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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府邸門前華燈高照,賓客盈門,仆從穿梭不息。
夜色沉沉,卻被這一派熱鬨烘托得如白晝一般。
門前掛著紅綢燈籠,簾幕金邊隨風飄揚,連空氣中都帶著一絲微醺的香氣。
許俢琅身穿月白色直裾長袍,腰束青金玉帶,烏髮如墨,眉眼溫潤似玉。
一旁的八寶則換了身青黛雲紋衣衫,頭髮半束,眉眼生輝,膚白如瓷。
他挽著許俢琅的手臂,步子輕盈,笑意藏在眼底。
二人剛從街頭買到巷尾,身後請的仆從提著大包小包跟在這二人身後,好不氣派。
兩人一現身,門前所有人的目光幾乎是齊刷刷地落在了他們身上。
那般登對的姿容,彷彿畫卷裡走出的神仙眷侶,讓在場的貴婦商賈皆忍不住低聲私語。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側邊響起:“哎喲,這不是許公子嗎?”
是那日酒樓的掌櫃,身著紫緞長衫,滿臉堆笑地湊上前來。
他上下打量了二人,眼中滿是讚歎,“果真是郎才郎貌,一對璧人呐。”
他轉頭對身邊幾位裝扮華貴的客人說道:“這兩位公子,是夫妻呢!那日我在酒樓裡可是親耳聽許公子說的。”
“夫妻?”
周圍幾人紛紛驚詫,目光投來時,多了些揣測與不解。
掌櫃湊近些,壓低聲音對兩人說:“不過二位公子還需小心些,揚州不同京城,風氣保守,若有不知分寸之人出口冒犯,可彆傷了心。”
許俢琅聞言淡然一笑,語調溫潤:“我們二人既已成侶,世人眼光又豈能妨得了我心。”
掌櫃一怔,旋即豎起大拇指,“佩服,佩服。這份氣魄,世間少有。”
三人又寒暄了幾句,掌櫃便被其他賓客叫走。
許俢琅正要轉身入內,手腕卻被人輕輕扯住。
“我們這樣……真的不會被趕出來嗎?”
八寶仰頭看他,聲音低低的,眼中卻有些不安。
“趕?”許俢琅笑著湊近,在他耳邊低語,“我倒是怕他們不趕我們,我們做的越過分,越容易吸引我們的目標。”
八寶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鬨得全城皆知……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
“要的就是誇張。”許俢琅眼底藏著幾分狡黠,“人言如風,一傳十十傳百,酒樓那裡隻是些商戶,知府這裡纔是重頭,全城小道訊息傳出最快的地方。”
說話間,一名身穿貂絨錦服的商人走上前來,笑容可掬地開口:“兩位公子是纔來揚州?麵生得很。”
“是的。”許俢琅答道,嘴角含笑,與八寶對視了一眼:“不過我們夫妻二人還對這裡不甚熟悉。”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穩,帶著某種理所當然。
商人聞言微微一愣,卻未出聲,他身後的一個小男孩卻忽然走了出來,約莫六七歲大,麵容清秀,眼睛機靈得很。
他指著二人說:“騙人的!你們根本不是夫妻!”
“你……你何出此言!”八寶向來不擅長撒謊,被拆穿後瞬間變得手足無措,
那孩子一板一眼地說道:“你們從門口進來一路,到現在一句情話都冇說過,也冇牽手,中間還隔著一個胳膊的距離,根本不像成親的樣子!”
商人連忙低聲斥他:“阿麟,不得無禮!”
孩子卻倔強地昂著頭,“我說的是真的,娘說想當大理寺的少卿就得能看出細節,我在練習觀察。”
八寶赫然,好傢夥,原來這是從小就做上職業規劃了。
許俢琅卻輕笑出聲,語氣輕快而寵溺:“小少卿說得有理。既然如此……”
他話音未落,便一把攬住了八寶的腰,當著眾人的麵,低頭便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