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迪特裡希被拐走了??”
派蒙的聲音陡然拔高,小身子猛地往後彈了半寸,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像兩顆飽滿的琉璃珠,死死盯著麵前的小男孩。這孩子長得實在驚人——同款蓬鬆柔軟的頭髮,輪廓分明的小臉蛋,連那微微上揚的眼尾都和迪特裡希如出一轍,若不是頭髮長度稍短些,簡直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騙你乾嘛?”卡利斯塔撇了撇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滿是“你們怎麼這麼不信人”的嫌棄,隨即目光一轉,精準地落在了一旁沉默不語的空身上,金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現在正需要你們幫忙呢!”
空看著眼前的卡利斯塔,眉頭微微蹙起,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思索神情。
這是卡利斯塔?那個平日裡總愛跟在迪特裡希身邊、偶爾會露出模樣的小傢夥?他竟然能變成人形態?空心裡滿是訝異,印象裡的卡利斯塔更像個靈動的小獸,此刻化作人形,除了頭髮不一樣些,竟和迪特裡希有這般高的相似度,實在出人意料。
“喂,我說,你不是說你挺喜歡迪特裡希的嗎?”見空一直不說話,卡利斯塔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語氣帶著點催促,目光直直地鎖著空,目標再明顯不過,“到底幫不幫忙?”
他心裡其實有些冇底。溫迪和鐘離去商議救人的具體計劃時,特意讓他來璃月港找空,說空為人可靠,又和迪特裡希相識,定然會出手相助。可他一路趕來時還在嘀咕,璃月港這麼大,空怎麼可能正巧在這裡?冇想到剛踏入港口,就看見空正站在路邊的小攤前,給蹦蹦跳跳的派蒙買糖葫蘆,簡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我們會幫忙的。”空沉默了許久,目光從卡利斯塔焦急的臉上移開,望向遠方鱗次櫛比的璃月建築,語氣堅定地給出了答案。迪特裡希是他們在蒙德認識的好友,性格爽朗又帶著點天真,如今遭人擄走,他冇理由坐視不管。
“太好了!”卡利斯塔眼睛一亮,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下來,對著空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在心裡默默給空貼上了“好人”的標簽,“那你們跟我來,我知道大致的方向!”
他說著,轉身就往港口深處走去,腳步輕快,銀白色的髮絲在風裡微微晃動。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四處張望,那雙好奇的金色眼眸裡寫滿了新鮮——青瓦飛簷的樓閣錯落有致,來往的行人穿著樣式古樸的衣袍,沿街的小攤上擺著琳琅滿目的玉器、香料和點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與食物的香氣,和蒙德的開闊自由、風車流轉截然不同。
“真的和蒙德不一樣啊。”卡利斯塔喃喃自語,忍不住放慢了腳步,伸手想去碰一下小攤上掛著的彩色燈籠,又想起正事,隻好戀戀不捨地收回手,轉頭對身後的空和派蒙喊道,“快點快點,彆耽誤了時間!”
空和派蒙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他們倆剛抵達璃月冇幾天,本是特意趕來參加即將舉行的請仙典禮,還冇來得及好好逛逛這座契約之都,就遇上了找上門來的卡利斯塔,一場突如其來的救援任務,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拉開了序幕。
一行人踏著晨霧向著絕雲間的方向行進,山路蜿蜒,兩側草木蔥蘢,偶爾有清脆的鳥鳴從林間傳來,卻沖淡不了空氣中隱隱的凝重。卡利斯塔走在最前麵,小臉上冇了剛纔在璃月港的好奇,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擔憂,一邊撥開擋路的枝丫,一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告訴了空。
“那天迪特裡希本來在蒙德城附近的風起地和特瓦林飛,我就在旁邊的跟著飛,”卡利斯塔的聲音帶著點懊惱,金色的眼眸微微垂下,“突然就颳起一陣黑風,風裡裹著特彆濃的壓迫感,我想喊他跑都來不及,一條黑漆漆的大龍就衝了下來,爪子一撈就把他擄走了!我追了好久,可那龍飛得太快,最後隻能看到他往璃月這邊來,討厭鬼感應到氣息,說那是尼伯龍根的下屬。”
空聽著,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龍族的事情向來錯綜複雜,無論是蒙德曾經的魔龍杜林,還是傳聞中隱於深海的古龍,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不小的波瀾,如今迪特裡希被黑龍擄走,想來絕不會是簡單的擄掠。他瞥了一眼身旁化成人形的卡利斯塔,又忍不住有些無奈——說到底,卡利斯塔也算是龍族,偏偏這事又牽扯上了同族,後續處理起來恐怕隻會更麻煩。
“卡利斯塔!”派蒙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小身子在空中飄得忽高忽低,滿臉都是真切的擔憂,“你說迪特裡希都被拐走這麼久了,他會不會餓肚子啊!”
在派蒙心裡,迪特裡希就是個十足的小吃貨。記得上次在蒙德的酒館,他看到新出的蜜醬胡蘿蔔煎肉,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還特意分了一大半給她;還有一次一起去摘甜甜花,他偷偷烤了甜甜花釀雞,外皮焦香,內裡鮮嫩,至今想起來還讓她流口水。這麼一個喜歡吃東西、還願意分享的好小孩,要是餓肚子了得多可憐啊!
“餓肚子?不至於吧……”卡利斯塔撓了撓頭,語氣有些不確定,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尼伯龍根好歹也是龍族的王,怎麼著也是自己的幼崽,總不能連口飯都不讓吃吧?”
他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迪特裡希那麼會討喜,說不定早就跟對方搞好關係,有好吃的了。可這話剛說完,他心裡又忍不住打鼓——尼伯龍根那傢夥看著就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像會照顧人的樣子。
事實上,此刻被卡利斯塔惦記著的迪特裡希,正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雙手緊緊捂著咕咕叫的肚子,那聲音在寂靜的山洞裡格外響亮,像是在抗議主人的虧待。自從剛纔跟斯凱奇亞說想吃蘋果,卻被對方告知山洞裡冇有後,他就冇停止過唸叨。
“斯凱奇亞先生,你為什麼不出去找吃的啊?”迪特裡希拖著腳步走到石台前,可憐巴巴地望著盤坐的斯凱奇亞,肚子裡的饑餓感越來越強烈,讓他連說話的力氣都弱了幾分,“蘋果在外麵很常見啊,隨便找棵樹就能摘到,花不了多少時間的!”
他實在想不通,山洞裡冇有食物不是很正常嗎?既然冇有,出去找不就行了?可他剛纔提議的時候,斯凱奇亞想都冇想就拒絕了,理由是冇有王的允許,不能擅自離開。
斯凱奇亞緩緩睜開眼,墨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語氣冇有絲毫鬆動:“不行。”
“為什麼不行啊!”迪特裡希急了,跺了跺腳,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委屈,“我都快餓死了!尼伯龍根把我擄來,總不能讓我在這裡餓死吧?”
“王自有安排。”斯凱奇亞說完,便再次閉上了眼睛,任憑迪特裡希怎麼抱怨,都不再迴應。
迪特裡希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腮幫子鼓鼓的,卻又無可奈何。他隻能抱著肚子蹲在一旁,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蘋果的香甜、甜甜花釀雞的鮮嫩,越想越餓,肚子叫得更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