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漸漸爬過騎士團辦公室的窗台,將桌麵的檔案曬得暖融融的。關於遺蹟探查與風魔龍動向的討論終於落下帷幕,派蒙率先飄到門口,語氣裡滿是躍躍欲試:“那我們就和凱亞先去遺蹟尋找訊息啦!說不定能找到關於風魔龍的線索,還能順便幫空找找妹妹的蹤跡呢!”
空跟著點點頭,看向琴時眼底帶著幾分感激——這段時間,騎士團給予的幫助遠比他預想的更多。凱亞倚在門框上,指尖轉著那頂標誌性的寬簷帽,笑著補充:“放心,我們會儘快傳回訊息,絕不會讓蒙德再出意外。”
“一路平安,願風神護佑你們。”琴站起身,微微頷首,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目送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她才輕輕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轉身疲憊地坐回辦公椅上,指尖揉了揉眉心——連日來的事務讓她難得有片刻喘息。
“琴團長,那我就先帶小閣下回教堂了。”一旁的塔利雅輕聲開口,目光落在沙發上熟睡的迪特裡希身上。小傢夥不知夢到了什麼,小嘴角微微上揚,懷裡還緊緊抱著之前修女送來的毛絨玩偶,模樣格外乖巧。
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讓他在這睡吧。沙發夠軟,不會著涼的。等會讓教堂的人把午飯送來就行,省得來回折騰驚擾了他。”
“好吧。那我就先去通知教堂,讓他們多準備一份孩童的餐食。”塔利雅應下,又忍不住多看了迪特裡希一眼,才輕手輕腳地退出辦公室,將門留了一道縫隙,生怕關門的聲響吵醒熟睡的小傢夥。
走出騎士團大樓,午後的風帶著蒲公英的輕絮拂過臉頰,塔利雅卻冇有朝著遺蹟的方向走去——方纔分配任務時,他便主動婉拒了探查遺蹟的邀請。畢竟他隻是教堂的傳道者,擅長的從不是揮舞劍刃與魔物對抗,而是守護蒙德的信仰與安寧。
更重要的是,他對迪特裡希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傢夥,實在充滿了好奇。自從小傢夥跟著修女出現在教堂那天起,他就發現,隻要迪特裡希靠近,教堂裡的風元素就會變得格外溫順,連祭壇上的燭火都會輕輕搖曳,像是在與他打招呼;小傢夥偶爾會蹲在教堂的花園裡,對著隨風擺動的花朵小聲說話,那樣純粹的模樣,讓他總忍不住想多留意幾分。比起去危險的遺蹟探查,他更想留在能照看迪特裡希的地方,看看這個新生的風神眷屬,究竟還藏著多少溫柔的秘密。
塔利雅沿著石板路慢慢走向教堂,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會送來的午飯,一定要讓廚房多做一份甜絲絲的胡蘿蔔布丁,說不定小迪特裡希會喜歡。
午後的酒館門口飄著淡淡的麥酒香,溫迪斜倚在漆成原木色的門框上,一手抱著魯特琴,另一手百無聊賴地晃著空酒杯。陽光落在他翠綠的髮梢上,漾開細碎的光澤,方纔悄悄用風元素幫空擊退風魔龍特瓦林時揚起的塵屑,還沾在他的鬥篷邊角。
“唉,要是有位好心的酒客能請我喝杯蘋果酒就好啦。”他對著路過的行人眨了眨眼,調子拖得長長的,可來往的蒙德居民早就習慣了這位“吟遊詩人”的小小心願,笑著擺手走開。溫迪也不氣餒,正準備彈首曲子吸引客源,耳畔卻忽然掠過一縷熟悉的風息——那是他留在迪特裡希身邊的風元素,正帶著焦急的訊息匆匆趕來。
“誒呀呀,看來冇時間喝蘋果酒了誒。”溫迪臉上的散漫瞬間褪去,他收起魯特琴,輕輕歎了口氣,腳尖在地麵一點,整個人便順著風的軌跡飄了起來。風裡的訊息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方纔風魔龍特瓦林盤旋時,竟有一道黑影試圖靠近迪特裡希,目標似乎就是他家的小迪特裡希,幸好特瓦林靠近,纔沒能得手。
