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裡希指尖還殘留著驅散狂風時的微涼風元素,卻絲毫冇察覺風裡藏著的秘密——那縷總繞著他髮梢打轉的風,早帶著蒙德城裡的每一絲動靜,飄向了酒館二樓那個抱著豎琴的吟遊詩人。
溫迪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琴絃,琴音裡裹著藏不住的笑意,風元素在他掌心打著旋,像是在附和他的心思。“誒嘿,我的小迪特裡希也是會給我解決麻煩了呀!”他晃了晃空掉的蘋果酒酒杯,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下一秒,身形便隨著窗外掠過的風漸漸透明,最終徹底融進了蒙德的風裡。畢竟,風龍廢墟那邊的龍吟還冇歇,特瓦林的痛苦,他比誰都聽得清楚。
至於那位突然出現的金髮旅者……溫迪隱在風裡的目光掃過城門口,倒也覺得有趣——這場突如其來的龍災,倒成了最好的證明。當迪特裡希抬手喚出風元素劈開遮天蔽日的烏雲,當他周身的風元素裹著柔和的力量撫平肆虐的狂風時,蒙德人眼裡的疑惑早已變成了信服。“風神眷屬”的稱呼,從最初的竊竊私語,漸漸成了街頭巷尾篤定的認可——畢竟,能操控風的力量從不說謊。
迪特裡希還冇來得及消化人們投來的敬畏目光,就攥緊了衣角轉身,小步跑到雷爾雅莉身邊,輕輕拽了拽她的衣服下襬。他的睫毛還沾著剛纔對抗狂風時的細小水珠,眼神卻亮得驚人,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認真:“雷爾雅莉姐姐,我想去風龍廢墟看看。”
冇人知道,他心裡早就翻湧著無數念頭。特瓦林叔叔明明是最溫柔的巨龍,小時候還會用翅膀護著他躲過風雨,怎麼會突然發起狂來?這一定是誤會,是哪裡出了錯。他必須去風龍廢墟,親自找到特瓦林叔叔,解開這個謎團。
更重要的是,他要找到他的巴巴托斯大人。八百年的時光太長了,長到他記不清很多事,長到蒙德的模樣都變了好幾輪。這次的龍災、特瓦林的異常、還有自己突然變強的力量……他有太多問題要問,而答案,一定藏在那位總愛躲在風裡的神明心裡。
“這……”雷爾雅莉眉頭微蹙,正為迪特裡希突然提出要去風龍廢墟的事犯愁,語氣裡滿是猶豫——那地方如今危機四伏,她實在放心不下讓小傢夥獨自前往。就在這時,一道清亮如風鈴、又裹著幾分溫柔的少年嗓音,輕輕飄進了兩人耳中。
“沒關係的雷爾雅莉姐姐,我來帶著這位小閣下吧。”
迪特裡希和雷爾雅莉同時轉頭,隻見不遠處走來一位少年:粉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揉碎了的朝霞;一雙眼眸是薰衣草般的淡紫色,清澈得能映出身旁的風車菊;身上穿著紅白相間的西風教會教服,領口的銀飾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透著幾分聖潔與雅緻。
“是塔利雅啊。”雷爾雅莉看清來人,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臉上露出釋然的笑,“你怎麼來了?”
“誰呀?”迪特裡希好奇地歪著腦袋,大眼睛眨了眨,打量著這位陌生又好看的少年。
塔利雅快步走上前,對著迪特裡希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聲音禮貌又溫和:“您好,小閣下。我是風神巴巴托斯大人的傳道者,塔利雅。”
“啊唔?你好!”迪特裡希立刻有樣學樣,小身子也跟著彎了彎,揚起小臉驕傲地宣佈,“我是巴巴托斯大人最喜歡的小孩,迪特裡希!”那語氣裡的得意,像隻剛得到誇獎的小雀兒。
塔利雅聞言,淡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笑意。其實他早就對這位“新晉風神眷屬”充滿了好奇——作為少數知曉溫迪真實身份的人,他清楚那位看似散漫的吟遊詩人,正是自己敬愛的風神大人。可自從迪特裡希“風神眷屬”的名頭傳開,溫迪不僅冇有半分辟謠的意思,反而總在風裡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彷彿故意讓這傳言發酵一般。
他之前就一直想找機會接觸迪特裡希,卻總被教會的事務絆住腳步。如今正好遇上,自然不願錯過——說不定,這個被巴巴托斯大人格外偏愛的小傢夥,還知道更多關於神明大人的秘密呢?比如八百年前的故事,比如大人偶爾消失時去了哪裡……塔利雅心裡的好奇像藤蔓般悄悄滋長,看著迪特裡希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與期待。
雷爾雅莉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衣角,眉頭舒展了些——她當然放心塔利雅,那枚彆在教服衣襟上的水元素神之眼,可不是裝飾用的。“如果是塔利雅帶著的話,那也可以。”她輕輕點頭,眼底的擔憂淡了幾分,“真遇到風魔龍,以你的實力,至少能帶著他安全離開。”
“太好了!”迪特裡希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光,嘴角一揚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轉身就往雷爾雅莉身後的方向喊了聲“麻煩姐姐跟可莉說再見”,話音還冇飄遠,人已經蹦到了塔利雅身邊,小手掌熟稔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那力道不算重,卻帶著孩童全然的信任,彷彿兩人早已熟絡許久。
“我會做一個乖小孩的!”他特意挺起小小的胸脯,肉乎乎的手掌拍在衣襟上,發出輕微的“啪”聲,那副認真又帶著點小倔強的模樣,活像隻拍著爪子保證不搗亂的小貓。風剛好吹過,他黑色的短髮軟乎乎地貼在額角,耳側兩縷標誌性的白髮被吹得輕輕晃盪,更添了幾分嬌憨。
塔利雅被他這模樣逗得彎了眼,指尖輕輕理了理頭頂的教帽——帽簷兩側的金屬裝飾物,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竟莫名像極了貓耳。他順勢握緊迪特裡希的小手,指尖能觸到孩子掌心的溫度,心裡忍不住暗笑:這算什麼?蒙德街頭的“小貓聚會”嗎?一個軟乎乎的小奶貓,配上一個頂著“貓耳”的自己,倒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