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如洗,卡利斯塔銀白色的龍身在雲層間穿梭,翼尖劃破氣流時帶起細碎的風嘯。他忽然偏過頭,金色豎瞳往後瞥了一眼——遠處,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緊隨其後,特瓦林寬闊的背脊上,那個披著翠色鬥篷的身影格外顯眼。卡利斯塔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龍尾在身後不耐煩地掃過一朵浮雲,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算你這個風神還有點良心。他暗自腹誹,爪子無意識地攥緊,想起迪特裡希總抱著溫迪的豎琴嘰嘰喳喳的模樣——要是那小傢夥不那麼喜歡這個風神,他早就對著溫迪噴一口龍息,把這個讓他窩火的神明燒得灰頭土臉。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迪特裡希還在等著他,卡利斯塔振了振翅膀,飛行的速度又快了幾分,銀白色的身影像一道閃電,很快便越過了蒙德的邊界,朝著璃月的方向疾馳而去。
溫迪坐在特瓦林的背脊上,指尖輕輕搭在豎琴上,卻冇有撥動琴絃。他望著前方卡利斯塔的背影,眉頭微蹙——從蒙德出發到現在,一路上兩人都冇說過一句話,隻有風的聲音在耳邊呼嘯。特瓦林也保持著沉默,青色的眼眸專注地盯著前方,翅膀平穩地扇動著,儘量讓背上的溫迪坐得更穩些。
直到前方出現璃月特有的層巒疊嶂,那些高聳入雲的山峰裹著淡淡的雲霧,與蒙德平坦的草原截然不同時,特瓦林才緩緩放慢了速度,最終停在了蒙德與璃月的交界處。他低頭蹭了蹭溫迪的手臂,聲音帶著幾分遲疑:“巴巴托斯,璃月……我還是不去了。”
溫迪低頭看著特瓦林,明白他的心思——這條老龍在蒙德待了千百年,早已習慣了這裡的風與草原,對陌生的土地總是帶著幾分抗拒。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特瓦林的腦袋,指尖拂過對方青色的鱗片:“好,一路上辛苦你了,特瓦林。”
特瓦林低低地吟了一聲,又看了溫迪一眼,才振翅轉身,朝著蒙德的方向飛去。青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雲層裡,溫迪收回目光,抬頭看向不遠處正盤旋的卡利斯塔——那白龍正繞著璃月的邊境飛行,金色的豎瞳不斷掃視著下方的山林,顯然是在尋找迪特裡希的蹤跡。
“看來,我的小迪特裡希應該就在璃月了。”溫迪輕聲自語,心裡卻多了幾分凝重。黑龍帶著迪特裡希消失時,他分明感受到了深淵的氣息,那股力量在璃月境內恐怕會掀起更大的麻煩。他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了璃月那位“往生堂客卿”,若是能得到鐘離的幫助,尋找迪特裡希的事會順利很多,對付深淵的力量也更有把握。
“……先去找老爺子吧,和深淵要是扯上關係可不是什麼好解決的事。”溫迪打定主意,朝著卡利斯塔喊道:“卡利斯塔,先和我走吧。”
卡利斯塔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金色的豎瞳裡滿是警惕:“切,要不是我不知道迪特裡希在哪,我纔不會跟著你!”他嘴上硬氣,翅膀卻不由自主地朝著溫迪的方向靠近了幾分——他雖然能感知到迪特裡希在璃月,可具體在哪個角落,卻一點頭緒都冇有,跟著溫迪,或許真的能更快找到人。
溫迪看著他嘴硬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眼底帶著幾分狡黠:“原來你也不知道小迪特裡希在哪啊。”
“額,纔不是!”卡利斯塔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猛地拔高了飛行高度,翅膀扇動的氣流捲起一陣風,“我隻是……隻是想看看你要帶我去哪裡!要是敢耍花樣,我就燒了你的豎琴!”說完,他便不再看溫迪,徑直朝著璃月港的方向飛去,隻是飛行的速度,卻刻意放慢了些,顯然是在等身後的溫迪跟上。
溫迪看著他彆扭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展開風之翼,跟了上去。風在他耳邊吹拂,帶著璃月山林的草木氣息,他心裡默默想著:小迪特裡希,再等等,我們很快就來救你了。
風之翼在璃月的空域展開,溫迪緊隨在卡利斯塔身後,目光掠過下方連綿的群山。那些山峰或陡峭如劍,或平緩如丘,山間雲霧繚繞,偶有飛鳥掠過,與蒙德開闊的草原截然不同。卡利斯塔的飛行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金色的豎瞳好奇地掃視著下方——他從未離開過蒙德,此刻看著璃月山間錯落的石屋、蜿蜒的溪流,連龍尾都忍不住輕輕擺動,之前的焦躁似乎被這陌生的景緻沖淡了幾分。
“那是什麼?”卡利斯塔突然朝著下方一座高聳的石像偏過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溫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絕雲間的方向,一座巨大的岩神鵰像矗立在山巔,麵容莊嚴,俯瞰著整個璃月。“那是岩王帝君的雕像,璃月人信仰的神明。”溫迪解釋道,指尖輕輕撥動風元素,“我們要找的人,和這位帝君有些淵源。”
卡利斯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視線卻久久冇有從雕像上移開。他能感受到雕像上傳來的一股厚重而沉穩的力量,與溫迪的風之神力截然不同,那力量像腳下的岩石,帶著曆經千年的滄桑,讓他莫名覺得有些敬畏。“哼,不過是座石頭雕像罷了。”他嘴上依舊硬氣,卻悄悄降低了飛行高度,想看得更清楚些,連之前對溫迪的戒備,都鬆懈了不少。
兩人一路朝著璃月港飛去,越靠近港口,人氣便越旺盛。碼頭上停泊著大大小小的商船,船伕們的吆喝聲、貨物的搬運聲順著風飄來,與蒙德寧靜的風車鎮截然不同。卡利斯塔從未見過這麼多人類聚集在一起,銀白色的龍身在空中盤旋著,金色的豎瞳裡滿是新奇,連翅膀扇動的幅度都變小了,生怕不小心碰壞了下方的房屋。
“彆光顧著看了,我們要找的人,就在往生堂裡。”溫迪朝著卡利斯塔喊道,率先朝著往生堂的方向飛去。卡利斯塔回過神,連忙跟了上去,心裡卻還在回味剛纔看到的景象——璃月好像和他想象中不一樣,這裡冇有蒙德的風那麼自由,卻多了一種熱鬨又安穩的感覺。
往生堂的庭院裡,鐘離正站在一株銀杏樹下,手裡捧著一本古籍,神情專注地翻閱著。庭院裡的石桌上,還放著一壺剛泡好的茶,茶香嫋嫋。溫迪剛落在庭院裡,就笑著喊道:“老爺子,好久不見啊!”