“他家的小孩差點就被黑龍擄走了?”溫迪皺了皺眉頭,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想象著小傢夥從睡夢中驚醒的模樣,想象著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裡充滿恐懼,心就像被風攥緊了似的——誒呦,這不得把他的小迪特裡希嚇壞了?不行,得趕緊去看看。
其實就算冇有這檔子事,他今晚也打算偷摸去看他家小孩。自從迪特裡希在蒙德甦醒,他就總忍不住藉著風的眼睛偷看:看小傢夥追著晶蝶跑,看小傢夥抱著蘋果派笑得眯起眼,看小傢夥靠在琴的身邊聽故事……明明是自己親自養大的小傢夥,現在卻隻能遠遠看著,心裡早就想得緊了。
“怎麼跑去騎士團啦——”溫迪順著風穿過蒙德的街巷,鬥篷在身後劃出輕盈的弧度。他避開巡邏的騎士,落在騎士團大樓的屋頂上,耳朵貼在瓦片上仔細聽著——裡麵靜悄悄的,隻有迪特裡希淺淺的呼吸聲,還有琴處理檔案時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
他鬆了口氣,指尖凝聚起一縷微風,讓風悄悄鑽進窗戶,輕輕拂過迪特裡希的發頂。感受到小傢夥在夢裡蹭了蹭風的方向,溫迪才勾起嘴角,在屋頂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先在這兒守著吧,等小傢夥醒了,再給他帶塊甜甜的蘋果派。
筆尖在羊皮紙上劃過的沙沙聲忽然頓住,琴握著羽毛筆的手微微一頓,總覺得辦公室裡的風似乎比剛纔更活潑了些——那風繞著桌角轉了圈,還輕輕撩起了她垂在肩前的金髮。她抬起頭,目光下意識投向窗邊,卻見原本關得嚴實的窗戶不知何時開了道縫隙,午後的陽光混著風湧進來,正吹得沙發上迪特裡希的額發輕輕顫動。
“窗戶什麼時候打開了?”琴放下筆,起身走向窗邊。她看著小傢夥被風吹得微微皺眉的模樣,指尖輕輕將那縷調皮的碎髮彆到他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夢裡的風。隨後才伸手將窗戶重新關好,還特意檢查了一遍窗鎖,確保不會再有風偷偷溜進來打擾迪特裡希休息。
屋頂上的溫迪早藉著風的眼睛看清了屋裡的一切,見琴重新關了窗,他忍不住低笑一聲,指尖又凝聚起一縷更溫柔的風——這迴風冇有去撩撥迪特裡希的頭髮,而是順著門縫鑽進去,輕輕拂過琴微微泛紅的臉頰,還繞著她因處理事務而有些緊繃的肩頸轉了圈,像是在悄悄為她驅散疲憊。
琴忽然覺得臉頰一涼,緊繃的肩頸也像是鬆快了些,辦公室裡的風似乎也變得更輕快了,繞著檔案櫃轉了圈,還輕輕碰了碰桌上放著的蒲公英標本。她愣了愣,隨即看向沙發上依舊熟睡的迪特裡希,眼底浮起柔和的笑意:“真不愧是風神大人的眷屬啊。”
在她看來,這屋裡格外活潑的風,一定是被迪特裡希吸引來的。自從這小傢夥出現後,騎士團辦公室裡的風元素就總是格外活躍,有時會幫她吹走檔案上的灰塵,有時會在她疲憊時送來一絲涼意——想來,這就是風神眷屬獨有的特性吧,連風都會不自覺地靠近他、偏愛他。
她哪裡知道,此刻屋頂上正坐著那位“正主”。溫迪透過風聽到琴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翠綠的眼眸裡滿是狡黠的光:看來自己的小迪特裡希,在蒙德人的心裡已經是個能“號令”風的厲害小傢夥了。他又悄悄引著一縷風,讓風去碰了碰迪特裡希懷裡的毛絨玩偶,看著小傢夥在夢裡無意識地抱得更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