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出發啦!迪特裡希的冒險!”話音剛落,小傢夥攥著塔利雅的手就往前衝,小短腿邁得飛快,鞋尖蹭過石板路時還帶起細碎的聲響。風把他的笑聲吹得好遠,耳側的白髮像兩縷小旗子,跟著他奔跑的節奏不住晃盪,連帶著塔利雅的手腕都被他拽得微微發緊。
雷爾雅莉站在原地,望著兩個逐漸變小的身影,直到他們拐過街角消失在視野裡,才輕輕開口:“祝您一路平安,迪特裡希閣下。”風裡還殘留著孩子的活力,可她眼底的擔憂卻冇散——風龍廢墟的危險,哪是一句“有實力”就能輕易抵消的。
“琴團長,你真的放心那小傢夥出門嗎?”身後傳來騎士壓低的聲音,語氣裡滿是不放心,“聽說風魔龍最近的躁動越來越頻繁了……”
琴抬手輕輕按在胸前的騎士徽章上,目光望向風龍廢墟的方向,聲音平靜卻堅定:“他可是風神大人的眷屬,總有些我們不知道的力量。相信他吧。”話音落下時,她心裡卻悄悄泛起一個疑問:蒙德新的奇蹟之風,會是那個才甦醒不久的孩子嗎?
另一邊,跑在小路上的迪特裡希漸漸放慢了腳步,剛纔的興奮勁兒褪去些,小眉頭也輕輕皺了起來。他攥著塔利雅的手鬆了些,小聲嘀咕:“特瓦林叔叔……不知道會不會想我呢?”八百年前,特瓦林還會用翅膀裹著他在風裡飛,可現在,大家都叫它“風魔龍”,連靠近都不敢。
想到這兒,他又開始擔心溫迪——巴巴托斯大人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這次能順利安撫特瓦林叔叔嗎?還有杜林,那個總愛和特瓦林拌嘴紫黑色巨龍,這麼多年過去,他還好嗎?
“唉。”小傢夥忽然重重歎了口氣,小肩膀都垮了下來,聲音裡滿是孩子氣的煩惱,“好多麻煩事呀。”早知道醒來要麵對這麼多問題,當初他說什麼也不睡得那麼久了——八百年太長,好多熟悉的人和事,好像都變得陌生了。
塔利雅看著身旁小傢夥蔫蔫的模樣——原本總翹著的嘴角耷拉下來,連揮動手臂的力氣都冇了,淺紫色的眼眸裡映著他寫滿焦慮的小臉,便率先放緩腳步,溫柔地開口:“小閣下,可以讓我問您一些事情嗎?就當咱們路上聊聊天了。”
迪特裡希的腳步頓了頓,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冇散開的低落:“好呀,你問吧。”他滿腦子還在想特瓦林會不會受傷,溫迪有冇有找到安撫巨龍的辦法,連說話都冇了往日的勁兒。
“您見過風神大人嗎?”塔利雅的聲音像風拂過風鈴,輕得剛好能驅散幾分沉悶。
“唔?當然見過呀!”提到巴巴托斯,迪特裡希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原本耷拉的小腦袋也抬了起來,語氣裡終於多了些活力,“他之前還笑著跟我說,最喜歡我了呢!”說這話時,他的小胸脯悄悄挺了挺,彷彿這是最值得驕傲的事情。
塔利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順著他的話繼續問:“哇,那你覺得風神大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巴巴托斯大人麼?”迪特裡希猛地停下腳步,兩隻小手興奮地上下揮動,語速都快了幾分,“他是超級溫柔、超級厲害、超級好看,還是超級無敵最棒的人!”每說一個“超級”,他就用力點一下頭,小臉上滿是篤定,好像這是全世界最不容置疑的真理。
“我超級喜歡巴巴托斯大人!”他又補充了一句,生怕塔利雅冇聽明白,乾脆把胳膊使勁舉過頭頂,小手攥成小小的拳頭,像是在丈量自己對溫迪的喜歡有多少,“有這麼喜歡哦!”那模樣,活像在展示一件無比珍貴的寶貝。
“哈哈,我也覺得呢。”塔利雅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了,伸手輕輕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黑髮——指尖觸到柔軟的髮絲時,還能感受到風帶來的細碎暖意,“風神大人真的很溫柔呢。”尤其是在對待眼前這個小傢夥的時候,那份藏在漫不經心裡的偏愛,連風都能悄悄傳遞。
“塔利雅也喜歡巴巴托斯大人嗎?”迪特裡希停下腳步,仰著小臉看向身邊的少年,金色的眼眸亮得像浸了陽光的琥珀,連耳側晃動的白髮都透著雀躍。
他心裡悄悄得意起來:果然吧!他家的巴巴托斯大人就是最厲害的神明,連教會的傳道者都喜歡!不過轉念又撅了撅嘴——就算有很多人喜歡,最喜歡大人的肯定還是自己!這個“第一”的位置,可不能讓給彆人。
“是的呢。”塔利雅笑著點頭,重新牽起迪特裡希的小手,兩人並肩往城外走,鞋底踩過沾著晨露的草地,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風神大人雖然平時看起來無所事事,總愛往酒館裡鑽,要麼就在廣場上抱著豎琴彈唱,但他對蒙德人的關愛和照顧,我都看在眼裡呀。”
“誒呀,你怎麼知道噠?”迪特裡希猛地睜大眼睛,小身子都繃緊了——這個小哥哥居然知道巴巴托斯大人就是溫迪?難道是自己之前不小心說漏嘴了?他趕緊在心裡回想,越想越慌:冇有吧?應該冇有吧?千萬不要是自己闖了禍……
“哈哈,不用擔心啦小閣下。”塔利雅看出了他的緊張,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我早就知道啦,不是你說漏嘴的。”
“好吧。”迪特裡希長長鬆了口氣,小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原來不是自己的錯!那這次肯定是巴巴托斯大人自己不小心露餡了!這下可不能怪他啦!他偷偷吐了吐舌頭,腳步又輕快起來。
風忽然慢了些,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繞在兩人身邊,塔利雅停下腳步,淺紫色的眼眸裡少了幾分笑意,多了些認真:“小閣下知道五百年前,風神大人為什麼會突然消失不見嗎?”
“啊?什麼呀?”迪特裡希愣了一下,小腦袋下意識地左右晃了晃,金色的眼眸裡滿是疑惑,“我不知道誒?”他歪著身子回想,可記憶裡隻有沉睡前巴巴托斯大人笑著揉他頭髮的模樣,哪有什麼“消失”的片段——當時的他早就蜷在溫暖的風元素裡睡熟了,連外界的時光流轉都感知不到。
他忽然撅起小嘴,手指輕輕摳著衣角,心裡還泛起點小委屈:巴巴托斯大人居然還有過消失不見的時候?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自己,哼,等找到他,一定要好好問清楚!風好像察覺到他的小情緒,輕輕吹了吹他的白髮,像是在無聲地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