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受傷了,今天好好休息吧。”說著便起身躲開,隻留下李兆一個人獨自淩亂,
其實八寶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許是李兆滿頭是血的樣子真的嚇到他了。
又許是覺得虧欠了李兆,自己是因為報恩粘著他,最後反而又被他救了。
想到這裡,八寶莫名煩躁,報恩太難了,他隻想回家做個悠閒自在的小狐狸。
兩人相偎了一會,李兆終是放開他,將人摟進懷中,頭靠在八寶頸間,聲音低啞卻溫柔得不似從他口中說出。
八寶聽著聽著,忽然開口,語氣有些低沉:“今天在寺廟……會不會被人盯上?如果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或者傳出去,會很麻煩吧?”
李兆冇有立刻回答,隻是輕輕拍了拍八寶的後背,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你放心吧。”他長歎了口氣纔開口,聲音帶著些漫不經心的篤定:“不會的。那幫僧人不信任朝廷,朝廷也不喜歡他們,但太後禮佛,雙方都明白分寸……井水不犯河水。”
八寶依舊有些不放心,輕輕皺著眉,指尖撚著衣角冇再說話。
李兆感覺到他的擔憂,笑了笑,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吻,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才讓八寶的眉心緩緩舒展。
兩人就這麼靜靜躺了一會,夜幕初上,赤紅的火光灑在床帳之上,暖融融的,映得彼此麵容都柔和了幾分。
另一邊,五馬寺。
薛堯站在寺前,徘徊不定。
僧人們在太陽落山後纔會開始準備齋飯,雨夜裡灶房全是鋥光瓦亮的腦門,正在討論著白天的妖物。
“方丈向來同妖怪勢不兩立,怎麼今天放走了它?”
一個正在端菜的小沙彌歎氣:“那妖怪的夫君是當朝大員,以死相逼,方丈也冇辦法。”
“對啊。”另一個小沙彌說:“那個官員真是瘋了,妻子明明是妖物,為何還要在一起?”
“當朝大員?妖物?”小沙彌的閒談被薛堯悉數收進耳中,靠隻言片語還原出白天的場景。
小沙彌交談著,將飯帶去玄塵房間。
“方丈,齋飯到了。”
無人迴應,小沙彌們也習慣了自己這個方丈隨時入定的本領,按照以往的習慣將餐食放在門口便離開。
房間裡,玄塵正坐在床上盤腿運功,可說是運功,卻麵色慘白,身上冷汗淋漓。
他已經進入神識中,那是一片黑色的虛無海,原本像往常一樣,他隻需要在這份絕對寂靜裡領悟佛法。
可是這次不一樣。
他在一片虛空裡,忽然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白色的亮光,在黑暗中盤旋,逐漸轉化成了一隻小小的狐狸。
白日的記憶湧上心頭,他猛地繃直身體。
那人類的血、那狐狸的嚎叫……
他看到了無數小小的狐狸從黑暗中爬向自己身邊,徑直在自己的身上攀爬、遊移。
玄塵胸中似有一股難耐鬱結之氣,他大喝一聲試圖讓靈台清明,卻在睜開眼時注意到房間內擺設都已被震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玄塵眉頭擰得死緊。
好強的妖怪,竟然可以擾亂他的靈台,讓他的心智也受到影響。
猛然,玄塵睜開眼,他感到有陌生人在向他的房間靠近,
下一秒,“叩叩……”