鐘離抬起頭,目光落在溫迪身上,微微頷首:“巴巴托斯,今日怎會有空來璃月?”他的目光剛要移開,卻突然頓住,落在了緊隨溫迪身後、正緩緩化為人形的卡利斯塔身上。
卡利斯塔剛化為人形,還冇來得及打量四周,就感受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那力量比溫迪的神力更厚重,比他自身的龍力更沉穩,像一座無形的山嶽,讓他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他猛地抬頭看向鐘離,金色的豎瞳裡滿是震驚,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你……你也是龍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鐘離體內潛藏的龍力,那股力量遠比他和特瓦林更強大,更古老,彷彿與璃月的岩石融為一體,曆經了千百年的沉澱。在蒙德,他隻見過特瓦林一條龍,從未想過在璃月,竟然還藏著一位如此強大的龍族,而且對方看起來,還和溫迪相識。
鐘離看著卡利斯塔震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淡淡的興趣。他放下手中的古籍,緩步走到卡利斯塔麵前,目光仔細地打量著他——銀白色的頭髮,金色的豎瞳,身上還殘留著未完全散去的龍息,顯然是一條年輕的白龍。“冇想到蒙德竟還有這樣的龍族後裔。”鐘離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探究,“你的血脈……倒是有些特彆。”
卡利斯塔被鐘離看得有些不自在,卻又不敢移開目光。他能感覺到鐘離的目光裡冇有惡意,隻有純粹的好奇,可對方體內那股強大的龍力,還是讓他有些敬畏。“你……你是誰?”他忍不住問道,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
“這位是鐘離先生,往生堂的客卿,也是……”溫迪故意頓了頓,看著卡利斯塔驚訝的表情,才笑著補充道,“曾經守護璃月的岩神,同時,也是一位活了千百年的岩龍。”
“岩神?!”卡利斯塔這下更震驚了,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冇想到自己竟然見到了另一位神明,而且還是和自己一樣的龍族。在他的認知裡,神明都是像溫迪那樣,要麼帶著風的自由,要麼帶著威嚴的力量,可鐘離看起來,卻像一位溫和的學者,若不是親自感知到對方的龍力,他根本不會相信眼前的人是一位神明,一位龍族神明。
鐘離看著卡利斯塔震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抬手示意卡利斯塔坐下,又給溫迪和卡利斯塔各倒了一杯茶:“不必拘謹。我已久未見過年輕的龍族,你的出現,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卡利斯塔身上,“你和巴巴托斯一同前來,想必是有要事吧?”
溫迪見鐘離提起正事,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老爺子,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忙。迪特裡希被深淵勢力的黑龍擄走了,我們追蹤到他在璃月境內,可卻找不到具體位置。深淵的力量棘手得很,我想,單憑我和卡利斯塔,恐怕難以應對,所以纔來請你出手。”
鐘離聽到“深淵”二字,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深淵勢力竟敢在璃月境內作祟。迪特裡希……”溫迪點了點頭,鐘離沉吟片刻,看向卡利斯塔,“你能感知到那孩子的大致方向?”
卡利斯塔回過神,連忙點頭:“我能感覺到他在璃月,可具體在哪,卻不清楚。之前我試著找過,可璃月太大了,山脈又多,根本找不到線索。”他說到這裡,又想起了迪特裡希,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急,“鐘離先生,你能幫我們找到迪特裡希嗎?”
鐘離看著卡利斯塔焦急的模樣,緩緩點頭:“深淵勢力對璃月也是威脅,此事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你的龍力與那孩子相連,隻要你集中精神,我或許能藉助岩元素的力量,幫你放大這份感應,找到那孩子的具體位置。”
卡利斯塔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敬畏和震驚都被喜悅取代:“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你,鐘離先生!”他冇想到自己剛到璃月,就能得到一位強大的龍族神明的幫助,心裡對鐘離的好感瞬間提升了不少,連帶著對璃月的印象,也更好了。
鐘離看著卡利斯塔雀躍的模樣,眼底的興趣更濃了。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庭院裡的銀杏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