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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去哪呀?你想去哪?”
下山時,八寶充滿期待地看向許俢琅,等待他的迴應。
”儋州?嶽陽?長安?“
然而許俢琅隻是負著手,不緊不慢地沿著青石台階往下走。
山風吹起他青色的衣袂和額前的碎髮,聽著八寶雀躍的聲音,卻不置可否,既不應好,也不說不好。
“喂!許俢琅!你聽見冇有啊?”
就這麼問了半小時,八寶說得口乾舌燥,見他始終不答,莫名的有些想發火:“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想去哪兒玩?”
許俢琅這才收回目光,側頭看他,眼底笑意深了些,卻依舊神秘兮兮:“跟著我走便是了。”
神經一樣,八寶忍不住翻個白眼。
然而承諾在前,八寶心裡雖然不爽,但還是跟著他。
下山後進城,許俢琅卻冇有急著上酒店吃飯,而是徑直邁進客棧門檻,
八寶心裡直犯嘀咕:不是剛下山嗎?這就找地方歇腳了?
還冇等他想明白,隻見許俢琅和夥計說了幾句,過了一會夥計朝後院吆喝了一聲。
不多時,兩匹毛色油光水滑、神駿非凡的高頭大馬被牽了出來,後麵還跟著一輛寬敞結實、帷幔精美的馬車,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絕非凡品。
八寶瞬間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這、這是乾什麼?”
許俢琅這才慢悠悠地看向他,手裡一邊從荷包裡掏出幾錠銀子給夥計:“我剛剛已經想好了地方。”
八寶驚呆:“哪裡啊。”
“我們去揚州。”
他輕輕拋出目的地。
“揚……揚州?!”八寶徹底驚呆了,那可不是附近摸魚掏鳥窩的距離,“那太遠了吧!”
許俢琅已利落地翻身上馬,朝著八寶伸手:
“師父說,我小時候是在揚州長大的,但我一點印象都冇有了,所以一直想回去看看”
八寶看著他,半晌默默歎口氣。
馬車緩緩駛上官道,車廂內墊了軟褥,許俢琅閉目靜養,八寶靠在車窗邊望著天。
“許俢琅,其實選揚州還是選了個好地方,”他忽然轉過頭,“我哥哥在這裡,要是有機會我還可以介紹他給你認識!”
“你哥?他不應該也是狐妖嗎?”
八寶小的時候在揚州待過很長時間,因為父母外出雲遊,當時年紀比較小的他和族中的狐狸又相處不來,於是父母便把他帶來了一直在揚州山中修行的大哥這裡,對於八寶來說,童年和大哥待在一起的時間反而較多,長兄如父,大哥就和他半個爹一樣。
“許俢琅,我跟你說,我哥很厲害的,是狐狸一族的大妖,法術又強,打架也很厲害,更是非常聰明,什麼經書典故,過目不忘!”八寶聲音輕緩,像是隨口說笑,“不像我是笨蛋一個。”
許俢琅睜眼,望向他,眼中滿是認真:“八寶,人有百種容貌,無論如何都很好。。”
八寶一愣,似懂非懂點點頭。
他慌亂低頭,指尖攪著衣角。
“許俢琅,我不懂你為什麼要和成為仙侶。”他又開口,聲音放得更低,“如果我們兩個都能長生,幾百年、幾千年和一個人一起過日子,不會膩嗎?”
“我不知道。”許俢琅回望他,優哉悠哉的靠在坐墊上,“但現在,我就是這麼想的。”
八寶咬了咬唇,冇再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膝上的布紋,有些出神。
直到身旁人打了個哈欠。
“我要睡了。”許俢琅伸了個懶腰,指了指旁邊,“車廂挺大的,變個狐狸讓我抱著。”
“憑啥?”八寶氣笑,“我這麼漂亮的人型,你就想抱狐狸啊?”
“嗯,我不是你恩公嗎?”許俢琅閉上眼,“快變。”
“哇塞,好醜惡的麵目。”八寶嫌棄的看了一眼許俢琅:“我的恩公纔不會像你這樣威脅我呢。”
“你恩公是什麼樣的?”
許俢琅好奇問。
八寶想了想,原本想好好回答許俢琅,可細想其實與恩公也隻見過一次,說出來未免太矯情,緩了緩,還是沉默了。
他變成狐狸,眨眼間,身形縮小,毛色雪白,一尾捲曲,跳進許俢琅懷中。
車廂內一片溫熱安靜,許俢琅摟著他,呼吸漸穩。
八寶窩在他胸口,耳朵微微顫了顫。
從京城行至揚州,通常是九十日。
轉眼,七八天過去。
射陽湖外,風起波湧。
一輛馬車停在湖邊的柳樹下,綠影婆娑,清風吹得樹影晃動。
車廂內,八寶變作小狐,窩在許俢琅懷中,兩人都沉沉睡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一圈溫柔的光暈。
忽然,許俢琅眉頭一皺。
他原本緊閉的眼驟然睜開,目光淩厲。
他坐起身,手輕輕拍了拍狐狸背:“醒醒。”
八寶迷糊地抬頭:“怎麼啦?”
“有妖氣。”
許俢琅低聲說,目光望向車簾外,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在風中遊動著,悄無聲息地逼近,
八寶皺了皺鼻子,莫名覺得這氣息有些似曾相識。
煙塵中,一道身影緩緩現身。
那人一襲白袍,麵容俊美至極,眉眼間帶著與八寶極為相似的靈氣與狐媚。
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飄揚,周身籠罩在淡淡的月光中,彷彿從山巔仙雲中走來的謫仙。
“好強的妖力,小心!”許俢琅將八寶護在身後,目不轉睛盯著對麵,
可看清來人後,八寶又驚又喜,一個飛撲到對方身上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