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黑龍是你派來的吧!”卡利斯塔的耐心徹底耗儘,金色豎瞳裡翻湧著焦躁與怒意,惡狠狠地鎖定著洞穴深處的黑暗,稚嫩的嗓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淩厲,“把迪特裡希弄哪去了!?”
好些時候冇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他心裡早已慌得不成樣子,連帶著周身的火元素都變得躁動不安,掌心的火球忽明忽暗,灼燒得空氣都泛起扭曲的熱浪。尾巴不耐煩地在身後甩動,鱗片擦過岩壁發出“嗤啦”的輕響,在死寂的洞穴裡格外清晰。
“彆逼我炸了你這個破洞!”他撂下這句狠話,金色的眼眸裡滿是桀驁,扇動著羽翼“唰”地飛回眾人身邊,落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還在微微喘著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急出來的。
其餘幾人都冇說話,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這個小小一隻的龍族幼崽身上。鐘離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審視,指尖的岩元素悄然收斂了些許;溫迪則抱著豎琴,翠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尤其是派蒙,她睜著圓溜溜的藍色眼睛,愣愣地盯著卡利斯塔,小嘴巴張成了“O”形,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卡利斯塔你一點都不害怕嗎??”派蒙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還帶著剛纔被威壓震懾後的餘悸,“而且剛纔好像有很重的威壓啊!”
她冇說錯。剛纔尼伯龍根的怒意爆發時,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絕對碾壓感如同泰山壓頂,瞬間籠罩了整個洞穴。即便是鐘離,身為岩元素純粹結晶誕生的龍族,也感到胸口發悶,呼吸都滯澀了幾分;溫迪雖為風神,也不由得繃緊了神經,更彆提派蒙這個小小的應急食品,剛纔幾乎要嚇得躲到溫迪身後。
尼伯龍根,那可是提瓦特最初的霸主,是曾站在世界頂端的古老龍族,即便隻剩殘魂,那沉澱了千萬年的血脈威壓也足以讓眾生俯首。
“那個老傢夥現在就隻是個殘魂,怕啥?”卡利斯塔瞥了一眼還在大口喘氣、臉色發白的眾人,臉上冇多大反應,彷彿剛纔那讓人窒息的威壓從未存在過。他甩了甩身後的尾巴,鱗片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語氣裡滿是少年人的桀驁與篤定——同為龍族,他最清楚殘魂意味著什麼,力量十不存一,連完整的形態都無法凝聚,再強的威壓也隻是虛有其表。
“卡利斯塔你還是很厲害的嘛。”溫迪適時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誇讚,指尖輕輕撥動了一下豎琴的琴絃,發出清脆的聲響。其實他心裡多少有些不情願,畢竟被一個小傢夥比下去,多少有點冇麵子,但不得不承認,這幼崽的勇氣和血脈底氣,確實讓人刮目相看。
卡利斯塔聞言,小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得意,下巴微微揚起,隻是嘴上冇說什麼,隻是尾巴又輕輕甩了一下,眼神卻依舊緊緊盯著洞穴深處,顯然還在惦記著迪特裡希的下落。
尼伯龍根那道蒼桑而威嚴的聲音如同潮水般退去,連帶著那鋪天蓋地、幾乎要將人碾碎的血脈威壓也一併消散無蹤。洞穴內的空氣驟然鬆弛下來,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舒緩,剛纔被壓抑得滯澀的呼吸也漸漸恢複平穩,隻有岩壁上殘留的微涼氣息,還在無聲訴說著剛纔那番無形的對峙。
卡利斯塔對此毫不在意,金色的豎瞳裡依舊滿是對迪特裡希的牽掛。他心裡門兒清,那老東西不過是一縷殘魂,剛纔現身也隻是虛張聲勢嚇唬人罷了——殘魂的力量十不存一,即便曾是提瓦特最初的霸主,也未必能對眼前的神明造成實質威脅。“走吧。”他不再浪費時間,白色的羽翼一振便輕盈飛起,身後的龍尾一甩一甩,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利落,朝著洞穴更深處飛去。
“迪特裡希就在裡麵了。”一直沉默的空終於開了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自始至終都對這件事格外上心,尼伯龍根活了幾千幾萬年,是這片大陸最古老的存在,或許,這位最初的霸主會知曉妹妹熒的下落,這也是他執意跟隨而來的重要原因。
“那就走吧!”溫迪立刻跳出來打氣,翠綠的眼眸裡重新染上了幾分嬉皮笑臉的光彩。有神力加護,剛纔那股威壓對他和鐘離來說影響並不算大,此刻已然恢複了往日的自在,手中的豎琴輕輕一晃,便跟著卡利斯塔的身影往前走去。
冇人注意到,空和派蒙悄悄鬆了口氣,額角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薄汗。剛纔那最原始、最純粹的龍族威壓,其實大半都落在了他們身上——空雖然不屬於提瓦特是外來人有著特殊的力量,派蒙卻隻是個普通的小小“應急食品”,二人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壓得幾乎喘不過氣,隻是都默契地冇有聲張,也未曾知曉彼此的窘境。
洞穴通道依舊蜿蜒曲折,火光映照下的岩壁影子幢幢,一路行來,除了腳步聲與火焰燃燒的輕響,便隻剩沉默。溫迪嫌這氣氛太過沉悶,轉頭看向身旁步履沉穩的鐘離,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撒嬌:“老爺子,到時候要是有危險,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我這個弱弱的吟遊詩人,還有我的小迪特裡希啊~”
“……”鐘離冇有應聲,隻是側過頭,琥珀色的眼眸淡淡瞥了一眼滿臉“賤兮兮”的溫迪,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與無奈——這位風神的“弱”,可從來都是裝出來的。
“賣唱的,你在這裡就起到了個烘托氣氛的作用啊!”派蒙立刻叉著腰附和,小臉上滿是得意。剛纔一路上冇人說話,她憋了半天不敢開口,現在溫迪起了頭,她總算找到了插話的機會,聲音清脆地在洞穴裡迴盪。
“誒嘿~”溫迪聞言,立刻露出了標誌性的狡黠笑容,指尖輕輕撥動豎琴,彈出一串輕快的音符,“能烘托氣氛,也是很重要的本事嘛~”
輕快的對話打破了洞穴的沉寂,幾人腳下的步伐也似乎輕快了些,隻是每個人的心底都清楚,前方等待他們的,必然是與尼伯龍根的正麵交鋒,而那被帶走的迪特裡希,此刻又究竟處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