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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夕陽斜照下,槐樹投出長長樹影,彷彿一條通往未知的道路,兩人影子並行,愈發拉長。
夜色下的揚州大街依舊繁華,燈火通明,行人穿梭。
許俢琅牽著八寶踏入一座青瓦頂、朱漆大門的錢莊
門口懸掛著“通盈久利”三個金字招牌,在風中微微顫動。
“許俢琅,你哪來那麼多錢?”
八寶低聲問,目光在櫃檯上那一排排銀錠與紅木箱裡閃閃發亮的寶珠上流連。
許俢琅淡然一笑,從懷裡取出一張羊皮長單遞上:“我的資產,早就存到了全國的各處錢莊,不用夫人操心。”
八寶白了他一眼,冇正形的。
錢莊掌櫃抬頭,見是官文,一拱手:“許大人,請稍等。”
他示意兩個鑲金邊的銀匣抬上櫃檯。
幾名銀匠當場鑄銀、稱量,不一會兒,銀錠齊整地堆在紅木盤裡,閃著冷冽的光。
八寶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銀錠數目之多,讓他心底也為之一振。
“拿去吧。”
許俢琅示意,八寶捧起沉甸甸的銀盤,竟被分量壓了彎腰身。
“多謝許大人。”掌櫃臉上堆滿笑意,低聲道,“這許大人可真是闊氣,直接一把取走!”
許俢琅點頭,轉身帶著八寶踏出錢莊,銀盤仍由八寶護在懷中。
“走了,花錢去!”
不遠處,華燈初上,金碧輝煌的綢緞店“錦繡堂”門前早已擺開雁足槳樣的紅漆木椅,來往賓客多是衣著華貴的富商。
許俢琅與八寶在窗前駐足,一塊天青色的錦繡布料映入眼簾——雲出岫中,霞染波紋,細膩如玉。
“許大人,請進。”櫃檯後雄糾糾的店掌款款上前,恭聲道。
“今晚,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花錢如流水’。”
許俢琅的聲音低沉而自信,眼底閃著興奮的光芒。
八寶微微頷首,麵色卻仍帶著一絲遲疑。他抬眼看著依舊車水馬龍的街道,繁華背後卻似隱藏著無數暗湧。
店內燭火通明,銀光漫灑,映照得每匹綿綢、緞緞都熠熠生輝。
綢緞攤成一卷卷整齊地鋪在長桌上,桌邊幾名身著綢緞製品的男子正在輕撫麵料,眼神中帶著欣賞與貪婪。
“您二位可真是找到對的地方了。”掌櫃一襲深藍布袍,單膝跪地,美目含笑,恭聲迎接,“這綢緞乃本店秋季新收,價比三年前翻漲了百倍,可稱極品。”
許俢琅點頭,舉目掃視全場,然後轉向八寶,笑道:“娘子,選一塊最好的。”
八寶躊躇片刻,徑直看向店內掛的最高的布匹:
他邁步上前,雙手伸出,輕輕撫過那幅錦麵:“這匹……多少錢?”
“哎呦,您真是好眼光,這可是紅霞繞山雲錦,店裡最好的布匹,一捲雲錦堪比宮廷用繡,錦麵雲紋立體,金絲點綴,光華奪目,但是吧……”掌櫃麵露難色,低聲道:“此乃定金收購,三匹已被城中富家程府公子看中,暫不出售。即便是府中王爺,也難以輕易言價。”
八寶微皺眉,反躬自問:今日既要花錢,更要花得浮誇,他豈能因所謂“定金”而踟躕?
許俢琅目光一沉,“什麼程公子?我買你布還要看彆人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