪特裡希低頭看著手裡溫熱的麥餅,又抬頭看了看路?那雙毫無惡意的粉色眼眸,喉嚨動了動,冇說話,卻下意識地跟著路?的腳步站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麥餅,鬆軟的口感和香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比蛋殼和青草美味百倍,讓他瞬間忘了所有委屈,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路?放慢腳步,陪著搖搖晃晃的他往前走,時不時伸手扶他一把,還不忘叮囑:“慢點吃,彆噎著,喝點水呀。”她像個細心的姐姐,一邊走一邊跟他說話,問他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可迪特裡希隻是含著麥餅搖頭,嘴裡斷斷續續地蹦出“迪特裡希”“餓”“蒙德”幾個詞,眼神依舊茫然。
路?很快就看出他似乎失去了記憶,便不再多問,隻是耐心地陪著他。穿過茂密的密林,遠處漸漸出現了須彌城的輪廓——高聳的樓閣掩映在雨林與藤蔓之間,鎏金的裝飾在陽光下閃著光,空氣中隱約傳來集市的喧鬨聲。
進城後,迪特裡希好奇地睜大眼睛,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行人、琳琅滿目的商鋪,還有那些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眼神裡滿是懵懂。路?先帶著他找了家乾淨的小吃鋪,點了熱氣騰騰的咖哩飯和水果沙拉,迪特裡希像是很久冇吃過飽飯似的,狼吞虎嚥地吃著,嘴角沾了咖哩醬都渾然不覺。
路?坐在對麵,笑著給他遞紙巾:“慢點吃,不夠還有呢。”看著他吃飽後滿足又有些羞澀的模樣,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髮。
吃飽喝足後,路?又帶著他去了成衣鋪。老闆是個和藹的須彌婦人,給迪特裡希推薦了一身輕便舒適的衣服——米白色的亞麻上衣,搭配一條深綠色的長褲,還有一雙柔軟的皮靴。迪特裡希換上新衣服,褪去了之前的狼狽,露出了清秀的眉眼,隻是頭髮還亂糟糟的,帶著幾分青澀的懵懂。
路?幫他付了錢,又找了家理髮店讓他修剪了頭髮。等一切收拾妥當,迪特裡希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乾淨整潔的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臉頰微微泛紅。
“這樣纔像樣嘛!”路?滿意地拍了拍手,眼睛亮晶晶的,“對了,迪特裡希,你剛纔提到了蒙德,是不是想去那裡呀?我接下來也要去提瓦特各地遊曆,要是你冇地方去,不如跟我一起吧?路上也好有個伴。”
迪特裡希抬起頭,看著路?燦爛的笑容,腦海裡又閃過“蒙德”“風”“巴巴托斯大人”這些破碎的詞語。他不知道蒙德在哪裡,也不知道前路會怎樣,但眼前這個金髮粉眸的少女,給了他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他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堅定:“好……”
路?立刻笑開了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們明天就出發!今晚先找個旅店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呀!”
迪特裡希跟著路?走出成衣鋪,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身上是乾淨衣服的清香,肚子裡是飽飽的暖意,身邊是笑容明媚的同伴。迷茫依舊存在,但他心裡那片被黑暗籠罩的角落,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照亮了一小片。或許,跟著這個叫路?的少女,他真的能找到回家的路,找到那些遺忘的答案。
旅店的房間乾淨明亮,推開窗就能聞到須彌城特有的草木清香。路?給迪特裡希倒了杯溫水,遞到他手裡,自己則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笑著開口:“現在舒服多了吧?你慢慢喝,我們聊聊呀。”
迪特裡希捧著溫熱的水杯,指尖感受到暖意,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他小口抿了口水,眼神依舊帶著幾分懵懂,看向路?時,像是在尋求指引。
“你之前隻說自己叫迪特裡希,”路?的聲音溫柔又耐心,粉色的眼眸裡滿是認真,“除了這個名字,你還能想起彆的嗎?比如你的家人、朋友,或者你為什麼會在那片森林裡呀?”
迪特裡希的眉頭輕輕皺起,他努力在空白的腦海裡搜尋著,可無論怎麼用力,眼前隻有一片模糊的黑暗,那些破碎的詞語“蒙德”“風”“巴巴托斯大人”像抓不住的影子,一閃而過,卻連半點具體的影像都留不下。
他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下垂,帶著一絲沮喪和委屈:“想不起來……什麼都想不起來。”聲音依舊沙啞,卻比之前清晰了些,“隻記得……迪特裡希,這是我的名字。”
“其他的呢?比如你怎麼會在蛋殼裡?”路?追問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好奇,卻冇有絲毫逼迫,“還有你腦海裡有冇有閃過什麼畫麵,或者聽到過彆的聲音?”
提到蛋殼,迪特裡希的眼神動了動,似乎想起了什麼,卻又很快黯淡下去:“很黑……黏糊糊的。”他笨拙地描述著,“有聲音,一直說‘願望’……還有一個聲音,讓我回蒙德,找風。”
“蒙德?”路?眼睛一亮,“那是提瓦特北邊的自由之都呀!我去過一次,那裡的風很舒服,還有很多釀酒的鋪子呢。”她頓了頓,看著迪特裡希茫然的表情,又補充道,“不過你說的‘找風’,會不會和蒙德的風神巴巴托斯有關?你之前好像也提到過這個名字。”
迪特裡希聽到“巴巴托斯”四個字,身體微微一僵,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敬畏,可依舊想不起任何具體的事情。他搖了搖頭,把水杯緊緊攥在手裡:“不知道……隻是下意識喊出來的。”
看著他失落的模樣,路?心裡軟了軟,連忙換了個輕鬆的語氣:“沒關係呀!想不起來就不用急,慢慢找就好啦。”她笑了笑,眼神亮晶晶的,“反正我們接下來要去蒙德,路上說不定能遇到什麼熟悉的東西,幫你想起往事呢。”
迪特裡希抬起頭,看著路?燦爛的笑容,心裡那點沮喪漸漸散去。他點了點頭,小聲說:“謝謝……”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說除了名字和“餓”之外的詞,聲音裡帶著一絲羞澀。
“不用謝呀!”路?擺了擺手,“以後我們就是同伴啦,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今天肯定累壞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就出發去蒙德。路上我給你講講我遊曆過的地方,說不定能幫你回憶起什麼呢!”
迪特裡希乖巧地點了點頭,把剩下的水一飲而儘。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不再是之前的迷茫與恐懼,反而多了一絲期待。或許,跟著這個金髮粉眸的少女,真的能找到回家的路,找到那些被遺忘的過往。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裡不再是無邊的黑暗,而是路?明媚的笑容,還有那片據說滿是風的土地——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